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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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玎第二天中午十点才醒，他揉揉眼睛，不出所料眼睛肿了，脸也肿了。
昨晚宁玎有意识的时候都没看见人，萧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被子一整个盖住头呼呼大睡。
上铺的宁玎生怕吵到他，小心翼翼的爬下去，顺手带下来一桶泡面几袋零食。
中途下车的人也不少，总算没有来的什么那么拥挤了，头上的呆毛又立了起来，宁玎脑袋放空般接热水。
泡面的香味钻入鼻腔，昨晚的记忆才逐渐回笼。
黄煜垚昨天说什么来着？算了应该也无关紧要，真紧急他会再说第二次的。
宁玎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午饭，心里还惦记着包赢丽带的水果，要不说人容易胖呢，一点粮食都不允许糟蹋。
萧饰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玩手机，宁玎过去拍了拍床的栏杆，问道：“哥，吃不吃饭？”
萧饰躺在床上，侧过身子伸了个懒腰，嗓音蒙着浓重的睡意：“不吃。”
宁玎爬上去又爬下来，扔给男人几袋零食扬长而去。
“修仙来的。”少年忍不住说。
萧饰下来的时候接近两点，顶着个毛线球就过来了，见他坐下，宁玎抢先开口问他：“吃不吃饭？”
萧饰笑出声，些许是空调吹久了，微微带着鼻音：“你这么关心我啊？”
“海鲜味泡面行不行？”宁玎站起身。
“不用，我自己来。”
宁玎也没跟他争，毕竟他们俩这个头来回移动也很费劲，不大一会少年便见他捧着滚热的泡面桶回到原地，上面刻着：香辣味牛肉面。
萧饰吃东西快，而且食物越烫越往嘴里送，舌头都被烫得有些红，眼见他还要接下一口，宁玎委婉开口：
“我妈还准备了水果，你等下记得吃。”
萧饰停下动作，向他发问：“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像什么？”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他头瞥到一边，余光中宁玎扫见萧饰好像在笑，正过身子时面前人又恢复原样。
宁玎：“我们几点下车？”
“凌晨十二点。”见这边没有人走动，萧饰伸长胳膊做拉伸运动。
身上的黑色短袖穿了一天一夜，又躺在床上反复摩擦的开始发皱，宁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萧饰露在外边的腰，浅浅的腹肌若隐约现。
萧饰：“小姨刚才给我发消息，让你和我下车后坐专车去海市。”
宁玎移开目光，耳朵悄悄泛起一点热，“然后呢？”
“我拒绝了。”
“为什么？”宁玎疑惑的望向他。
萧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不上发自内心，只是早已习惯了这般模样。
“别误会。”他说着，“我想着你是第一次出门，我们可以先在南城玩两天，南城的东西可比还海市丰富。”
宁玎犹豫几秒，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有办法，这边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坐车都容易迷路…
轰一声，晴朗的天空变得阴雨沉沉，几分钟不到便下起了雨。
萧饰抬眼望着外面，窗外本是一望无际的山，雨水打在玻璃上，将外面的景色晕的模糊不清。
宁玎抿抿唇，比起下雨，自己倒是找到了一个更感兴趣的。
心里还惦记着黄煜垚的话，此刻气氛正好，少年开口，不经意的打趣；“你这样好像忧郁男神。”
“忧郁男神？”男人歪了歪头。
没想到他接话了，宁玎逐渐兴奋起来：“对，最近网上很火的话题，失恋的男神独自走在雨中。”
萧饰轻笑：“那跟我不一样，我没失恋。”
“你有女朋友？”
“没有啊。”萧饰将手臂搭在桌子上，纹身就这样完整展示在其面前。
“我没谈过恋爱，所以跟你说的什么忧郁不搭边，不过男神我接受。”说着，萧饰眉梢轻轻挑了挑。
宁玎观察面前错综复杂的图案，下意识道：“为什么不谈，是因为小姑娘都被你吓跑了吗？”
弄懂他话里所指，萧饰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尾微微向上挑着。
“笑什么？”
“弟弟。”萧饰单手托着下巴，一双狐狸眼眼尾轻扫，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意味，“你谈过恋爱吗？”
宁玎垂下眼，没有撒谎。
“你又为什么不谈？大学时期的恋爱可是千金不换。”
“都那样。”宁玎捏住一旁的饮料，打开灌了几口，“恋爱这种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萧饰没反驳，显然也是认同他的话。
宁玎很想再问一些，可贸然转开话题，难免会引人起疑。虽说并没有了解太多，但总觉得萧饰并不像表面上那副浑然不在乎的模样。
雨停了，代表他们已经走出了下雨的城市。
宁玎站起身，他想独自待一会消化情绪，回程碰到下铺的两个女生，拉出床下的行李箱准备下站。
“嗨，帅哥。”搭讪的女生问了一声好。
“你们这是在木城下车？”宁玎顺手帮了她们一把。
“对啊。”女生盯着他的脸庞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感叹，“你这脸生的可真好啊，帅就算了，不笑时自带清冷易碎的气质，笑起来又有韩剧男主的氛围，刘海顺直摇身变乖乖男。”
宁玎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直白的描述自己的外貌，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可惜了。”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改变了，可以再考虑考虑我啊。”
“开玩笑的，我知道改变不了。”
宁玎的视线落向下铺的车窗玻璃，明净的窗面上恰好映出萧饰的身影。
女生临走前同他讲：“加油，祝你成功。”
视线落回少年脸上，清隽的眉眼一半浸在车厢昏沉光线里，看着格外惹眼。
连路人都能看的出来，那萧饰…
不，也不准确，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宁玎，想什么呢？”
谁料面前人脱口而出：“在。”
萧饰：“小学生吗？老师喊名字要先回答在不在。不过你这么乖，被喊到名字应该也不会心虚的吧。”
他快心虚死了，宁玎咽了下口水，视线紧盯盯着男人的背影。
“哥。”宁玎开口，嗓音里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嗯？”萧饰拧开一瓶水喝下去，用眼神等待少年的下文。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没想到他这么问，闻言萧饰背靠床铺，认真思考起来，兴趣爱好…，兴趣爱好…，他好像还真没有。
宁玎表情快绷不住了：“你好无趣。”
“渍，爱打游戏算吗？”萧饰拧上瓶盖，膝盖屈起向后抬腿，脚尖碰到身后的床沿，姿势随性张扬。
宁玎又问：“文艺类的，有吗？”
萧饰耸了耸肩，答案显而易见。
“要不你推荐我几个？”
兴趣爱好怎么推荐？分享还差不多。
宁玎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微微错开：“还是要你感兴趣才可以，你喜欢看电影吗？”
萧饰挑挑眉，问：“什么类型的？”
“全部。”
萧饰像是意识到什么，冷笑一声。
“弟弟，你偷偷看限制级节目啊？”
“没有！！”这一嗓子让外面的人整齐划一的看过来。
“这么激动？不会真的有看吧。”
眼看着面前的少年脸色爆红，萧饰收起打趣的心思，连忙道：“开玩笑的，但我平时真的不看电影。”
脸上还存在余温，宁玎喉结滚动了下，决定从另一个方面发问：“那不说兴趣爱好了，我们谈谈别的吧。比如……你理想型什么样？”
“你这么爱八卦？”萧饰挑眉。
宁玎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好奇。”
萧饰“哦”一声，语调戏谑加重道：“是好奇所有人的，还是就好奇我的？”
像能听到心脏的搏动，宁玎抬起脸，视线对准他。
“你。”
闻言，萧饰上扬的嘴角僵住，仅此一秒，又再次变回原样。
“我的理想型，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
听到这话，宁玎脑子里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堆勇士大战怪兽的场景。
“花生瓜子八宝粥矿泉水饮料香肠！！”
叫卖声打断宁玎想说的话，罢了，既能说出这类用词，想来问下去也没有结果。
萧饰：“想吃吗？”
不想吃，包里还有很多呢。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中下铺的人全部走光了，宁玎将行李搬下来做好准备。萧饰又不见踪影，肯定是又去抽烟了。
大约过了一会萧饰回来了，瞥见宁玎如此大张旗鼓，就连他也忍不住：“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宁玎坐在床上背着包，面前是两人的行李箱，床铺之间空隙小需要屈腿不说，这一副正襟危坐的摸样倒是戳中了萧饰的笑点。
宁玎没有说话，默默将背包放了下来。自己要怎么说，好想一直听萧饰讲话，告诉他，你的声音很好听。
“让让。”萧饰挤到他旁边，两人肩挨着肩并排坐着。
萧饰：“充电宝借我一下，我手机没电了。”
“哦，你还剩多少。”宁玎拉开书包拉链翻找中。
“六十。”
数据线刚连接上，两三通电话急忙打进来，看清来人后萧饰勾了勾唇，点击接通。
“萧哥，你真是姗姗姗来迟！！”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生，露出半张清秀的脸。
萧饰打电话时会摩挲旁边的东西，白色的数据线毫无规则缠在他的手指上。“快到了，再有几个小时吧。”
“我的天还有几个小时？！那你下车咱们直接去吃夜宵吧。”
“行啊。”关掉麦克的图标，萧饰转头询问身旁的人：“等会下车想吃点什么？”
宁玎：“我不挑。”
萧饰：“那就去吃南城的特色，再加个第二场，喊上韩哥和岳哥，完了咱们……”
宁玎看见他又闭麦了，下一秒：“你能喝酒吗？”
宁玎摇摇头，又点头。
“加个可乐杯，威士忌……”萧饰点菜点到一半，隐约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动，顺着视线望去，宁玎已经贴近自己。
“哥。”宁玎开口，声音如泉水般清泠，缓缓落进耳里。
“我可以喝酒。”光线昏沉，周遭浸在夜色里，宁玎的眼睛似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映着微乎碎星。
车轮碾过铁轨，传来隆隆的摩擦声，萧饰情不自禁沉溺在这双眼睛里，迟迟等不到消息的另一个人。
“萧哥！萧哥！你人呢？”
萧饰回过神，语气自然的接了下去：“你去喊他们俩吧，我这信号不好，先挂了。”
宁玎又一次凑近他，呼出的气有意无意吹到他的耳钉，确切的说：“我真的可以喝酒。”
“嗯。”萧饰掐着小孩的后颈部，不动声色的将人挪回原地。“鉴于你是第一次出远门，等下车后先给你备一盒退烧药。”
“哦。”宁玎抿抿唇，余光扫见萧饰的手机，脑海中又联想到屏幕刚才清秀的脸。
宁玎：“你朋友为什么叫你萧哥？”
萧饰：“因为我老大。”
这一点都不好笑，宁玎觉得自己把所有的耐心全用在这两天了。
察觉到面前人的表情，萧饰笑出声，表示自己真的没开玩笑：“真的，不信你去南城找条街随便找个人问，谁不知道我萧饰的名字？”
“嗯，好厉害。”宁玎敷衍着。
不知几个小时过去，宁玎渐渐起了困意，偏偏这时候播报火车晚点的消息，他头一点一点的，萧饰拖住他，将人向一旁的墙壁靠住。
他听见有人问：“弟弟会玩什么游戏？”
对方没有喊自己的名字，宁玎下意识将弟弟代入自己，困意上头，不想说话只摇了一下头算做回应。
身旁诶一声，“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宁玎听他讲起：“我那些朋友很好玩，就是爱表演才艺，你会表演才艺吗？”
高中演讲算不算？宁玎话还卡在喉咙里未说出口，下巴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捏着，硬生生将涣散的神智拽回现实，迫使他抬眼，撞进萧饰似笑非笑的眼底。
萧饰语调散漫：“要不你唱段二人转听听看？”
“你干什么呢？！”宁玎猛的挣开，余下的睡意尽数消散。
“清醒了？很好。”他脸上还是那副样子，萧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宁玎看向窗外，华丽璀璨的城市逐渐取代了黑暗的野外。
萧饰拉起还在懵懂的宁玎，声音混着铁轨隆隆的震颤落进宁玎耳里：“你的南城之旅，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