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我能亲亲你 ...
-
牧霄远拍了拍衣角,朝着躺椅走去。路过长桌时,他将高脚杯放在了尚未倒香槟的香槟塔旁边。
“怎么放回去了?”
岑蔚庭一直在一旁注视着牧霄远,见这位从前嗜酒如命的人,如今酒都塞到他手里了也不喝,不由得开口问道。
“不是你让我戒的酒吗?”
牧霄远俯身撑着躺椅坐了下去,将条纹靠枕整理好后,便仰靠在椅背,两条腿顺势搭在了脚蹬上。
“怎么我喝你也说我,不喝你也说我?”
“今天不一样。”岑蔚庭三步并作两步,从长桌上拿起高脚杯,给牧霄远送了过去,“我弟弟过生日,你怎么也得喝点啊……”
嘶……
岑蔚庭后知后觉牧霄远刚才那句话,他好像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从十六岁到现在,牧霄远足足说了十年。
“……让你戒酒不是为你好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的?”
“……哪有?”
“哪没有?”
牧霄远笑得灿烂,一手撑着躺椅坐了起来,对着正在泳池边掐架的岑颂今抬手喊道:“颂今啊!你过来一下!”
岑颂今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意:“怎么了,霄远哥?”
“你哥不让你喝酒吧?”
牧霄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问道。
岑颂今点点头:“嗯。”
“来,喝一口,我让了。”
“啊?”岑颂今愣在原地,视线从牧霄远脸上移到高脚杯,又从高脚杯转向岑蔚庭,“干嘛呀?”
“唉唉唉!喝什么喝!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的?”岑蔚庭这才反应过来牧霄远要做什么,连忙出声制止。
牧霄远:“他今晚过了就成年了,有什么不能喝的?”
岑蔚庭:“那也得等到今晚过了!”
……
“喂,怎么回他身边待了几个月,你的本事又退步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还是窗外甲板透进来的微光。白星晟睡得很熟,被吵醒后带着几分起床气,睁眼瞪向来人。
伊莱恩的半张脸被微光映照得惨白,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看清楚了,他早就出去了。”
环顾房间,见真的没有牧霄远的踪影,甚至连气味都散得差不多了,白星晟的脸色更臭了,“你到底有多闲?”
“你猜她在哪?”伊莱恩的薄唇微勾。
“真来了?”
“嗯,下去就能看见。”
“你慢慢收拾吧,我先走了。”伊莱恩留下一句话,消失在房间里。
白星晟换上牧霄远新为他定做的衣服,跑下楼来到甲板。他在黑暗中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牧霄远的后背,随后悄悄地摸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乐队上,根本没人留意突然冒出来的白星晟。
白星晟停在牧霄远身后,一只手向前伸环抱住他,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猜我是谁呀?”
牧霄远先是被吓了一跳,酒水险些撒了出来,而后他轻笑一声配合白星晟表演,“嗯……我猜不到呢,难道是谁家的小狐狸?谁家的呢?”
“猜对啦!”
白星晟松开捂住牧霄远眼睛的手,转了一圈后挽住他的胳膊,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额角,“你家的。”
“好啦,还有这么多人呢。”
牧霄远推开白星晟在他身上乱蹭的脑袋,捧在手里揉了揉头发问道:“怎么样?现在还晕吗?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都好了。”
“那就好。”牧霄远松了一口气,“以后可不敢带你坐船了。”
“咳咳……”
两人正腻歪在一起,身旁突然传来几声咳嗽,扶弥在一旁咂了咂嘴,说道:“甲板上还有其他人呢,你们这样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gay里gay气的。要想模仿泰坦尼克号,还是等我们都撤了再说吧。”
白星晟的白眼就要翻到天上,“……怎么哪都有你?”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牧霄远赶忙拦在中间,两边劝,“行了,你们天天吵不累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累!”
“算了。”扶弥摆了摆手,丢下一句“懒得跟你这只狐狸吵”,便不再作声。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转头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长桌旁的伊莱恩身上时,他挑了挑眉,快步走了过去。
白星晟轻哼一声,环抱着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拉着大提琴的女人。
……这又是附在谁身上?
“生气啦?”
牧霄远侧头默默观察着白星晟,见他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也冷冰冰的,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开口问道。
“没……”
白星晟刚想说没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改口说道:“有点,他太讨人厌了!”
“扶弥就是小孩心性,人很好的,你大狐有大量,多迁就迁就他。”牧霄远掐了一把白星晟的脸蛋,“好不好呀?”
“……你满足我一个要求,我就原谅他。”
牧霄远点点头,“说吧,十个都可以。”
“我想看她拉琴。”白星晟指向那个女人,“你带我到舞台前面,让我看清楚一些。”
牧霄远没想到白星晟的要求这么简单,“就这?”
“嗯。”
今天这是转性了?牧霄远还以为白星晟会借此提出什么,旷工带他出去玩,带着他去公司上班之类的要求呢。
“走吧。”
牧霄远拉起白星晟的手腕,带着他穿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走到舞台下视野最佳的位置停了下来,旁边就是一会要放蛋糕的位置。
里的更近,白星晟一眼便看见那女人鬓角的一撮白发,那是被她附身时独有的标志。
女人也抬眸看向白星晟,她勾唇轻笑。
清冷的声音在白星晟耳边响起:“他在看着你呢……”
白星晟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牧霄远。他果然正盯着自己看,还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
牧霄远慌乱地撩了一下头发,尴尬笑笑,“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跟着看了半天,牧霄远属实没看出来这个拉大提琴的女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拉的好听。”
牧霄远听后,解锁手机点开一个文件翻了翻,“……云港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你喜欢听?那就让她以后天天来家里给你拉琴听。”
白星晟:“……?”
“也没有那么好听……”
最后一首乐曲悄然结束,乐队快速从两侧下了舞台。
岑蔚庭带着岑颂今站在甲板正中间拍了拍手,笑盈盈地说道:“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场面话我就不说了,谢谢你们推掉行程来参加我弟弟,颂今的生日party。”
随着岑蔚庭话音落下,一名服务生推着一个半人多高的蛋糕,缓缓从客舱走了出来。待蛋糕平稳停好,他便安静地离场了。
“我的天……”扶弥仰头望着蛋糕顶部,“这比我过生日时那个还要大啊!是云禧的吗?这得要一百多万吧。”
牧霄远也凑上前,“真是下血本了啊蔚庭。”
“千金能买颂今开心,也值了。”岑蔚庭搂着岑颂今的肩膀,边说话边揉着、掐着他的头发和脸蛋,“是吧?”
岑颂今的脸蛋被掐的微微泛红,“……嗯。”
扶弥:“等我拍给我哥……”
岑颂今从桌上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切下城堡蛋糕的一角,盛到盘子里。快步跑回岑蔚庭身边,低头咬了一口,随即把蛋糕递到岑蔚庭面前,让他也尝一口。
岑颂今:“也就那样吧……没有我哥做的好吃。”
“你哥就算给你熬锅毒药,你都能喝下去,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好喝。”扶弥接过他递来的两块蛋糕打趣道。
…………
牧霄远端着蛋糕,找到了躲在一旁的白星晟。
“又难受了吗?”
他放下蛋糕,轻轻将白星晟脸颊的碎发别回耳后,担忧地问道。
白星晟摇摇头,“没有,有点累了。”
“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吧?”牧霄远侧身坐在白星晟身旁,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会结束我就回去找你。”
“不要。”
“……我还是在这趴着等你吧。”
白星晟被喂着吃了几口蛋糕,随后趴在桌子上浅睡过去,牧霄远坐着陪了一会便回到了其他人身边。
伊莱恩突然出现在白星晟身旁,低声嗤笑道:“他好像很吃这套啊。”
“他那是喜欢我!”
白星晟在桌下踩了一脚伊莱恩的皮鞋,“赶紧走!找你的扶弥去。”
“今晚机会不错,祝你好运。”
伊莱恩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白星晟埋在臂弯里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他立刻明白了伊莱恩的用意,心里悄悄盘算着晚上的小计划。
他撑起身,伸手从桌子另一侧拿了一瓶香槟,拔掉木塞便仰头灌了一口。
岑颂今被岑蔚庭扛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一瓶打开的香槟,正缓缓往香槟塔里倒酒。一瓶还没倒完,另一瓶就已备好,六层的香槟塔前前后后总共倒了十九瓶酒。
当最底下一层的最后一个高脚杯也注满酒水,海天之间划过一道道流星。
岑颂今指着天际,晃了晃岑蔚庭的脑袋,“哥,这就是宝瓶座吗?”
“嗯,喜欢吗?”
“当然!”
牧霄远望着流星,突然想起白星晟好像还没见过流星,便想叫他起来一起看看。可谁曾想,他只是一会没留意白星晟的动作,他的胳膊旁边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瓶空香槟了。
牧霄远顾不得跟其他人打招呼,快步跑回白星晟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团团?团团?!你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能……”
怎么喝成这样了……?
牧霄远扶起趴在桌上的白星晟,让他仰靠在椅背上,问道:“还能走路吗,团团?我带你回房间。”
白星晟蹙着眉,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就是不说话。
牧霄远无奈之下,只得将白星晟打横抱起,往客舱走去,好在白星晟算老实,一路上没怎么乱动,只是手很不老实,在牧霄远身上摸来摸去,又掐又挠。
等把白星晟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的尾巴和耳朵已经都冒了出来。
牧霄远累的喘了几口气,先是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又做足了心里准备,拿起白星晟的睡衣替他换上。
“团团,你听话啊,坐起来。”
白星晟乖乖坐了起来,配合牧霄远的动作,这让他的上衣很容易就脱了下来。
牧霄远跪坐在床上,正要伸手替他披上睡衣,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压在了床上。
牧霄远下意识闭眼再睁眼后,眼前是白星晟近在咫尺的脸,他睁着迷离的眼睛盯着自己傻笑。
“团团……”
牧霄远只觉得胸前一凉,他的衣服扣被白星晟拉开了两粒,锁骨与胸肌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好啦,快起来,你压得我胳膊疼……”牧霄远不敢用力,轻轻推了推白星晟,可他依旧纹丝不动地赖在那里,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移到胸口。
牧霄远预感不妙。
果然,白星晟低头在他胸口亲了一口,还用毛茸茸的耳朵蹭来蹭去,痒意阵阵袭来。
小东西喝醉酒怎么这么馋人……
牧霄远丝毫没多想,全当是小狐狸耍酒疯耍到了自己身上。
“我能亲亲你吗?”
白星晟咧起嘴角,幽幽说道。
“……什么?!”
牧霄远难以置信地望向白星晟那双炽热的眼睛。
“那我当你同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