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只想摆烂》细雨吹灯

22、霜雪（三） 姐姐，好久

　　而灵匙，就是开启浮屠塔的钥匙。

　　南海秘境百年一开，但是浮屠塔却不是，在千年的光阴里，浮屠塔一直关着，传说只有灵匙才能开启浮屠塔。

　　而传说中灵匙一共有三把，一把遗落于岁月长河之中，下落已不可考，还有一把程念霜的母亲晴霄仙尊留给她的信物，是她从小待在身上的玉吊坠，程明秋就是凭此找回程念霜。

　　而最后一把灵匙，一直都藏在原来的陵阳城主手中，直到后来明芩杀了他，吸食了他的魔气，夺取了陵阳城中的一切。

　　这才知道，灵匙从不是一个具体的物品，而是他本人。

　　自他死后，明芩便取代了他，成了新的南海秘境灵匙。

　　明芩当然对此不甚在意，若非程碎特意来找她提起这件事，估计她都要忘记自己还是灵匙这件事了。

　　明芩道:“接下来怎么办？你知道浮屠塔在哪里吗？”

　　程碎理所当然道:“我怎会知道？”

　　明芩:……

　　不过好在程碎还记得一点书里的剧情，既然浮屠塔是程念霜和凌宴迟找到的，莫非……心魔镜？
　　原书中凌宴迟来到南海秘境前，好像也从哪儿得到了一块心魔镜来着。

　　程碎福至心灵，道:“小迟，你能用手中的心魔镜找到方才映出幻象的心魔镜的方位吗？”

　　凌宴迟点了点头，“师父，我可以试试。”
　　说罢，他松开了握住心魔镜碎片的手，将灵力灌入其中，心魔镜果然缓缓从他手中飞起，向着不远处飞去。

　　程碎与明芩对视了一眼，跟上凌宴迟一同前去。

　　浮屠塔在南海秘境的最深处，要到达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好在这一路上都还算顺利，在经历了将大乘期的吞天蟒错认成幻象而后被其追杀了一早上后，程碎一个不小心差点掉入苍熊的陷阱，为不惊动秘境中其他的妖兽，三人又被苍熊追杀了一下午之后，也是在月亮出来后顺利到达了浮屠塔前。

　　凌宴迟道：“心魔镜就在塔中。”

　　程碎仿佛刚才跑了一天的人不是她，惬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我所料，浮屠塔果然在这里。”

　　坐在地上调息的明芩恨恨地睁开了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从小认识的云淡风轻的小仙君靠不住，“程碎，下次你要是再有这种玩命的，我就……”

　　程碎道:“你就不跟我一起来？”

　　明芩闷闷道:“……我就把你绑起来，看你还玩不玩命。”

　　程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明芩争执道:“我是认真的，幸好我来了，不然你伤的这么重，难不成就让你丹都没结，道都没择的徒弟来保护你吗？送给妖兽塞牙缝都嫌咯牙。”

　　程碎正想和她争辩，根据话本子里的惯例，即使是筑基期的男主，大多也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凌宴迟道:“……师父，她说的你受的伤，是什么？有多严重？”

　　程碎：……
　　这孩子见缝插针的能力真是一流，偏偏将她受伤的消息听了进去。

　　自打程碎入了流光宗以后，几乎每天都泡在第三峰上，从没有出去过，甚至也没有和钟离潇比试过，实在是没有什么受伤的机会，而后出了流光宗，凌宴迟也是一直陪在她周围，断没有让她受伤的情况。

　　同时也根据凌宴迟之前的猜测，她一定是在回流光宗之前受的伤，并且绝对不会轻。

　　只是程碎本人云淡风轻的样子，轻易就能让人忽略她身负重伤的事实。

　　程碎无奈的摆了摆手，“无碍，只是小事，无需挂怀。”

　　见她还是这幅打发小孩的样子，甚至连个理由都不愿意编，凌宴迟打破沙锅问到底，“师父！我先前在课余时间看了些医书，若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程碎在第三峰上虽然压迫凌宴迟，但她还是会见缝插针地给他放一些小假，免得其过犹不及，每当这时候，凌宴迟就会自己去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当然，程碎也从来没有管过。

　　这孩子就这样，某些时候固执得可怕，也不知是跟谁学的，程碎扶了扶额，决定拿出自己当师父的威严，“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果然，此言一出，轻而易举震慑住了凌宴迟，他低下了头，什么话都没说。

　　明芩见状，毫不客气地嗤笑了起来。

　　程碎也没打算放过她，“休息好了吗？快起来开塔门。”

　　明芩顿时变了脸色，“稍等，再过一会儿。”
　　方才他们一路走来招惹的妖兽，其数量不会比兽潮的少多少，更别提明芩忧心程碎的伤，就没怎么让程碎出手，而程碎那中看不中用的徒弟又只堪堪作为一个吉祥物，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剑法都没学到家，让他去对上妖兽，估计到时候明芩还得去妖兽肚子里救他，所以也没敢让他出手，而是自己一只一只地击退妖兽，魔气也几近失控。

　　方才程碎已经为她调了会儿息了，正因如此，她也还能保持清醒和程碎斗嘴。

　　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确保自己紊乱的魔气都得到了控制，明芩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果然关键时候还得看我。”

　　程碎面无表情地呵呵了一声，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个没什么温度的假人。

　　明芩将手置于浮屠塔塔门，霎时间，鲜红的魔气从她的身侧四溢，衣角翻飞，激起的石子精准地冲凌宴迟的方向飞，半点程碎的边都没沾。

　　程碎无言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感慨了一番明芩岁数都够当凌宴迟祖宗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脚步一移，站在了凌宴迟的身前。

　　凌宴迟正因方才的事闷闷不乐，见程碎挡在他的身前，那股不悦的感觉被冲散了些许，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师父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或许，下次他可以旁敲侧击问出来伤势的伤势。

　　正在这时，明芩身上的魔气聚成的漩涡聚集于她的手心，而后随着她轻轻一推，一瞬便都涌入了塔门处小小的锁门，传来一声气爆导致的闷响。

　　而后，门开了。

　　这次与他们踏入南海秘境不同，没什么妖兽鬼怪突脸，目之所见，浮屠塔内只一片漆黑，一股咸腥气扑鼻而来，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浮屠塔身处低低的风声，隐约像是谁在呼号。

　　明芩挥一会袖，剩余的魔气从她指尖散去。

　　“门已经开了，剩下的事情恕我不能奉陪了。”

　　她脸上出现了玩味的表情，“南海秘境，进来了好玩的东西。”

　　程碎一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估计又在琢磨什么坏事。

　　“怎么？谁进来了？”

　　程碎现在只是金丹期，能感受到的灵力波动范围有限，无法洞察南海秘境中的状况，可明芩不是，她是货真价实的大乘期魔修，轻易便能感知。

　　明芩脸上绽放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会知道的，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处理完了，我再回来找你。”

　　她将腰上佩着的一个葫芦状的东西丢给程碎。

　　程碎伸手接过，见是她用来保命的法宝，又丢了回去。
　　“你还是留着保护好自己吧。你和谁的恩怨我管不上，但是明芩……不要伤害无罪之人。”

　　明芩面不改色道:“那是自然。”

　　程碎点了点头，“那就此别过。”

　　明芩亦是点了点头。
　　只是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宴迟，传音道：“小郎君，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凌宴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而几十里外，钟离潇弹落手中的传送阵符纸燃烧后留下的灰尘，提剑踏入了南海秘境。

　　浮屠塔中，程碎带着凌宴迟一步步走着，这鬼地方邪得很，甫一踏入，程碎便感觉自己身上的修为被压制了大半。

　　起初程碎带着凌宴迟在黑暗中一步步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程碎发现了她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

　　凌宴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师父，鬼打墙。”

　　程碎抚上浮屠塔内的墙壁，阴冷潮湿，若非程碎自小学的功法天性属寒，不然怕是会被冻伤。

　　这是……符文？

　　程碎的灵力运转至手心，果然在墙壁处感知到了符文，层层叠叠，幽深难见。

　　目前看来，浮屠塔内部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符文塔。

　　程碎正待再走一圈探探究竟，忽然听见了几道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竭力掩盖脚步声在前行。
　　而浮屠塔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浮屠塔内有人？
　　浮屠塔只有拥有灵匙才能进，而他们进来之后塔门失去了明芩魔气的维护，早就关上了。

　　是程念霜？还是浮屠塔内本身就有人？

　　程碎拉过凌宴迟，示意其留在原地，而后收了掌中灵气烧出的火，不动声色地将剑拔了出来。

　　内心排除了程念霜这个选项，在原书中，她是跟着驱动心魔镜的凌宴迟才找到的浮屠塔，而现在凌宴迟在他们这边，即使程念霜真的找到了浮屠塔，也断然没有这么快。

　　待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程碎骤然出鞘，她的剑法极快，快到剑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而后落在了同样快的一柄剑上。

　　与她对上的那人修为起码有元婴期，隐隐有大乘的意思，剑也极快，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程碎出剑后立刻出剑提防，大概是体内有伤，剑势略输于程碎，在提防住程碎的攻势后被其掀飞后腿了好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程碎原本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在浮屠塔内五指不清，而他们的动作又极其轻手轻脚，怕他们是不法之辈，所以先行出手，原想着劫持一两个人看看状况，谁料他们之中竟然有人能反应过来她的攻势，并能阻挡她的攻势。

　　程碎的手也被震的微微发麻，这熟悉的感觉，她不会认错。

　　程念霜！

　　世上再没有一个人的剑法如她一般，是由程碎从入门教到大成。

　　也再没有一个人的剑是她如此熟悉的，程碎甚至都不用感知其灵气是怎样在剑上流转的，仅凭力度和角度之差便能认出使剑的究竟是谁。

　　程念霜旁边的人显然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异口同声道:“怎么了？师姐没事吧。”

　　沈鸿羽点了个响指，也顾不得要谨慎行事了，点亮了这片四四方方的场地，掌心的幽幽燃烧着，像是没什么温度的鬼火，沈鸿羽三步并两步走到程念霜身边，担忧道：“阿霜，你没事吧？”

　　程念霜没有理会他，只是抬着头，那张□□依旧覆盖在脸上，她的薄唇轻启，依旧没什么感情。

　　“姐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