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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雪(二) 我就是剑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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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为什么男主才十四五岁啊喂?
虽然从外貌上确实能看出来,凌宴迟长得确实不错,比程碎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好看,当个民间小说中的男主也算是名副其实,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恨他的样子?
程碎默默叹了口气,把对倒霉孩子社交上的关心转移到自己能否顺利解除血咒上来。
目前看来,凌宴迟充其量也就是个练气期,他体内的星辰之力起码得在金丹期才能发挥出来,这也就意味着,程碎必须等到金丹期。
程碎漠然地想,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还等着解除血咒之后接着修炼,参悟大道呢。
这流光宗外门几时才能将一个练气培养成金丹啊?
这时,花袍小姑娘从凌宴迟身后站了出来,“宴迟哥哥偷没偷岂是你们红口白牙嘴唇一碰就能污蔑得了的?倒是你们几位,难道不是今早趁他出门进他房间里偷出来的吗?”
中年男人面色一凛,“季远瞳!”
白浑站了出来,委婉地劝道:“远瞳。”
季远瞳厉声道:“别叫我,白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吗?入选在即,所以你们一直讨好郝周,因他一个三天内谁能找到解除妖毒的法子谁就能进入内门这种虚无缥缈的约定,不惜戕害同门,跟着他一起做迫害谷虞师姐的勾当,卑鄙。”
白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唇正要开口说什么,中年男人——郝周面色不豫从座位上站起,“季远瞳,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凌宴迟一闪身,将季远瞳重新挡住。
季远瞳就从他身后露出一个头,接着骂道:“你敢,你怎么不敢了?外门里的土皇帝又怎么会怕我这一个小小的弟子,毕竟遮了天了,你们什么都敢做。”
郝周阴沉着脸,腰间佩剑铮地出鞘,雪白的剑刃眼看着就要朝季远瞳而去。
而就在这时,挡在季远瞳前方的凌宴迟一伸手,抓过了郝周的剑刃。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滴落在地,凌宴迟像是感觉不到疼,脸上压抑着愤怒,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我的玉佩,还我。”
郝周偷他玉佩是因为其中的玉魄精,简单来说,就是玉髓中凝聚出的精华,此对于修行大有裨益,说不定能让他直接突破筑基第二境,届时他就能直接进入内门,不用再在外门当这些废物们的管事。
说实话,当前几天成玉告诉他凌宴迟有此等宝玉时,他首先是心疼此等宝物居然会在一个练气期的废物手中白白蹉跎,再是因为成玉居然现在才告诉他而生出愤懑。
但是没事,现在玉魄精在他手里,他还计划着用玉魄精引出坛子里装的龙脉,来以此为谷虞疗伤,届时主淫的龙脉将进入谷虞的体内,化解她的妖毒的同时还将把谷虞变成只属于他的炉鼎,真是两全其美。
偏偏他为人最不喜欢强迫,谷虞又是个相貌难得入得了他眼的女修,却是如此不识好歹,妖毒即将吞噬她的神智了也不答应,白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至于凌宴迟……
他冷冷看向眼前的凌宴迟,眼前这个废物,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玉魄精?还试图命令他,真是可笑。
他将一只手握着剑,另一只手取出那只玉佩,哂笑道:“就这?”
忽然,他手上冒出丝丝白光,竟是直接将玉魄精从玉佩中分离了出来,禁锢在经脉中,而后拿起那玉佩,向地上猛地一摔。
“叮”的一声。
碎玉四溅,落了一地。
一时庭院中寂静无声,守在外面的外门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对郝周横行霸道的事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都是不敢吱声生怕得罪了这位外门的皇帝,只心中暗道凌宴迟也是倒霉,非撞他枪口上。
季远瞳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玉佩,没想到郝周居然会直接将玉佩摔碎。
程碎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心想流光宗培养弟子的方式真是有问题,居然放任一个筑基弟子在外门作威作福,欺负些天赋不佳的弟子,很符合她对流光宗那几位老头的刻板印象。
凌宴迟双眸通红,松了手中握着的剑刃,握着拳头一言不发冲了上去。
凌宴迟身上没有武器,打得也毫无章法,却招招下的是狠手,郝周学艺不精,修为又可以说是外物堆起来的,日常可以说从没专心修过炼、练过剑,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一时居然有些落入下风。
郝周看着身边还在傻站着的白浑和成玉,忙大喊,“快来拖住他,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进内门了?”
白浑和成玉这才大梦初醒般,一前一后插入他们的斗争,季远瞳原本也想浑水摸鱼,却被成玉凌厉的剑锋逼退。
凌宴迟一个人对上郝周已是勉强,身上被他划出了不少剑伤,更别提还有白浑和成玉加入其中,不一会儿就被摁着半跪在地上。
郝周见他终于被禁锢住,忍不住骂了一声狗崽子,心疼地捂了捂自己方才被他一拳打肿的脸颊,越发觉得凌宴迟真是胆大包天,连他也敢打。
他握了握手中的剑,对准凌宴迟的脖颈处,似乎是可惜不能杀他,遗憾地啐了一口。
凌宴迟仍在不断挣扎着,但却被白浑和成玉按得死死的。
季远瞳被这一幕吓到了,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白浑,你要是再助纣为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浑看着季远瞳,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迟疑。
郝周冷冷地扫视了一番,看到白浑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而后转向季远瞳,看着季远瞳脸上汩汩流出的眼泪,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手中的剑想上移,冰凉的触感攀爬上凌宴迟的脸颊,令人不寒而栗。
“你说,我要是给你毁容了,还会有人正常待你吗?”
他笑得猖狂,“凌宴迟,你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捡回来的狗崽子,仗着一张勉强看得过去的脸得了荀肆长老的青眼,将你放在外门弟子中,居然也敢做得道成仙的美梦。”
“不如我现在就毁了你这张脸去,也算是大惩小戒。”
他笑着笑着,长剑急转直下,眼看着就要在凌宴迟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剑痕。
凌宴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的手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过人潮,精准地夹住了郝周的剑刃,一时使得他竟难以再进一步。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凌宴迟抬头望去,看见一个身披黑袍的人挡在他的身前,俨然是之前扶了他一把的那个人。
程碎的衣袍猎猎作响,她一伸手,将黑袍的帽子褪下,露出一张泯然于众人的脸。
而后不甚费力地将郝周的剑一弹。
只轻轻一弹,巨大的力量传来,郝周握着剑的那只手一阵剧痛,而后被掀飞了出去,在地上擦了十几米才撞到屋门停了下来。
郝周吐了一口鲜血,又惊又吓地看着眼前这个样貌普通的黑袍人,察觉出了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是筑基期?
不,不是筑基,恐怕是金丹?
莫非是内门弟子?但内门弟子怎么会在这里?
程碎嗤笑道:“身为筑基却整日在门派里占山为王作威作福,我看你的修行之路也是到头了。”
郝周警惕地开口道:“你是谁?”
程碎没有立刻回答,从芥子中随手取出一个天品解毒药丹,飞至谷虞方向。
谷虞即将妖毒侵体,此刻得了解毒丹,犹如涸泽之鱼逢甘源,急忙运气解毒。
眼见郝周吃了瘪,成玉和白浑也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恐怕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于是识时务地将抓着凌宴迟的手放开,默默向后退。
程碎又从芥子里翻翻找找,没一会儿,从芥子里翻出一个缺了角的玉牌,浮于手中。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这玉牌你可认识?”
这玉牌是当初与《苍阳霜寒》这本书一起从天而降的,还与一串不明所以的铜钱。
程碎当时研究了许久,对那铜钱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唯独这个玉牌,她知道这是流光宗的玉牌。
程碎见过的流光宗众人几乎都有这样的玉牌,对他们来说,这玉牌就是身份的象征,上面一般会刻有修士本人的名字,但这玉牌上空空如也,仅有的不同之处就是缺了一角。
因此程碎并不知道这玉牌的原主人是谁,不过看着郝周惊讶的神色,他好像知道。
郝周见了这玉佩,表情莫名失去的管理,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不可能,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程碎转过身来,扶起半跪在地上望着自己的凌宴迟,从芥子里随手掏出天品疗伤丹药当糖豆喂小孩。
凌宴迟捧着丹药呆呆地看着她也反应不过来吃,程碎就干脆将丹药抢过来塞进凌宴迟的口中,内心腹诽这孩子不会被打傻了吧。
此刻听了郝周没头没尾的话,转过头来,不解道:“什么,谁死了?”
玉牌的原主人吗?
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女声,“剑峰第三峰峰主,苍生剑沈玦。”
谷虞用剑撑着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程碎回过神来,她知道这玉牌是谁的了。
玦字,意思是环玉有缺,所以此玉牌的主人,应当就是沈玦。
流光宗十座内峰,其中剑峰三座。
一峰主修无情道,一峰主修有情道,还有一峰主修苍生道。
不论是无情道,还是有情道,剑术一道向来是人满为患,唯独苍生道,自程碎入道以来,只见过沈玦一人。
她刚开始见到沈玦的时候实在苍阳山,那时候沈玦不知为何已经病入膏肓了,来苍阳山寻药,当时他见了程碎,感慨程碎于剑道一术的天分,笑着问她要不要拜他为师。
当时程碎年轻得很,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觉得走自己的路何须向他人问道,也不想要一个管东管西的师父,只想自己修炼,于是婉言谢绝了,再后来她就被父亲逼迫着修无情道,常年一人在苍阳山巅修炼。
程岁看着眼前这玉牌,感觉真是天意弄人。
原本只是想借玉佩主人的身份混进来,现在好了,混到了个大的。
程碎内心向沈玦道了个歉,没有一丝犹豫,她道:“没错,我就是剑峰第三峰峰主沈玦的亲传弟子——竹染。”
郝周见鬼了一样看着她,手脚并用不停向后爬。
程碎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一步步走上前去,而后不甚温和踹上了郝周的胸膛,轻易便踩得郝周动弹不得,手指拂上他的眉心,生生碎了他的经脉,将玉魄精从他的经脉里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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