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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范世安 有个认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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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你体内的平衡非常脆弱,每一次失衡导致毒发,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一直这么耗下去,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婉儿说。
“你又不是没见到,顾枭有多倔,错过了这次机会,再难让他乖乖治病了,再拖下去,毒入骨髓,危及性命,恐怕我也没把握了。”
“你也知道毒入骨髓危险啊!”婉儿担心地看着她。
“把那个小家伙叫进来吧。”秦洛曦强撑着说。
就当还他那些年默默守护的恩情吧,秦洛曦如是想。
顾枭进来后,看到她惨白的脸,又仔细看了看,似乎不是装的,
她好像真的不太好。
不过顾枭依然冷着脸,“你想要什么?“冰冷的语气让婉儿一瞬间想骂人。秦洛曦看起来到是不在乎,平静的说:“太后的毒我会全力救治,但你必须要乖乖解毒,听我的话。”
“就这样?”顾枭狐疑的问。
“就这样。”
顾枭的鹰瞳在温叙的脸上扫视,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可是那张脸上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如水,并无撒谎的痕迹。
顾枭收回目光,转过身去。
“一言为定,今天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便随太后上山,太医院本来会随行两位太医,说给你打下手,我已经替你回绝了,太医不知道都是谁派来的人,你只管一心治病,只要你能治好太后,我定会保你安然无恙。”
“多谢。”秦洛曦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
“不过你若是中途出了差错,无需我动手,皇上就不会放过你,另外,你不要以为你这次给我解毒,我就会记着你什么。”
说完,顾枭便大步离开了,白同紧随其后。
“这个武川侯防范心还真是强,同你有交涉,要警告多次。”
“他这么做都是对的,人心难测,当初于老头在我还是希阳军统帅时,我吃饭之前,他每道菜都要试毒呢。一开始我也觉得太谨慎了些,到后来却真的出了事。身居高位,身不由己。随他去吧。”
“对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有一个认识你的人往这里来了。”
秦洛曦听后眉头皱了下去,“谁?”
“范世安,你原来的副将。”
皇宫,养心殿。
龙袍一挥,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周澈脸上怒气难消,昨天在朝堂上,他刚刚在明面上与何颂叫板,今天太后就出事了,敢给太后下毒的人又有几个!
“陛下心情不好吗?”皇上回头发现何颂就在身后。
“你……”皇上欲言又止,何颂微微一笑,“太后虽现在脉象凶险,但只要陛下想,太后可很快好转。”
“是你!”皇上涨红了脸,气得说不出话,“你……你居然!”
“那又如何。”何颂睥睨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周澈,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坐的位置是谁谋划的?”
“你竟然直呼朕的名讳!”周澈强装镇定,试图用帝王之威压制他。
可惜何颂并不放在心上,他当年选择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摸透了他的底,在欺凌和冷漠中长大的周澈,内心有挥之不去的自卑和奴性,总是想要依靠讨好来留住来之不易的情,以至于在面对太后和雪宁公主时,总是忘了一国之君的威严,却带些讨好的意味。
这些年,他又整顿了在朝中的势力,除了他皇位之上的人,无人可靠,长期积压在内心的懦弱早已刻进骨头里,让周澈去反抗,不亚于让他去脱层皮。
“温不惑的女儿是治不好太后的,因为……”
“陛下!”何颂正要说,温不惑的突然到来,将他的话打断。
皇上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赶忙让他进来。温不惑毕恭毕敬地朝何颂行了一礼。
“我与陛下有事要说,何相介意吗?”何颂听出了暗示,这是让他走呢!
何颂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了。
一个八面玲珑,阿谀奉承之辈,能掀起什么浪!心怀妄想,最后他的结果只能跟前几个皇帝企图扶持的对象一样,不自量力!
“你女儿到底能不能救太后?”
“能,只是当务之急要查清楚,到底是谁竟敢对太后下手?”温不惑试探的问。
“还能是谁!”皇上撇了一眼门外何颂离开的方向。温不惑验证了猜想,便继续说道。
“太后所中之毒是冰许花之毒。”
“什么!不可能!”周澈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每日照料花的匠人是他的亲信,难不成,他也是何颂的人。
“刘内侍陛下不可不防啊。”温不惑趁机进言。
“慢着,冰许花瓣的毒,必须要冰许花的根来解,可解药被何颂拿走了,相关的书籍早些年在北境就已经全部被焚毁,你女儿又如何可解?”皇上警惕的说。
“她并非臣的女儿。”温不惑慢慢的说,顿了一下,他又慢步走近到皇上跟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她是许霁初。”
皇上脑海中一时没记起这个名字。
“不久前,富甲一方的商户许家大火事件,陛下可还有印象?她就是许家人,当年许家的分支,也就是许霁初的父母,来到北境,本意是看着北境重获和平之后,想来此地做生意,来到了平城,却遭遇匈奴王的儿子公然撕毁合约,突然攻城并制造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导致平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而许霁初的姐姐在她面前被凌虐致死,她父母仅剩一口气的时候,将家产尽数捐给了希阳军,以此请求秦洛曦收留他们仅剩的女儿,秦洛曦收许霁初为徒,但她一直体弱多病,被安置在秦洛曦的府邸之中,一年多以前,秦洛曦南下之时带上了她,秦家出事之后,她便回了许家,不久许家发生大火,世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你竟敢欺君!”皇上警惕地望着温不惑。
“并非如此,陛下曾说要给顾枭塞一个美女,让臣认作义女,臣四处搜罗时选中了她,后来才知道她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当年的许家大火,何颂也有分,她可以是陛下的一柄利刃。”
皇上露出怀疑的神情,
温不惑便将当年许家实情告诉皇上,皇上怀疑的神情略有松动。
“若皇上能助她复仇,一是能削弱何颂的势力,二也可将军权握在自己手上,三她是希阳旧人,跟随秦洛曦多年,可以帮助陛下拉拢希阳旧部的势力,赚取更多的支持。”
皇上转过身,过了一段时间,像下定了重大的决心一般,扭过身来,说:“她若肯一心一意忠于我,朕当然会帮她。但前提是她先治好太后。”
“臣明白。”
皇上转身坐回凳子上,又开口道:“还有一事,前些日子嘉兴贡品的事知道了吧!你认为何人可以接任嘉兴总督?”
温不惑的肉脸扭成一团,十分苦恼的样子,
“朝堂之上,何颂的势力盘根错节,还有何人可以为陛下所用呢?”
皇上闻言脸色也不好看了,扭头一瞥,看见温不惑近日新买的枫叶玉佩,灵光一闪。
“赵许枫现在在哪里任职?”
温不惑想了一下,“此人年岁不大,今年刚满十八岁,十分固执,早些年,他为了他师父秦洛曦顶撞了何贵妃,遭到了何颂的打压,现在在禁军任职。”
“昔日的军中翘楚,现在沦落至此,若我的将他捞起,他岂不是会对我死心塌地?”皇帝脸上浮起微笑可是又好像想起来什么,脸上的笑容又淡下去,
“这个赵许枫是不是八岁就跟着秦洛曦了?”
温不惑恭敬地说:“秦洛曦接管北境之初,整顿军队,除去了大量世家的势力,之后又发布布告,招揽贤才,以守边疆,若是被选中者,秦洛曦保护其全家平安一生,后来还收他们的孩子为徒,视如己出。当时北境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报名参加者不计其数,赵许枫的父亲就是第一代北境十八战将之一。”
皇帝冷笑一声,“不过是收拢权力,培植的势力的手段罢了,将那些低贱的人送入我父皇赏赐的宅子里,还美曰其名不让血战的将士有后顾之忧,若不是秦文长的花言巧语,当时就应该治她的罪!”
温不惑听到秦文长的名字是,衣袖里的手不自觉攥紧,面上却依旧如常。
赵许枫确实是个人才,他若有朝一日,他得知了真相,以他和秦洛曦的关系,便会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同样的还有许霁初,她是一个绝好的棋子,但用完还要即刻销毁。
皇上如是想,于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温不惑心知想把这步棋作活并不容易,于是继续说:“此子乳臭未干,涉世未深,连朝堂上的弯弯绕都摸不清,行事全凭一股子蛮劲,半点历练也无。就算是有人提点,却也只有一腔热血,无半分聪慧和眼力,即使被用了也待不长久。”
皇帝闻言抬头沉思了一番,最后抬手示意温不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