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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展 画展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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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让林渔进来。
温时烬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林渔,拳头越攥越紧,就差没站起来了。
林渔自然地走到沈知遥身边坐下,把一杯水递给沈知遥。
“阿遥,喝口水吧,看你渴的,嘴都干了。”
沈知遥硬着头皮接过林渔的水喝了一口,又放回原位。
林渔唇角微微扬起,偷偷观察着温时烬的动作。
温时烬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握着的笔也险些掉落。
手边的草稿纸被捏成一团,温时烬却还是隐忍着没有说话。
好像是为了挑战他的底线似的,下一秒林渔就靠在了沈知遥胳膊上。
“阿遥,我自己走过来可累坏我了,你必须得补偿我。”
沈知遥被靠住的胳膊僵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知道了,回去给你买好吃的可以吧。”说话的时候,他还举起手摸了摸林渔的头。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亲密的一幕,可能真的会以为两人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比如温时烬。
在听到林渔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林渔是那天跟沈知遥共处一室的女生。
再加上那天温时烬听到的两人的谈话,心中更加确定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开口跟林渔问好。
“你好,请问你是?”问出口时,温时烬心中还是抱有一点侥幸的。
“我和阿遥刚在一起不久,听说他在学校准备策划案就来看看他,怕他累到。”说着,林渔还给沈知遥捏了捏肩。
听着林渔话语中的亲密,温时烬点点头。
“那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好,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温时烬的声音十分沙哑。
沈知遥看现场情况不对,让温时烬去帮自己拿个东西,将人支开。
待到温时烬离去,沈知遥把林渔叫到跟前。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就看他那样好玩,怎么?逗一下也不行,”林渔轻笑几声,“而且我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生气喽。”
沈知遥无奈摇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向温时烬解释他和林渔的关系。
他才刚因为没加人家好友惹对方生气,现在又被误会,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渔看着沈知遥琢磨怎么哄人的样子,只感觉这人真是块木头。
而且还是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温时烬坐在学校湖边的长椅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知遥想支开他。
但是他相信沈知遥肯定是有话要跟林渔说,所以才让自己出来。
绝对不是因为嫌他碍眼。
……绝对不是。
温时烬越想脑子越乱,索性不再想,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阵酸涩。
当他快要脑补到什么不该有的情节时,远远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温时烬,你在哪?”
他抬头一看,沈知遥站在一棵桂花树下张望。
温时烬朝沈知遥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沈知遥隐隐约约看见湖对面有人在招手,眯着眼想看清,可还是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清。
温时烬看见沈知遥在对面探头看,知道对方是没看清,便往前走了两步。
在温时烬的眼中,他离湖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在沈知遥眼中,他已经半步跨进湖水了。
沈知遥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看见那人又往前走了两步,赶紧跑了过去。
温时烬只看见沈知遥朝自己冲过来,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沈知遥扑倒在地。
温时烬愣了一瞬,下一秒就感觉脖间传来一点湿意。
等他看清时,整个人仿佛傻了一般。
沈知遥眼角通红,眼中满是红血丝,看上去特别狼狈。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温时烬脖颈。
温时烬慌乱地伸手擦掉沈知遥的眼泪,拉着他站起身。
沈知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见那人往河里走时会如此失控,就好像……好像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方一次。
温时烬拉着沈知遥坐在长椅上,也不说话,就静静陪着他。
等沈知遥回过神,看见陪在自己身边的温时烬开口。
“我刚才看到的人是你?”他语气中有些忐忑。
温时烬点头。
“你没有要跳湖吗?”
温时烬这才知道沈知遥刚才情绪为什么那么失控,原来是以为他要跳湖了。
“放心吧,我没有,你先去洗把脸,然后咱们继续做策划案,今天下午不是就要交了吗?”
沈知遥起身走向卫生间。
温时烬看着沈知遥进了卫生间后才回到策划室。
温时烬道策划室时林渔已经走了,他想再问点什么也问不到了。
沈知遥回来后,看见温时烬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
“我们继续吧,就剩一点了,弄完再顺一遍就可以了。”
温时烬默许了他的想法,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写完了策划案。
把策划案交给导师后,两人就回家了。
回家路上,沈知遥回想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自己看到温时烬往湖里去,为什么会那么着急?
到现在他和温时烬也只有短短几面的交情,自己也不算那种为了别人舍生忘死的人,偏偏在温时烬这里栽了跟头。
沈知遥在到了家之后,还是没想清楚答案。
最后他想出一个答案来骗自己,可能是自己太过善良,所以才会在看到温时烬时那么着急。
不再追究这件事后,沈知遥给林渔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子,自动挂断了。
沈知遥脑子有点蒙了。
他是哪里惹到林渔了吗,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今天林渔要演戏骗温时烬他也配合了,没有道理现在林渔不理他。
不死心的他又给林渔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沈知遥还以为林渔出事了,正准备报警,白枫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少爷,林小姐她喝醉了,现在还睡着呢,你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沈知遥更蒙了,他给林渔打电话白枫怎么会知道,而且白枫从哪知道的林渔喝醉了。
“我今天同学聚会,碰巧林小姐跟我是高中同学,就一起去了。”白枫好像知道沈知遥要问他什么,提前就说了出来。
沈知遥还是有些怀疑。
“那你怎么知道我给她打电话了,她手机在你这儿吗?”
白枫叹了口气开口:“她喝醉后我送她回家,结果手机落在我车上了,这么晚了我再去她家影响不好,就打算明天再给她送。”
沈知遥再三确认林渔没有出事后才挂断电话,希望明天可以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日一早,沈未奚就把他吵醒了。
“哥!醒醒,你就陪我去看画展吧。我真的很想去。”
沈知遥被沈未奚烦的不行,直接拆穿了他的心思。
“是你想去还是小白想去,嗯?”
沈未奚而建迅速窜上一抹红。
“才没有……就是我想去看。”沈未奚边说边别过脸。
沈知遥不说话,静静注视着自己这个撒谎不打草稿的弟弟。
在沈知遥的眼神攻势下,沈未奚的心理防线全面崩盘。
“就是温喻白想去行了吧,他想跟你一起去看画展,顺便聊一聊关于高考的事。”
沈知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的沈未奚脸红了大半。
虽然他很想在家休息,不过小白还是挺乖的,逛逛画展也没多累,要不然还是去吧。
考虑过后,沈知遥答应了沈未奚的邀约,换好衣服就陪着温喻白和沈未奚朝着画展出发。
坐在车上,温喻白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自己听到的消息。
“听说这次有一个年轻画家的画,在国外还挺有名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
一停下车,沈未奚就跑没影了,沈知遥和温喻白一起进了展厅。
一路上的画家沈知遥多多少少知道几个,了解却没有那么深入。
到了国内画家的部分,沈知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温时烬。
“沈哥,这个就是我听说的那个画家,年龄与你也没差多少。”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温喻白询问沈知遥。
“沈哥,你前几天问的那个人是不是就叫温时烬,你是认识他吗?”
沈知遥还处在走神的状态下,没有理会温喻白。
“沈哥,你如果认识的话,可不可以介绍我们认识,我……很想了解他。”温喻白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过神后,沈知遥开口:“我前几天做策划案的时候就是他跟我一起做的,但是不排除重名的可能性。”
见到主办方后,沈知遥提出想要请这个画家为他画一幅画。
主办方出去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工作人员领着温喻白和沈知遥进了一个房间。
“沈先生,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已经与温先生协商好,他马上就来。”
两人等了许久,终于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还没推开,沈知遥就听见一道耳熟到不能再耳熟的声音。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一进门,温时烬身上还带着初秋的寒意。
看清温时烬脸的一瞬间,温喻白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水滴溅起,把温喻白的裤脚打湿。
偏偏温喻白像没有感觉,只死死盯着温时烬。
看见沈知遥和温喻白的时候,温时烬也呆住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温时烬先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请问两位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知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我看见你画好看就把你叫来了吧。
还是年轻的脑子机灵,温喻白小心出口。
“我想请您帮我画一幅画,我房间比较空,试试加幅画能不能好一点。”
“碰巧看到了您的画,就请您过来了。”
温时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话。
“那你想让我画什么呢?人还是景,小一点的大概半个多月,大的话就不确定了。”
和温喻白敲定好画的细节后,温时烬又开始和沈知遥聊。
两人刚聊的起兴,沈知遥手机响了一声。
经过两天的时间,两人关系也没有那么生硬了,沈知遥直接打开手机,没有避讳。
温时烬看了一眼,将那暧昧的消息尽收眼底。
“阿遥,我们晚上一起去公园散步吧,我想你了。”这是林渔发过来的消息。
沈知遥有点尴尬,但为了不被看出来,沈知遥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自然地回复了林渔的消息,回复消息时还微微侧过身挡住了温时烬的视线。
这么一侧脸,温时烬一眼就看到了沈知遥脖颈上的红印。
温时烬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指尖都泛着白。
但是他怕吓到温时烬,又硬生生将心中翻腾的酸意压在心底。
沈知遥没发现温时烬的不对,回完消息就把头转了回来。
结束跟温时烬的谈话后,沈知遥就与温喻白一起离开了,还顺路接上了一个人玩得正欢的沈未奚。
沈知遥到家后跑回卧室,留下沈未奚一人在风中凌乱。
沈知遥冲回房间,看着挂在自己书桌前的画,像是耗尽了力气。
他仔细打量着那幅画,再和今天在画展上那些看到的画一做对比。
为什么会这么像呢?自己家里哪来的温时烬的画?是父母买的吗?
一个个问题冲击着沈知遥的脑海。
他真的搞不懂了,难不成这幅画真是温时烬画的?
沈知遥颤抖着手把画从墙上取下来,打开画框后,画纸背面的名字却不是温时烬。
反而是另一个人。
沈知遥长舒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搞错了,他就知道不会是温时烬画的。
把画重新挂回去后,沈知遥躺在床上开始刷手机。
林渔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白枫说你昨天晚上找我有事,什么事?”
“不算什么大事,过几天我们家有一个家庭聚会,我想着把你带上,刚好增进一下你和我父母的关系。”
林渔答应了沈知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安顿好最要紧的事后,沈知遥就彻底放松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近几天的遭遇。
说来也挺巧,自从那天在宴会上同温时烬见过一面,往后温时烬就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被导师叫到学校准备策划案能碰到他,陪下摆看画展也能跟他扯上关系。
不得不说,他俩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当沈知遥关灯准备睡觉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阵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