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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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能捏？”牧霄远勾起唇角，对着白星晟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星晟耷拉着耳朵，慢悠悠站起身，一步一步蹭到牧霄远身边坐下，小声说：“就是不可以。”
真可爱……
牧霄远抬手拍了拍白星晟的脑袋，牵起他的手转身朝楼上走去，“来，带你认认人。”
书房里，牧霄远翻出几张照片摆在办公桌上，他站在桌边，伸手指着其中一张，对坐在椅子上的白星晟说：“这个你认识，是妈妈，这个是祖父……”
最后一张照片已经有些陈旧，边缘泛黄开裂。牧霄远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移开手，侧过头观察白星晟的表情。
白星晟看清照片上的人时，肉眼可见地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平复了神色，把照片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抬头看向牧霄远问道：“他是谁啊？”
“你不认识？”
牧霄远从白星晟手中抽走照片，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审视。
感受到牧霄远突如其来的疏离冷漠，白星晟立即环抱住他的腰身，放软了姿态，“我该认识他吗？”
“当然，他是我父亲，叫汪随。”
“嗯，我记住了。”
牧霄远垂下眼眸定了定神，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俯身抱住白星晟，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先出去吧。”
白星晟临走时一步三回头，见牧霄远始终不为所动，便皱着眉重重带上了书房门，转身钻进了卧室。
整个下午，牧霄远都待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白星晟好几次走到门口徘徊，终究还是没推门进去。
他在里面做什么呢？难道……时间快到了……
白星晟坐在书房门前的地板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愈发觉着牧霄远快要恢复记忆了。
如果他这么快就恢复记忆，那我苦心经营的形象不就毁了？对，仪式还没结束，他不能恢复记忆……
白星晟眸中闪过一道隐秘的红光，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整理完汪随留下来的东西，牧霄远摘下眼镜，揉着眉心走出书房，喊着白星晟的名字在楼上找了一圈，连根狐狸毛都没看见。
人又跑哪去了？
牧霄远推开卧室门，走到阳台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几颗星星点缀在夜空里，时隐时现。他不由得觉得，这些星星倒真和白星晟有几分相似，努力想看清他时，他便隐入黑暗。
就在他的思绪顺着晚风漫天飘飞时，白星晟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牧霄远手边，“呐，给你热的牛奶。”
牧霄远扫了一眼，微微笑着，示意他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
又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牧霄远走回床边坐下，拿起玻璃杯晃了晃，看着奶渍挂在杯壁，他开口说道：“我记得……这牛奶本来是给你买的。”
“我不爱喝。”
牧霄远平躺在床上，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侧过头，看见白星晟已经躺在旁边睡熟了，这才扶着额头，慢慢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窗外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窸窸窣窣声。
白星晟光着脚走在走廊里，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停在那扇上了锁的房门前，抬起手贴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白星晟径直走到墙边最靠里的书柜旁，抬手轻轻一碰，那书柜便凭空浮了起来，缓缓移到一旁。书柜移开后，它背后的墙面上露出一块四方形的深色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墙面受潮留下的。
一面镜子慢慢从痕迹里显现了出来。
白星晟伸手探进镜子里，感受了几秒之后，迈步走了进去。
镜子的另一端，连通着宫殿花园迷宫里的另一块镜子，白星晟踩在石路上时，还有种飘飘乎乎的不真实感。
身上的礼服勒得浑身不舒服，白星晟一回到宫殿，就立刻换回了牧霄远给他买的常服。
刚扣好最后一粒扣子，汪叔便闻声赶了过来，目光在白星晟周身扫了一圈。
白星晟先开口了，“我自己回来的。”
汪叔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他坐到一旁，双手放在身前局促地搓着，良久才沙哑着嗓音问道：“霄远……最近还好吧？”
“半个月前出了一场车祸，已经……”
不等白星晟把话说完，汪叔就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喊道：“车祸？！人没事吧？”
“没事，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汪叔松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很是颓废，喃喃自语着，“是我这个父亲没当好啊，这么多年都没陪在他们父子身边……”
“汪叔，你想不想……回去见见他们？”
白星晟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汪叔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磕磕巴巴地反问：“我，我真的，可以回去吗？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一次吗？”
白星晟沉默片刻，“该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但这一次，我们绝不会让他再死在海上，对吧？”
汪叔没有作答，只是颤抖着手摘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掀开项链盒的盖子，夹层里那张牧雅清抱着年幼牧霄远的照片，已经微微泛黄了。
他抚摸着照片上人的脸庞，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亮芒。
“什么时候回去？”
郊区的独栋别墅里，牧霄远正翻看着扶弥带过来的调查报告。
“货车撞过来之前，司机就已经死了？”牧霄远的视线牢牢钉在那段关于死亡时间的推断上，半天没能移开，“那这辆车是怎么开在路上，又怎么撞过来的？”
“不知道啊。”扶弥耸耸肩，“你快看后面，货车的刹车有被人为损坏的痕迹，刑事案件已经板上钉钉了，相关消息晋寥已经压下去了。”
“他人在国外，手倒伸得挺长。”
牧霄远满脸不在意地开着玩笑，仿佛报告里的内容对他来说是无关的闲事，半点也没听进去扶弥说的，他指不定是惹到了哪路神仙，叫他赶紧躲远点避避风头的话。
扶弥突然安静下来，压低声音道：“你说……会不会是牧逐干的？”
“他？”
牧霄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是喜欢跟我作对，但杀人这种事，他可没这个胆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呢，牧逐这些年在你家受的委屈可不少。”扶弥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我让晋寥去查查。”
晋寥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发来了一个文件，扶弥下载文件导入电脑，投屏到墙上。
滑动鼠标，照片一张张向后滚动，全部看完后牧霄远发现，照片记录的大多是车祸当天牧逐的动向。
“这家京馆就在车祸现场旁边。”
扶弥点开其中一张照片，画面里牧逐独自坐在圆桌前喝酒。
牧霄远眼底微微一颤，急声喊了句“等等”，一把抢过电脑，凑近屏幕仔细确认，看清屏幕上的人确实是牧逐后，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牧霄远扫了一眼照片右下角的时间，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老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啊？那照片里的人是谁？晋寥收集的东西从来不会出错的。”扶弥浑身一颤，咬着指尖疑惑道。
从老宅到车祸现场开车足足要花一个小时，哪怕牧逐开得再快，也只能早个十几分钟到……
还是问问吧。
牧霄远思索片刻，决定给牧雅清打个电话，问清楚牧逐离开的具体时间。
电话接通，牧霄远先确认牧雅清身边没人，才问道：“妈，我出车祸那天晚上，牧逐在老宅吗？”
“牧逐……”牧雅清仔细回想着，“哦，我想起来了，你走之后你祖父骂了他一顿。之后……他好像就回房间了。我一直陪在你祖父身边，没留意他离没离开。”
牧雅清顿了顿，试探着开口，“霄远，你的意思不会是怀疑……车祸是牧逐搞出来的吧？”
“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牧霄远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接着又问道：“那大概的时间你能想起来吗？”
“我想想。”
因为老爷子每天都要吃好几次药，牧雅清养成了随时看时间的习惯，稍微一想她便说道：“你祖父骂完他，大概是晚上九点半，那时候你已经走了快二十分钟了。”
牧雅清又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扶弥见他放下电话，急切追问：“什么情况？”
“时间对不上，照片上的确实不是牧逐本人。”
地下室陷入了沉默，扶弥抱紧双臂，“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牧霄远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还记得上次咱们猜穆团和Julien是小星星吗？你说这个牧逐，会不会也是小星星啊？”扶弥边说边悄悄挪了挪屁股，离牧霄远远了些。
“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啊？怎么看谁都不对劲。”牧霄远一阵无奈，“北京市这么大，他只去过几个地方而已，怎么可能去那里。”
“合理怀疑嘛……”
和扶弥据理力争到太阳落山，牧霄远先将他送回家才回了自己家。
牧霄远站在浴室里刮胡子，他抬手按了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这一整天，头疼都没发作过。看来明天应该能回去工作了。
回去工作之前，他还要去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去千家老宅探望千温妤。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