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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谣言不攻自破 谣言如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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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德音深知谣言如阴暗无耻的大手,能轻易扼住悲观者的喉咙,或快或慢的宰杀其灵魂,灵魂消亡,谣言便觉“无趣”散场!
第一次出门采访就出师不利,摊上了这档子有嘴说不清的事,她属实冤屈。
闲言碎语从社区的后门如狂风席卷至前门,如正午烈阳,捂得人窒息难耐。熟悉蓝德音为人的自觉挺身而出,不认识的则当茶余饭后的精美点心一起加入。
这社会已经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起初凉亭里传出的“闲话”,她听闻便一笑而过,犯不着跟老人家逐字分析,道清缘由,但谣言恐怖到从“她说她想回家,你说她要下毒谋杀”的地步了。
甚至连她爸妈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德音妈,孩子可不兴这样欺负老人的,她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得多管教管教。”诸如此类的话,小孩都会跑到她跟前天真的问两句:“姐姐,你真的跟电视剧里的坏人一样会下毒吗?”
再忍下去别人真当她是忍者神龟了,周末休息时她找了间咖啡馆,约了阿婆的孙子刘子健见面,下最后通牒,希望对方能好好约束阿婆的行为,不然到时候就要以诽谤罪相告。
年轻人跟年轻人沟通顺畅无阻碍,三言两语拿住重点给出方案,刘子健频频表达歉意,表示自己会在社区跟阿婆们解释清楚及不会再让自家奶奶再搬弄是非、信口雌黄。
想法已表达,对方也应答,不想继续尴尬的坐着,喝完咖啡后两人就道了别。
蓝德音出咖啡厅,一阵微风袭来,闻到了隔壁面包房新出炉的蛋糕香味,肚子是五脏庙岂有委屈它的道理,转身朝面包房走去,要了两块新出炉的老式蛋糕塞进自己的大包,她看时间还早且天气正好,就打车来到环岛路的江边。
江边有家长带小孩出来散步的,有垂钓者坐着钓鱼的,还有在树下聊天睡觉的,行车道还时不时有几辆车在飞驰而过,岁月静好的画面。
她舒服的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微风拂过脸颊把发丝掀起,她捋了捋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大口清新的空气,肩膀垂下无比放松。
她从自己的大包里掏出面包刚想享用,就听到微弱喊
救命的声音,她怀疑自己听错,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分辨,拿着包站起,看见不远处穿着明黄色上衣的小孩在水里扑腾,大约6岁左右,她心惊,来不及思考就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直接丢在一旁,扑通一声跳下水,还好她的游泳是从小就被逼着学会的,且还游的不错。
由于入水的声音有点大,引了不少人过来,大家在岸边纷纷惊道:“天啊,那是谁家的小孩?”
“这父母怎么当的,自己小孩落水了都不知道?”
“这跳下水救人的女孩是谁啊?”
旁观者越来越多,有拿手机拍照录像看热闹的,有想跳下去帮忙,但不会游泳的,有为她们二人捏把汗的,出于什么目的的都有,好在有惊无险,蓝德音顺利拖小孩上岸,小孩在上岸后害怕的哇哇大哭起来,叫喊着妈妈。
二人上岸后被众人围住,她精疲力尽的歪倒在一旁大口呼吸,白T恤牛仔裤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发丝凌乱的糊在脸颊嘴角处,极其狼狈,本让人舒服惬意的微风此时吹来令她有些发寒,侧头看着包里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坐起身,捞起不远处的面包递给小孩:“吃吧,很甜的,吃完就不怕了。”
小孩愣了一下,伸出苍白的小手哆嗦的接过,哭声也渐渐小转为啜泣,蓝德音遣散了众人,人散去,她的世界也终于没那么吵闹了。
小孩的父母闻着路人的讨论也赶了过来,见到自家儿子惨白的小脸,心疼的抱头痛哭,见到旁边坐着休息的蓝德音,痛哭流涕的感谢,甚至想跪下来以表崇高的谢意,她见状立马制止,内心惶恐,也顾不上继续休息,就找了个理由迅速离开。
她脚底虚浮,身体笨重的挎着包走到路口等车,站着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滩水渍,她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就算打到车了,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坐上去。
感受到冷意,她双手环抱住胳膊来回摩擦来换取点温暖,见没出租车经过,掏出手机正欲点开打车软件时,就被一件宽大温暖的外套包裹住,她正好奇是哪个大善人雪中送炭,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凉深沉的眼眸。
蓝德音看清来人皱眉瞪着对方:“你怎么在这?”
说完迅速扯下外套丢给对方:“我说过,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
池槱之接过丢来的外套,紧紧捏着,想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北城真的很小,小到她总是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最近每天都会来环岛路骑车,为一个月后体育管理机构举办的越野拉力赛做训练。他是在蓝德音救起小孩的那刻就停在路边注视,对方狼狈的模样,不拘小节的态度,如同岩石缝隙里生长的鸢尾,鲜艳夺目,坚韧顽强。
看了一会等她把人群驱离散去,他也启动机车继续向前驶,路上没车但他开的很慢,沿途的垂柳很美也无心瞟一眼,脑袋里一直浮现那张发丝滴水的脸庞,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烦闷的想加快前进的速度,拧油门的手却石化僵硬无比,最终鬼使神差下他在半路甩了个漂亮的后尾掉头回江边。
小小的身影从刚才的直立到现在蜷缩成一团抱膝而蹲,他重新脱下外套上前,倔强的不顾对方反对又把衣服给蓝德音披上去,把话按住:“马上要下雨了,下雨这边打车不好打,没必要因为我这种人跟自己过意不去,送你回去就当给你赔前面的不是,以后你也不会再碰见我。”
蓝德音在宽大的外套的暖意下站起身,看着转瞬乌云密布的天空,偏偏这时候老天也在游说她,对方的态度也异常诚恳,索性就顺着台阶下了,小声嘀咕:“反正以后也碰不见,”随即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道:“那行吧。”说完就跟着池槱之走到机车旁。
池槱之从后备箱取出备用头盔递给蓝德音,乖乖戴上,见池槱之已坐上车,她也跨腿艰难坐上,坐稳后离了些距离,手掐着屁股下的坐垫。
哪怕他骑的很慢,对池槱之来说这种距离和举动意味着危险,他回头认真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坐过来些,拉着我的衣服。”
“什么,坐个机车还需考虑生死大局,现在可以下车吗?”她内心怕得要死,拉对方的衣服已经战胜不了她内心的恐惧,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冤家路窄,对方愿不愿意,通通抛诸脑后,直接上手搂住对方的腰。
池槱之的机车只载过一个人,就是后车不怕死的蓝德音,他的背脊在蓝德音环住的那刻下意识绷紧拉直。
见池槱之还不戴头盔出发,紧张道:“你该不会改变主意不想带我了吧?”
他没说话替她拉下护目镜,戴上头盔启动机车,他感受到腰腹上的手紧了紧,于是起诉非常慢的向前驶去。
机车迎风向前,蓝德音还是第一次体验机车驰行与大自然拥抱的感觉,风的湿度直冲她的手背,然后从两人间隔的缝隙里钻进蓝德音胸前,拍打她的心脏,勾的她全身的毛孔在叫嚣,全方位的开阔视野激起她欣赏风景的热情,不得不说此刻她是放松宁静的。
池槱之感受到后座之人的不安分,头在频繁变换角度,他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后座上戴着头盔左右切换的人,不自觉莞尔一笑。乌云压境,层层交叠,他收回视线沉下身加快了车速。
蓝德音随着车速加快,手也下意识搂紧了些,她闭目倾听,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突然觉察到,好像车尾的“噪音”消失了,变成了一台精密的乐器在演奏。
等回神之后车子平稳的停在了机车店门口,雨也从刚才冒小点到倾盆而下,蓝德音艰难下车站立在雨中,她没急着取下头盔,先是擦了擦护目镜,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没碰到熟人后再取下头盔,立即跑到檐下躲雨,没进店。
池槱之放好头盔准备进店,却看见檐下的人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快步过去接过蓝德音手里的头盔道:“雨下很大,先进去把衣服吹干,等雨停了再走吧。”
“这不尴不尬的关系,躲雨就不必了,反正都湿了,我可以跑着回去。”蓝德音又恢复了刺猬摸样,从紧紧夹在腋下的包里翻出皮夹,又一次阔绰地抽出百元大钞:“我不占你便宜,按照市场价我出双倍,你再找我20”她把100元递到池槱之面前。
池槱之看着熟悉的递钱场景,合着把他当司机使了,不禁苦笑调侃道:“看来你真的很有钱!”后强调:“说了是给你赔不是的,抱歉,是我之前说错话了。”
蓝德音把钱塞到他湿漉漉的手心:“一码归一码,如果你没钱找零给我,那就当给你的小费。”她心疼的盯着所剩不多的红钞票。
随即也说了些软和话:“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既然你诚心道歉,那我俩也就冰释前嫌。”她趁着当下的氛围刚好,又补充了一句:“上次在墓园没谈完的事你有想法可以随时联系我。”
兜兜转转蓝德音还是最关心的是这个。
池槱之真的被眼前的女人折服:“嗯,你电话给我,我想好了联系你。”说完他把100元揣进兜里,从另一边裤兜掏出手机打开输号面递了过去。
蓝德音迅速的在上面输入一串号码回拨给自己,不多时手机在包里震动闷响,她的心情也跟着高涨了下,挂断后把手机还给了池槱之。
“既然都说清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洒脱的融入进雨里。
池槱之本想让她拿把伞再走,嘴巴开了合,却也只能被动的握着手机,目光追随着毅然决然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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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解释更快瓦解谣言的是人的从众心理或新事件诞生。
蓝德音上班之际被袁麦麦临时指派到楼下咖啡店买咖啡,无可奈何只能调转方向,她不理解上班点咖啡店还是这么多人排队,足足半小时才拿到咖啡。
快步走的情况下依旧稳着手里的咖啡不给撒出,气喘吁吁的踏进公司,咖啡都来不及拿给袁麦麦,就被审校部同是实习生的夏暖给扯到一边:“德音,没想到你这么勇猛啊,你刚才没见,领导的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啊?什么情况?”蓝德音看着夏暖满脸羡慕钦佩的神情,被她话塞得摸不着头脑。
本想了解下情况,但买咖啡就耽误了些时间,心系手里的咖啡时间久了风味不好被挑剔,急忙止住话题:“先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先给麦麦姐送咖啡。”她颠了颠手里的咖啡示意真的很急,就快步离开了。
夏暖嘀咕赞道:“敬业,活该你成功,珍惜你买咖啡的日子吧。”嘀咕完也回自己部门了。
蓝德音咖啡刚放上桌就被翻看资料的袁麦麦阴阳:“德音啊,还真是小看你了,知道鼓吹民众来给你助威了。”
她这次是真的意识到自己摊上事了,但从夏暖和袁麦麦的话中可以分辨,至少对她而言应该不是坏的事。她站在一边,本身楼下排队就耗了大半的耐心,现在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含沙射影,也不像往日那样捧着袁麦麦,敛了笑道:“麦麦姐,有话可以直说,我脑子笨,听不懂你的言外之意。”
“现在就开始不把前辈放眼里了,以后转正独立了,更眼高于顶。”袁麦麦放下手里的文件,依旧傲慢搬出目无尊长这一套说辞。
蓝德音听多了也渐渐无感,转身回去了自己工位。
一屁股用力坐下,开始埋头整理堆积的文件,心下烦躁郁闷,降低了工作质量。
她越想越难受,不理解为什么袁麦麦总是针对她,民生部就她们两个记者,互帮互助,同心协力做好新闻不是更好吗?
不等再深入细想,钟副总拿着一卷红绸从办公室出来,先是远远的对她欣慰一笑,然后开口召集大家进会议室,不笑还好,这一笑,笑的蓝德音心里发毛,平时跟公司领导接触的较少,她都认为钟副总压根不知道她叫什么。
一间公司除去外派出去的人员,就只剩稀稀散散6个人在宽大的会议室里相遥望。
大家沉默的坐着,但眼神戏却非常精彩的众人之间来回穿梭,蓝德音看不懂无奈无法加入,只能把视线投到袁麦麦那边,袁麦麦不管走到哪都永远气势凌人,她坐在最前排依旧埋头在笔记本上敲字,似乎不是那么在意接下来的会议。
钟副总神情放松,嘴角上扬,开始发言鼓舞众人:“报社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各位的付出,但今天我们全体人员为蓝记者鼓掌。”说完他就把红绸垂下,上面印着赠予:铁肩担道义“无冕之王”蓝德音,明日报社,人民心中的好记者,还附上一段她在环岛路江边湿漉漉一身救人的视频。
她双眼瞪的奇大,缓过神后总算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了,但好奇他们怎么会知道?
在座的人都纷纷鼓掌夸好样的,袁麦麦盯着电脑也跟着不情不愿的拍了几下手。
蓝德音还在位子上思索事情的发展,又听见钟副总道:“视频已经被民众上传到网上传开掀起一部分热度,带动了咱们报社的良好声誉,为嘉奖,从下个月起,蓝德音正式转正成为一名报社的合格记者。”
夏暖坐在旁边看着蓝德音还在愣神状态就用胳膊撞了撞她,小声道:“还不赶紧谢旨。”
她仿佛魂魄为归位似的小心翼翼接过钟副总递过来的红绸,木讷不可置信的感谢道:“谢谢钟副总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会继续努力是她的真心话,转正不仅仅意味着工资上涨,同时也意味着她能独立成为一名正式记者,报道自己的所见所闻。
整个会议六神无主的扛到结束,高兴、不真实的感觉在身体发酵,直到她去上洗手间才从夏暖的嘴里得知,是小孩父母通过当时现场群众拍到包里滑出来的工作证找上门的。
她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出名,由于视频和信息在网上都点名了报社和名字,其他报社看到后纷纷识趣的没有报道。
这算是蓝德音的一个意外收获,本以为自己要熬个一年半载或者三个月才能熬出头,没想到天降福运被她被接住了,见义勇为刊登上报的工作就落到了袁麦麦的手里。
钟副总特意交代,袁麦麦也不好推脱,她虽有点大小姐脾性,但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是公司默认的。
都说有能力的人脾气都比较有个性,不知是真是假!
事实和谣言只要经过传播同样能迅速蔓延,事实被曝在阳光下暴晒每个人都自觉站在属于道德美善一面。
几天不到的时间蓝德音在社区的形象从恶言四起就转变到赞颂有加,她不惊不喜,依旧如沐春风,悄无声息的路过诬陷她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