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唐朝当黑户》茗茶香

17、暗生 情

　　秋日晚风卷着皇城落絮，吹散了金銮殿上久久不散的肃杀气。
　　赵氏一族当庭伏罪，党羽尽数被拘，盘踞清源、渗透朝堂数年的世家毒瘤，一朝连根拔起。
　　满朝文武心绪震荡，围观的喧嚣人声，铺天盖地涌向牢狱门口。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天光劈碎经年阴寒，尽数落向缓步走出的少年。
　　乌时年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青衫，身姿挺拔，不见半分颓态，但是这苍白的脸色和腕间被铁链磨出的淡红勒痕，无声印证着这三日的磨难。
　　长街人海纷扰，百官寒暄簇拥，乌时年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稳稳落在不远处的玄色身影上。
　　杭柒立在晚风之中，朝服规整，玉冠凛然。
　　方才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党、力压世家、以一己权柄为他破开死局的凛冽锋芒尚未散尽，周身气场清冷矜贵，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没有同众官一般上前客套慰问，只是安静立在柳荫下，目光沉沉，越过喧嚣人潮，牢牢锁在乌时年身上。
　　乌时年心底微动。
　　他缓步走到杭柒面前，微微垂首，行下官大礼。
　　“多谢杭相秉公查案，涤清臣一身污名。
　　杭柒垂眸望着他。
　　少年眉眼清澄坦荡，历经冤狱依旧风骨卓然，沉静得不像一个初入仕途的年轻官员。
　　这份远超同龄朝臣的通透沉稳，是杭柒始终暗自诧异、心生赏识之处。
　　他不知晓少年内里藏着千年视野，只当是心性卓绝而已。
　　“为官辩冤，整肃朝纲，本是分内职责。”杭柒声色清淡，“无需挂怀。”
　　话音落，他转身避开喧闹嘈杂的官群，沉声道：“随我走走。”
　　乌时年微微颔首，安静跟上。
　　二人并肩沿护城河畔慢行，落日碎金铺满水面，晚风拂动衣袂，一玄一青两道身影相互映照
　　沿路无人打扰，只剩下风声流水，洗净朝堂的浮华戾气。
　　“三日牢狱，可有受苛待？”杭柒忽然开口，语气是上官对下属的寻常问询，却细察入微。
　　乌时年指尖轻蹭过腕间淡红勒痕，心底了然一笑。
　　他淡淡应声：“狱规严明，并无苛待，臣自问立身端正，无愧民心法度，故而心安无扰。”
　　杭柒侧眸看他，见他脊背挺直，无半分劫后余生的侥幸，亦无半分诉苦邀功的刻意，心底那份赏识愈发浓重。
　　“你能自持，甚好。”杭柒语声微缓，带着隐晦的提点，“赵氏虽覆，世家余势未绝。朝堂积弊已久，此番动了世家根基，暗中记恨你的人，不在少数。”
　　这是朝堂实话，也是他私心的提点照拂。
　　乌时年自然懂。
　　赵氏只是冰山一角，绵延百年的世家门阀、根深蒂固的朝堂利益集团，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今日因祸得福、沉冤昭雪，来日必会成为余党报复的靶子。
　　封建权谋，向来斩草除根，从不留余温。
　　他微微垂眸，轻声应道：“臣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入仕途，便早已备好了风雨波折。”
　　“你看得很透。”
　　乌时年浅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闺蜜说我文风太没人味了，请假一月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