33、凌祎订婚 凌花叶祎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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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凌家后花园的海棠花染成一层柔软的橘红，晚风卷着甜香掠过回廊，方才那场漫长又紧绷的谈话落下帷幕。叶祎祎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轻轻落地。凌父的认可，凌母温和的接纳，像一层暖融融的薄纱，裹住了叶祎祎所有不安。只是这份喜悦还没有来得及在心底好好沉淀，凌母便轻声唤她们，让两人跟着重新回到客厅。
在客厅里的暖光灯依旧柔和，方才用来装果脯的白瓷果盘还摆在茶几一侧。凌母先示意她们坐下，等两个姑娘挨着在沙发上坐稳，凌母才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方才审视的厚重，多了几分长辈独有的从容。
“今天叫你们回来，不只是想和你们简单见一面。几次见面相处下来，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一时头脑发热，随便玩玩。”凌母开口。
凌母的目光轻轻扫过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凌花的手指牢牢裹着叶祎祎的，不肯松开，
“发布会那天，花花站在所有人面前，赌上凌家给她的一切，把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我和她父亲不是不震动。我们僵持了那么久，说到底，无非是怕她年轻，看不清前路，最后落得一身伤痕。”凌母开口道。
叶祎祎安安静静听着，背脊下意识微微挺直一点。哪怕已经得到了对方父母的接纳，面对凌母，叶祎祎还是很难完全卸下心底那一点拘谨。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凌花，少女侧脸的线条安稳沉静，像是早就预料到母亲会提起这些。
“现在见过你，聊了这么久，我们心里大致有数了。”
凌月微微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既然我们愿意接纳你们在一起，那往后的规划，就该好好摊开来说。你们有没有认真想过，接下来打算怎么走？”凌母开口。
凌母这一句话像是一个温和的信号。凌花转头，深深看向身侧的叶祎祎，目光里藏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默契。
早在决定站在媒体镜头之前，她们就已经无数次在深夜里聊起往后，聊起想要去往的远方，聊起一处可以不用被凌氏的纷争、旁人的议论裹挟，能够安安静静一起读书生活的地方。
凌花轻轻捏了捏叶祎祎的掌心，像是在给她底气，而后抬眼，认真看向凌月。
“妈，我们商量过。我们打算改要报考的大学。”凌花坚定不移开口。
凌月眉梢轻轻一动，没有打断，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我和祎祎……我们想去新西兰。”凌花道。
凌花的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那是我们两个人都很向往的地方。不用时时刻刻被困在这座城市密密麻麻的视线里面，不用随时随地被家族的事务、外界的猜测推着走。我们想一起去那边读书，安安稳稳地，拥有一段只属于我们的时光。”凌花说道。
凌花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片刻。凌月垂着眼，慢慢思索。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各种各样的答案，预想过她们会留在国内，留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顺着凌家铺好的路往前走，却没有想到，两个小姑娘心里早就选定了这样一条远渡重洋的路。
“新西兰。路途很远，异国他乡，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所有认识的人，不会轻松。你们确定不是一时兴起，凭着一腔热血随口决定？保送海外院校，流程繁琐，审核严格，不是简单填一张申请表就可以做到。”凌父开口。
“我们确定，我和凌花查了很久，看过那边的院校，看过课程，也了解过保送需要准备的所有材料。我们不是随口说说，是认认真真计划了很久。”叶祎祎认认真真开口。
凌月看着叶祎祎，看着她眼底不加掩饰的坚定，又看向一旁的凌花。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凌花从小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执拗，一旦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从前她总觉得这份倔强会变成刺伤她自己的利刃，可这一刻，看着她为了爱人、为了两个人共同的未来认真规划的模样，心里那点顾虑，又淡下去不少。
“既然你们已经考虑清楚，我不会强行拦着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拿到保送资格，顺利收到录取通知，那这件事，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凌母开口。
凌母这一句松口，让凌花和叶祎祎的心同时轻轻一跳。走出凌家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沿着长长的车道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那栋偌大别墅的沉静，叶祎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凌花，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她同意我们申请了。”叶祎祎震惊开口。
“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凌花开口。
凌花摸了摸祎祎的脸颊。
往后的日子，一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开始着手整理保送需要的全部资料。成绩单、推荐信、过往的竞赛材料、语言证明，一份一份仔细核对，反复修改文书，在无数个放学后的傍晚挤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一点点打磨材料里每一句话。有时候熬到深夜，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叶祎祎揉着发酸的眼睛，抬头就能看见凌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她，手边放着两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偶尔叶祎祎压力涌上来的时候，叶祎祎也会不安。海外保送的竞争激烈，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如愿。她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材料发呆，悄悄担心，如果最后没能拿到名额，她们所有的期待，是不是就要落空。每到这种时候，凌花就会放下手里的事情，把她揽进怀里，慢慢安抚她。
“就算最后没有如愿，我们也还有别的路。但只要还有机会，我们就一起试一试。”凌花温柔说道。
递交申请之后，便是漫长难熬的等待。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春末的风慢慢褪去凉意，气温一点点升高，街道两边的树木长出浓密翠绿的枝叶。两人照常上课，应付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测验，只是心底一直悬着一件事，时不时就会想起大洋彼岸那所学校，想起那个藏在她们计划里的远方。
慢长等待日子枯燥又磨人，两人很少再提起这件事，却又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凌母凌月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偶尔碰面，会不动声色问一句进度，不多施压，给她们足够的空间。
直到一个寻常的下午，放学铃声刚刚落下，她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手机提示音忽然轻轻响了一声。
是邮件推送。
叶祎祎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叶祎祎不敢点开，转头看向身侧的凌花。凌花同样屏住呼吸，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一起，点开了那封跨洋而来的邮件。
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地落在眼底。录取通知。
她们拿到了新西兰院校的保送名额。
就这一瞬间，周遭所有喧嚣好像全部远去，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叶祎祎盯着那一行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凌花侧身抱住她，力道很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声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太好了。
消息很快传到凌家。
凌月看到邮件截图的时候，沉默片刻，而后轻轻笑了。她看着照片里两个小姑娘紧紧靠在一起，眼里盛着藏不住的欢喜的模样，心底那一点最后的迟疑彻底消散。既然前路已经铺开，既然她们已经拿到去往向往之地的入场券，那剩下的约定，也该兑现。
周末，凌花带着叶祎祎再一次回到凌家。这一次进门，叶祎祎不再像最初那样手足无措，她从容地问好，跟着凌花在客厅坐下。凌月将打印出来的录取通知书副本放在茶几中央，纸张上的校徽清晰庄重。
“通知书下来了。既然你们顺利拿到名额，去往新西兰这件事，算是落定。之前说好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凌母说道。
凌花抬眼，心里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下意识攥紧了叶祎祎的手。
“如果你们愿意，订婚宴，由我来替你们办。”凌父开口。
凌父这一句话落下，客厅安静一瞬。叶祎祎猛地抬眼看向凌父，瞳孔微微放大，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是没有预想过订婚，她们私下无数次畅想过，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凌父主动提出，由她来操办这场宴席。
“爸……”凌花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是要把一场宴席变成束缚你们的枷锁。这场订婚，是给你们的一份认可，也是给所有圈子里盯着凌家的人一个交代。不用铺张到惊动整个商界，不必大张旗鼓引来漫天的媒体，只邀请亲近的亲友，办一场足够郑重、安稳的宴会。告诉所有人，凌家认可叶祎祎，认可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凌母开口。
凌母凌父看得明白，那场发布会，凌花拼尽全力换来官宣，却依旧还有无数人在暗处观望，等着看她们什么时候分开，等着看这场不被看好的感情草草收场。一场由凌母亲手筹办的订婚宴，胜过千言万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筹备慢慢启动。凌月没有独断专行，所有关键的地方，都会把选择权交到她们手上。宴席的场地、主色调、花艺、请柬，她都会抽空问一问凌花和叶祎祎的想法。如果她们想要简单，那就精简流程；如果她们有喜欢的布置，便顺着她们的心意安排。
叶祎祎一开始还有些惶恐，总觉得自己不该插手太多，可凌月总是温和地告诉她，这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宴席，理应由她们做主。闲暇的时候，凌花会带着她一起翻看画册，挑选花艺，最后定下山茶与月光白为主调，安静温柔，像独属于她们的暗号。
日子飞快，转眼就到了订婚宴当天。
场地选在城郊一处私密性极好的庄园，没有蜂拥而至的记者，没有密密麻麻陌生的商界来客，到场的，全是凌家亲近的亲友，少数几个知根知底、真心祝福她们的长辈。庄园里四处摆着盛放的山茶花，香气清淡绵长，暖黄的串灯沿着廊架缠绕，从树梢垂落，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星光。
叶祎祎站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替她整理裙摆，指尖却止不住微微发颤。凌花站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利落的正装，看见她紧张，便走过来，悄悄握住她的手。
“别怕。”凌花低声在她耳边说，“今天所有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来祝福我们的。”凌花开口。
叶祎祎抬眼，看向镜子里并肩的两个人，轻轻点了点头。
仪式不算冗长，没有繁复夸张的环节。等到她们并肩走到所有人面前，凌月站在一侧，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没有慷慨激昂的致辞，只有几句简单平实的话，告诉在场所有人，今天，她以母亲的身份，承认她们。
宾客的掌声轻轻响起，温和，真诚，没有喧嚣的起哄。灯光落在她们身上，凌花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叶祎祎，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她抬起手，将一枚细细的素圈戒指，轻轻套进叶祎祎的手指。
指环贴着皮肤，微凉，却又滚烫。
叶祎祎看着指尖的戒指，抬眼撞进凌花的目光里。从那场赌上一切的发布会，一次次忐忑登门，漫长的等待，直到此刻，所有煎熬、忐忑、挣扎，终于有了归处。她们的约定，在亲友的见证之下，落了地。
宴席开始之后，宾客三三两两闲谈，有人上前，轻声送上祝福。凌月坐在主位，远远望着不远处挨在一起的两个姑娘，看着她们低声说笑，看着凌花细心替叶祎祎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场订婚，不是终点，只是她们长路之中，一个郑重的节点。大洋彼岸的学校已经在等着她们，崭新的生活，还在前方静静等候。
喧闹一点点漫开，栀子花香裹着晚风，在整个庄园里缓缓流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凌祎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