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两只比格大闹天宫》姗珊山

38、第 38 章 凌霄宝殿 “我叫这天

　　“？？？”

　　“怎的，要耍赖？”山桃抱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开始“诶哟诶哟”的叫唤，演技拙劣的不堪一提，但胜在烦人。

　　她眼睛撑开一条小缝，就见杨戬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于是她渐渐直起腰不演了，嘚瑟的在屋前转圈圈，“哼，哼个锤子！老老实实给姥姥我买糖葫芦去！”

　　已经跨出府里大门一脚的杨戬微微侧回头，狭长的眼睛看她一眼，山桃瞬间闭了嘴，一溜烟跑进屋关起了房门。

　　折腾了一整天，终于可以休息休息，这二郎神的府邸果然没有次品，床软被香，山桃一觉睡得很安稳，醒来时床边放着两串不同果子的糖葫芦。

　　山桃就这样被软禁了起来，而另一边，孙悟空正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优哉游哉。

　　这炉子里的温度于他而言连温泉水都不比上，几乎可以说是没感觉，悟空实在是无聊，开始出言挑衅。

　　“我说，小童子，你到底有没有跟你师傅好好学啊，用这么点火候，能炼出什么仙丹来？”

　　炉子外的小仙童听罢，又羞又气，愤愤地把手里一人高的扇子扔在了一边，跑去换了个两人高的来。

　　不久后孙悟空才觉得屁股底下变得温热些，虽看不见炉子外的场景，但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是小童子着了道，真的被他激地更加卖力。

　　现在这样的热度正舒服，他也懒得再逗小孩儿，躺着犯起困来。

　　不知是不是这炼丹炉的缘故，他罕见的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刚出世那天，在林间多游荡了几日，等他进入水帘洞内，鼻子闻到些腐臭味儿，他绕着洞府找了许久，在一堆落叶底下翻出一只已经断气的小猴子。

　　悟空惊醒，环视四周，怀里传来脆生生的嗓音，他低头，发现山桃正笑着和他说话，念“食猴鹰”，他心有余悸，暗道怎么走神走了那么远，竟会有小猴子断气的画面在脑子里。

　　然而下一秒，遮天蔽日的巨大鹰怪俯冲而来，一爪子抓走了怀里的小孩儿，他追过去把人抢回来，可幼崽脆弱的脑袋已经被抓了个稀烂。

　　孙悟空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跳而起，把胸前熟睡的小猴儿也弄醒了，山桃不耐烦地用尾巴打他，嘟嘟囔囔问他作甚。

　　他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手去安抚小猴子的后背，一下一下拍着，重新哄她睡觉，山桃却睡不着了，吵嚷着要吃糖葫芦。

　　床头刚好有白天剩下的，他拿起来递过去，不久之后山桃开始咳嗽，她被山楂核卡住了气管儿，无论悟空用什么方法都没能把她救回来。

　　……

　　这样的梦一个接一个，孙悟空被折磨的不知年月，直到他与山桃终于远渡重洋来到了道观，拜了菩提祖师做师傅，不知是哪一天，他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而深沉的觉。

　　可最深的意识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安，他不住地挣扎，终于在夜最浓的时候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屋外院子里传来不易察觉的低吼声，悟空心脏开始狂跳，他已经太害怕了，如惊弓之鸟。

　　出了门来走向观里的后院，只见师门里的大师姐关节反着，不似人形，正在疯狂地追击着什么东西，不好的预感直冲发顶，孙悟空深深吸了口气向那里飞速跑去。

　　未等他站定，就见自己那小小一只小猴子，一头撞在大师姐脖子上，张开嘴咬了上去。

　　大师姐左摇右晃，悟空看准了时机直起一掌冲她面门而去，然而过进的距离令他清晰无比地看见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明明大师姐没有碰到山桃，可她却爆体而亡，就在自己眼前，鲜血甚至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

　　从这里开始，孙悟空彻底失去了睡眠，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放映着山桃的各种死相，起先还有个顺序，后来完全混乱起来，一会儿是小山桃和礼鹤玩儿的时候被掉下的椰子砸死，一会儿是面目狰狞的野怪将已经长大了的山桃拆吃入腹。

　　死亡，死亡。

　　凄惨的死状。

　　转眼间日子已经过了四十天，炉子的火越烧越旺，浓浓的黑烟不断侵蚀孙悟空的眼睛，这样的灼烧与疼痛反而令他能有片刻的清醒，意识到那一切都是噩梦。

　　他开始破口大骂，把在炉子里经历的一切全部归咎于太上老君与他坐下的一众童子，“这样黑心黑肺的神仙！这样邪性恶毒的炉子！怪不得每隔几代就会出一要弑神的人皇！”

　　“怪不得人间推翻了那么多座寺庙道观神仙府！”

　　“不仅无用，甚反作恶，我呸！待俺老孙出去定要打上凌霄宝殿，屠了天界！”

　　浑浑噩噩醒一时睡一时骂一时的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八天，他的眼睛已经如针扎般疼痛，悟空恨不得将那两个东西挖出来，混乱的神志破碎不堪，想法既出，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扣在了眼眶边缘。

　　可就在眼球即将爆在他指尖之际，似乎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熟悉的声响。

　　被折磨了四十八天的孙悟空忽然觉得自己变回了那个无名无姓的石猴，抱着当时还小小的山桃参加秋城与陈焕的婚仪，在那颗郁郁葱葱的长寿松下，他说，“不知道想要什么的话，便祝福自己，身强体壮自由自在，幸福一生吧。”

　　山桃看了他许久，又是那样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龄的眼神，最后她闭上眼睛，将红色的布条抵在额前，默默许下了她的愿望。

　　他是不知道山桃的愿望的，可现在耳边清清楚楚响起了山桃的嗓音。

　　“注视我吧，就要这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想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个石猴，他永远的看着我。若是可以再奢侈一些……我希望，他可以看到我的灵魂。”

　　挤压着眼球的手指骤然松了下来，石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在原地喘着粗气，胸音如破烂的风箱，但他竟然久违的平静下来。

　　“我听见了……”

　　你的愿望。

　　可以，全部都可以。一点也不奢侈。

　　我全都答应你。

　　念头涌出的最后一秒，在经历了四十八天的折磨后，石猴终于不堪重负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再次醒来，孙悟空发现自己身上的所有不适都消失了，甚至眼睛更加明亮，他稍微运功，竟可以透视炼丹炉外的场景。

　　只是伴随着一点看不清的东西，似乎是文字？

　　他晃晃脑袋，只当是自己这被淬炼出的火眼金睛的副作用，不再深究。

　　外部火渐小，悟空掏出金箍棒，指尖掐诀念念有词，引得天上地下降雨起浪飓风不断，而他则在内部抄起武器，爆喝一声破炉而出。

　　真如他先前所言，一路毫无怜惜的打去凌霄宝殿，不知死伤了多少人。

　　在灌江口的山桃趁着杨戬忙于水患，找准机会跑了出去，一路来到天庭，正看见乱棍杀人的孙悟空。

　　山桃眨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对吧，我那个被压了五百年还天天西咪西咪笑的猴儿哥呢。

　　但山桃并不打算管，她坚信悟空有分寸，果不其然，她大致数了数，还是受伤的占多数。

　　那几个死了的，不是太上老君的邪恶炼丹小童子，就是前不久嚷嚷着让杨戬杀了自己的恶神仙。

　　她三两步来到了孙悟空身边，四十多天没见，甚是想念，山桃轻车熟路地蹦到悟空背上，他连脚步都没停，依旧一手持棍，一手揪着太上老君的发髻，还不忘问问山桃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都好都好，那二郎神已被我驯服，天天出去给我买好吃的回来。”

　　“他倒是不忙，有空哄着你玩儿。”终于从噩梦与丹炉里出来了的孙猴子，这才久违的有空吃上一口新鲜的醋。

　　山桃死死搂着他，把玩着他被火淬过后更加鲜亮的毛发，左看看右看看，“嗯~真不错，还是我熟悉的醋缸子猴哥，看来你也过得不错？”

　　“我就说那炉子奈何不了你吧，跟蒸桑拿差不多，诶不过，你眼睛疼不疼，炉子里有灰……”

　　孙悟空垂着眼笑笑，亲昵的蹭了一下山桃搭在他脑袋上的手，“嗯，里面暖呼呼的，正好睡觉，反正闭着眼，也没被熏到多少。”

　　山桃知道原著里的孙悟空并没有他讲的这样轻松，眼睛肯定是难受过一遭的，不免有些心疼，用手轻轻覆盖在悟空眼皮上，运功召唤了些凉水，给他冰敷。

　　一路来到凌霄宝殿，把手里的老君往玉帝脚下一扔，孙悟空一棍直指玉帝咽喉，歪着头勾起半边嘴角，“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

　　“把你这天宫让给我，如若不依，”孙悟空的笑容更盛，牙齿转瞬间变得更加锋利，虎牙已呈獠牙的状态，“我叫这天宫，永无宁日。”

　　玉帝面色阴沉，孙悟空能一路闯来这里，说明她所有的护卫兵将已经全部被打倒了，再看看那个趴在他背上百无聊赖的另一只泼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