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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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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在他师尊不知道多少次忘记裴笙名字之后,魏靖拍拍他的肩膀:“师尊记性差,他了也是花了一年半载才记住我姓甚名谁。”
“人老了忘性大也正常。”裴笙随口应道,洗干净竹筒:“尊老爱幼嘛,传统美德。”
“还传统美德。”
曹辉心说您老也真是年轻气盛,师尊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也就……
也就脑子不太好使。
他硬生生把这句话压了下去——
使不得使不得,师尊哪里都好。
只怕是喝你的茶别给师尊毒死了。
“去去去,干活去了。”他二师兄踹了一脚装着脏衣服的木桶:“滂臭,闷了一夜没洗。”
魏靖应了一声,转身劈起木柴。
话说这师尊细皮嫩肉的,明明所掌握的术法够让他劈好木柴烧好水保持衣服干净,可他偏不,这都日上三竿了,还窝在寝房里,不知醒没醒。
裴笙水都烧好了,茶香混合着竹子的清新香气从壶中飘出,他一盖盖子,将香气牢牢锁了起来。
“哎。”
曹辉这厮扯着嗓子叫他:“那谁,待会儿记得把师尊衣服洗了!”
对,细皮嫩肉的时一喧还点名要他洗衣服。
裴笙端着茶壶,轻手轻脚地溜进时一喧寝房,做贼似的搁在床头桌案上。
“师尊——”
他装模作样喊了两声,也不管他师尊听没听见,窜开五步远——
没听见正好。
一会儿茶凉了,师尊就怪不到他头上了。
啧。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师尊——时一喧就寝时只穿了一件素色中衣,洁净的白色并未显得他的皮肤有一丝一毫的黯淡,反而像包裹着玉器的丝绸,让这宝石愈发动人。
他呼吸浅浅,眉头并不像往常那样轻轻皱起,而是舒展开来。
时一喧是狩魂人里出了名的花瓶,都说他长了一副好相貌,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师尊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怎么睡着了……看上去还挺好欺负。
有那么一瞬间,裴笙想要攥住那双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那手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丝毫瑕疵。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只会压榨徒弟干活的师尊。
裴笙轻笑两声,把茶壶摆好,转身向着院里走去。
“……且慢。”
时一喧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笙回过头——
坏了,早知道就跑快一点……
师尊长发披肩,眉眼中睡意未消,还多了一丝不悦。
他抬起纯黑的眼眸,那意思很明显:
倒茶,还要我教你吗?
“额,那啥……师尊——”
裴笙干笑两声:“这茶凉了,我去泡一壶新的……”
“不必。”
时一喧双眉紧蹙:“倒茶。”
茶水还是热的,但是时一喧显然不满意,他捏着瓷杯,眼中流出一丝厌意:“凉了。”
裴笙想,您老还真是忘性大,不早说了吗。
他点头哈腰捧着茶壶,跨过门槛。
“裴知明——”
时一喧眉头锁得更紧:“替我取来外袍。”
失策了。
他娇生惯养的师尊还要人伺候他更衣。
裴笙替他系好衣带,寻思道——这人平日里不都是自己更的衣吗?
素白的交领大袖,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时一喧张着双臂,垂眸:“好了么?”
您老还真是难伺候。裴笙想,又是松了又是紧了的,怎么快啊。
好容易系好了衣带,裴笙拍了拍手,总算能喘口气了。
“裴知明。”
时一喧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眼:
“替为师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