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泪》久儿l

23、一命换一命

　　慕清颜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拂过那件沾血的衣服
　　所有力气被深深抽干，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好不容易学会接纳一个人，可还没学会爱……
　　他捏起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滚烫的泪水顺着鼻尖往下流，他把头埋进清河泪怀里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时拉住你，你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

　　他眼睛通红，嘴唇不停哆嗦，心脏的痛感快要把他撕扯开，理智正在一点一点的崩溃。

　　他拿起自己旁边的剑，就想对着自己的脖子划。没错，他想殉情。
　　女仆飞快的过来，拿走了他手中的剑。

　　“这样，你用你一命换她一命如何？”

　　还没说完，慕清颜就开口：“我愿意，你想我怎么做？”

　　“看到前面那扇门没，进去。只要你活着出来，我就可以考虑用你一命换她一命。”

　　慕清颜一秒都没犹豫，直直冲了进去。

　　再次睁眼，是在一座深山里，雾很大。他走了进去，是个道观，香炉歪倒在旁边，香灰撒了一地。道观的天井之中，立着一排木头人偶。

　　它们穿着古时宽大的道袍，像在做法阵一样。

　　表层只是薄薄一层漆皮，底下透出暗红的肌理。他们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眼眶，一道道暗红的液体，顺着袍角缓慢滴落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

　　慕清颜壮着胆子往前走，祭坛上摆着一个青铜碗，碗上有各种看不懂的符文。

　　突然那些木偶开始念起含糊不清的经书。就在这时，那些垂着头的“道袍人偶”，脖颈正在以违背骨骼的角度，极其缓慢地，一齐抬了起来，看着慕清颜。

　　在他们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干枯的、穿着黄道袍的道士，身上刻满暗红的符文。

　　“留下来献祭……”

　　突然那道士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坐了起来。

　　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冲向他来。

　　周围的木偶也跟着跳了下来，它们僵直地站在两边，微微弯腰，像是在恭迎这个猎手。

　　身后的骨骼响声越来越近。

　　余光还可以瞥见，它奔跑的时候，身上的符文不停渗血。胸膛那些血管一样的筋，随着跑动，一下一下的动。

　　就在此刻，一张撕裂的人脸，从慕清颜旁边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