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索尔镇的马戏团 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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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窗户被白色纱帘遮挡，微微露出清辉月色，但房间还是阴暗，月光悄然洒在坐在床上的少女身上，衬出她晶莹如玉的脸庞。
月光从中间划过一道边界，右边站着看不清的“人影”，他那双眼睛目不转睛，不舍得眨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皇甫黛看不清站在桌边的身影是人还是鬼，光线太黑，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可却能感到到一股黏腻，不容忽视的视线。
目光灼热，偏执执拗。
但这一切对于不懂“爱的”少女，懵懂无感，她体会不到他视线的意义。
她说：“我不会被你吓到，我们开灯聊聊？”
“不要，不要开灯，我很丑...很可怕，会吓到你的....”
“欸？不至于，我的胆子还是很大的，你是小丑吗？”
皇甫黛起身想去开灯，倏然间一道诡气扑面而来，她急忙躲闪，正要问桌边的小丑为什么不讲武德，突然袭击她，就听见那小丑近乎哭泣哀求的轻颤音。
“求求你，不要开灯，我...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开灯，你开灯的话，我就必须离开了，你..想和我聊什么，亲爱的...我都会和你聊的，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尽其所能告诉你的，我挚爱的天使，你要相信，我并不是想伤害你。”
对她没有敌意？
皇甫黛从他说话语气听出，他的年纪不是很大，他的声音很幽冷，可是透着股稚气的少年音。
他称呼她亲爱的.
他挚爱的天使？
皇甫黛不再开灯，向桌边走去，可刚要动步，又被他喊住，“别，别过来，你一过来，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你的肢体，想要触碰你的欲望，亲爱的，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不要靠近我...否则我真的会失控。”
皇甫黛收回脚，低声叹气，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副本啊？
推理，打怪，以及奇怪的剧情...
她想起自己刚拿到角色牌的时候，背面有句话，“你有很多秘密。”
她难道和这个镇子发生的怪事有关，和小丑失踪有关，以及和眼前这个偏执阴郁的少年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失踪的维克斯吗？”
“是小丑吗？”她问。
“如果你想这样称呼我的话，当然可以，如果你觉得我是维克斯，那么我也很乐意当维克斯，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忤逆你...我...”
“别...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小丑？”
“我....是个小丑，但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丑...”
见不得光？这是什么形容？
永远，永远，在黑夜才能出现吗？
皇甫黛透过从窗外微微透进来的月光，尝试看清楚桌边少年的身影，他的身上穿着宽大的小丑服，脸上带着面具，身形颀长，身材偏瘦，可是被面具遮盖下的那双幽冷漆黑的眸子特别引人注目。
绝望，死寂，沉郁，没有生的欲望，仿佛只有在注视她时，那颓丧的黑眸才会闪出怪诞的光彩，亮晶晶的，充满“爱，痴，欲...”的眸底，始终注视她，甚至不舍得眨眼移开。
他的回答是，如果她想，他可以是维克斯，他可以是任何人，那么眼前穿着小丑服的人一定不是维克斯，可他又穿着小丑服...
为什么？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小丑？
“她”和他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什么秘密？
皇甫黛：“你叫什么名字？”
“My.love ,你一直叫我维克斯....你说，你非常喜欢这样叫我...”
“不，你不是维克斯，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你真的愿意称呼我的真名吗？”
“当然，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屋内本是寂静无声的，可在她这句话落下时，一抽一抽的哭泣声代替房间的安宁，他哭了。
“你是在哭吗？”
“不，当然不是，我的天使，我只是太开心，激动了，因为你过去一直将我看作维克斯，第一次问我真正的姓名，我叫Silas。”
Silas？
“你为什么要叫我亲爱的，挚爱的天使？你知道吧？我所喜欢的人是卢西恩，或者我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和你从来没有特殊的关系，只是我单方面爱慕你，渴望你，我愿意为你舍弃生命，但是亲爱的，请不要在我面前提及卢西恩这个名字好吗？我会忍不住嫉妒...”
“这个镇子上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变异了呢？”
“小丑的失踪以及镇子上发生的怪事，你知道吗？这些都是谁做的？”
silas闻言，退后一大步，将凳子撞倒，“我....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但事情结束后，我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你，恳求你，不要责怪我....”
皇甫黛向前轻轻走一步，她“生气”道，“你不是说我问你什么都会告诉我吗？现在却要瞒着我，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你说的所有事情完成是指什么？”
“不...我非常想告诉你发生的一切，但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做...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了....求你不要讨厌我...”
“我注视你了好久，你白天和魔术师说笑时，我的心非常痛，你陷入危险时，我感到自己快要死亡，可我只能在背后看着你，在背后看着你和其他人相处，对着其他人笑，而我永远得不到你的注视....”
皇甫黛：“开灯，我现在就注视你...”
“不，我渴望你的注视，渴望你将视线放在我身上，但是我又惧怕你将视线放在我身上，你不会理解的，亲爱的天使，我只想你能够得到幸福...”
“砰——”
房间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以及尖叫声，还有不似人类的嘶吼声。
“外面的人都是变异种吧？”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和你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了...”
“我只想让你幸福，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了，我对你的爱已经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可我只能永远，永远，在黑暗里注视你，只能永远带上面具，假装是其他人，和你亲近，你永远不知道在我生命里，你是多么重要....”
“我挚爱的天使，你是我黑暗世界中的光，是我的救赎...”
“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入了骨髓，你就是我的心脏。”
“不，听我说 slias，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也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但爱一定不是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得的，知道吗？”
皇甫黛已经不想再和眼前这个叫 Silas 的人继续交谈了，她听见房间外奇怪的嘶吼声，以及深原的声音，现在不是交谈的时刻，必须去外面探清究竟。
镇子上的人是不是全都变异了？
以及，皇甫黛从眼前的人得知，真正的小丑不是他，应该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维克斯。
现在只剩下小镇的秘密，以及马戏团的秘密....
“皇甫黛....”房间外深原的声音响起。
“能不能不要出去，留在我身边？”silas 近乎祈求的问。
皇甫黛：“对不起，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到你的脸的话，先离开吧....”
沉默....无言的沉默。
“不用，你离开吧。”
皇甫黛默然，既然眼前的少年没有敌意，她也不会无缘伤害他，从床边走到桌边，路过他时，她看清了他的面具。
是一张瓷白面具，勾勒出狭长的眼线，嘴角是一道猩红的弧度，是固定的小丑笑容，然而面具遮盖下的黑瞳目光沉沉，空洞无神。
她被那只戴着银白色手套的手攥住了衣角。
皇甫黛没有立刻离去，她将口袋里破碎的碎片递给他，“这是你之前用的吧？”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紧紧握住破碎的碎片。
她向前走一步，“无论你之前是谁，但是小丑，是马戏院里很重要的角色，他不是永远只能在黑夜里出现的，不是需要永远戴着面具的。”
“silas，真正的爱不是在乎对方的美丑，不是以其他人的身份，或者名字来接近爱的人，爱是不带任何目的，任何条件的，Silas,下次遇见你的话，我很想看看你真正的样子，不需要担心吓到我，将你过去为我做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我会耐心倾听的。”
爱，是勇敢的，但，爱更是胆怯的。
皇甫黛离开房间，没有注意到，面具上狭长的眼线有滴泪轻轻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
房间外，一股浓厚的血腥与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被遗忘多年尸体的味道，飘散在空间里。
“莉安娜？你怎么在这里？”
皇甫黛拐弯处撞到了穿着舞蹈服的莉安娜，她身后跟着奥斯，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但从他们身上传来的腐臭味，就能判断，他们早就不是原先的人。
皇甫黛向后退一步，她不知道莉安娜和奥斯是否会攻击她，可是想要离开廊道，必须经过莉安娜的身后。
她想知道这小镇上发生的秘密，必须要在夜晚才能做到，或许这些已经变异的人会给她答案。
莉安娜瞳没有光，可听到皇甫黛的声音后才缓缓向她的位置移动，朝她过来。
莉安娜和奥斯四肢又扭曲了，朝她的位置飞速爬过来。
果然，皇甫黛心想，白天知道她是开心马戏团的成员时，即使被她惹恼，变异，也不会攻击她，只有夜晚，不知道她是谁，才会攻击她。
只能杀掉这些怪物吗？
但杀掉怪物后，他们真的不会再复活吗？
莉安娜和奥斯的身上都冒着奇怪的光芒，如果直接用脚踢的话，她的脚会腐蚀吗？
“咚——”
皇甫黛躲开扑过来的两人，他们直直撞上了墙。
如果有武器就好了。
她飞快向前跑，或许在有光的地方，这些已经变异的怪物就不敢靠近她了。
“咚咚—”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卢西恩吗？碰见他一定很难搞。
为什么白天不感觉这廊道有这么长呢？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皇甫黛终于跑出了廊道，她来到了开心马戏团里面，只要在这里找到维克斯死亡的真相，一切都隐忍而解了吧？
那件被其他物件盖在最底下的小丑服，以及被杂物堆满的地下室.....
突然，她看见黑暗里因为头发颜色格外显眼的少年，正被身后看不清脸，头发全挡在身前的女人狂追。
皇甫黛在他前面，绿发少年路过这时，她一把将她拉住，躲在无人的房间，捂住他的嘴。
深原一开始有些挣扎，不过看见她后愣住了。
皇甫黛无声说：“不要出声，这些怪物，都是靠声音辨认目标。”
她没管深原听没听懂，但害怕他说话，只能按住他的嘴，“咔嚓”是深原踩到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门被打开了，皇甫黛和深原躲在衣柜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事实证明，夜晚，即使玩家不离开房间，怪物依旧会主动来找，所以必须离开房间，才能保证安全。
衣柜狭窄，空间有余，没有光。两人紧紧挨着，皇甫黛一心听着外面声音，却没注意身后的少年原先白皙的耳朵，泛上不正常的绯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索尔镇的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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