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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全场侧目,唯你特例 杯中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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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残酒落尽,纪予奢收回手,指尖无意间擦过傅烬辞的唇角。
微凉的触感一瞬相触,像是电流轻轻窜过,细微却清晰。
纪予奢指尖微顿,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素来肆意惯了,调情打闹都是信手拈来,从来只有别人被她撩得手足无措,她自己永远游刃有余。可对上傅烬辞这副全盘纵容的模样,她所有熟练的招数,竟莫名乱了章法。
男人垂眸望着她,漆黑瞳孔深得像寒潭,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偏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她一个人身上。
露台外偷偷观望的宾客,早已神色各异,噤若寒蝉。
今晚这场酒会,所有人都揣着心思,想攀附傅烬辞,想在他面前留下半点印象。
各大豪门名媛精心打扮、步步小心,连靠近三米之内都战战兢兢、恪守分寸。
唯独纪予奢。
不用讨好、不用谦卑、不用刻意端庄。
她肆意胡闹,大胆触碰,步步挑衅,甚至近乎耍赖的纠缠,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冒犯大忌,可落在纪予奢身上,傅烬辞尽数包容,连一丝不悦都未曾流露。
这已经不是破例了。
这是独一份的优待。
“玩够了?”傅烬辞出声,嗓音低沉温润,褪去了对外人的冰冷疏离。
纪予奢抬眼,强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慌乱,又扬起惯常的骄纵笑意:“没够。傅总太无趣了,逗着都没成就感。”
她嘴硬得很,明明自己早已心绪动摇,偏要装作依旧只是闲来找乐子。
傅烬辞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细碎慌乱,看破却不戳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意很浅,却瞬间冲淡了他周身常年的冷寂禁欲,矜贵又蛊惑。
“那再陪你闹会儿。”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条件的纵容。
纪予奢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继续怎么捉弄。
以往她恶作剧,对方要么不耐驱赶,要么拘谨退让,要么假意逢迎。唯独傅烬辞,全盘接纳她所有的顽劣,她进,他不退,她闹,他便陪着。
就像一拳打在了柔软的棉花上,无懈可击,却又偏偏让她心头发痒。
“傅总就不怕我得寸进尺?”纪予奢挑眉,顺势靠在栏杆上,微微仰头看他,明艳的眉眼带着几分挑衅,“我这个人,向来贪心得很。”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如今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盯上这座万年冰山了。
傅烬辞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清冷的松木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酒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压迫感温柔又霸道。他视线落于她明亮的杏眼,一字一句,语速极缓:“可以。”
只要是你,得寸进尺也无妨。
无需多言,短短两个字,胜过所有情话。
纪予奢呼吸微滞,耳根的热度再也压不住,悄悄蔓延开来。
她别开脸,假装去看楼下热闹的人群,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嘴上依旧不饶人:“傅总这么好说话,难怪整个江城的人都想攀附你。”
“他们不一样。”
傅烬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晰又笃定。
纪予奢心头一颤,下意识转头看他。
恰好撞上他沉沉的目光。
那双清冷寡淡的眸子,从来不为任何人动容,此刻却盛满了只属于她的细碎温柔,干净又偏执。
没有对比,就没有特例。
所有人的攀附、讨好、试探,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麻烦。
唯独纪予奢的胡闹、张扬、肆意,是他心甘情愿接纳的唯一例外。
两人正近身而立,氛围暧昧缱绻,不远处忽然走来几道身影,打破了露台的静谧。
是江城林家的千金林梦瑶,带着几名名媛,端着酒杯,故作优雅地缓步上前。
林梦瑶是圈子里公认的温婉淑女,家世优越,气质端庄,暗恋傅烬辞多年,今晚整场酒会,她都在默默寻找靠近他的机会。
方才远远看到露台的一幕,她眼底早已攒满嫉妒与不甘,却依旧硬撑着体面,不肯放弃。
走到近前,林梦瑶率先弯腰致意,声音温柔得体:“傅总。”
其余几人也纷纷问好,姿态恭谨,分寸十足。
整套动作完美挑不出任何错处,是豪门最标准、最讨喜的模样。
傅烬辞目光未动,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们半分,视线依旧定格在纪予奢身上,神色淡漠,全然将旁人当成空气。
场面瞬间尴尬到极致。
几名名媛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的笑容格外僵硬。
林梦瑶脸色白了白,却依旧不死心,鼓起勇气开口:“傅总,今晚难得遇见,我敬您一杯,祝您……”
“不用。”
冰冷的两个字,骤然打断她的话语。
方才对纪予奢的温柔纵容尽数褪去,傅烬辞周身瞬间覆上刺骨的寒意,杀伐疏离的气场席卷全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对旁人有过半分耐心。
林梦瑶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脸颊瞬间通红,难堪至极。
纪予奢站在一旁,看得眼底笑意渐浓。
双标。
太双标了。
方才对她温柔纵容、任她胡闹的人,此刻对旁人冷漠绝情、不留半分情面。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隐秘的雀跃与满足。
她故意抬手,轻轻挽住傅烬辞的胳膊,整个人微微贴近他,姿态张扬又宣示主权,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林梦瑶,笑得明艳又无辜:“林小姐,不好意思啊,傅总今晚没空喝酒,他陪我呢。”
她就是故意的。
嚣张直白,毫不掩饰。
从小到大,想要跟她抢东西的人,从来都没有赢过。
更何况是此刻,独得傅烬辞特例纵容的她。
林梦瑶死死攥紧酒杯,指尖泛白,眼底的嫉妒几乎藏不住,却不敢在傅烬辞面前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难堪,勉强扯出笑容:“是我冒昧了。”
说完,她带着众人狼狈退场,背影仓促难堪。
露台再次恢复安静。
傅烬辞垂眸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小手,细腻柔软,贴着他的西装,温热真切。
他没有推开,反而微微抬手,轻轻护在她身侧,挡住露台晚间微凉的晚风。
“满意了?”他低头问她,语气带着浅浅的纵容。
纪予奢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得逞的狡黠:“还行吧。傅总这么不给别人面子,就不怕得罪林家?”
傅烬辞淡淡开口:“无关紧要。”
林家的颜面、旁人的看法、圈层的舆论,于他而言,皆可舍弃。
唯独她的心情,不能敷衍。
纪予奢心头一暖,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感情,见过太多权衡利弊的讨好,却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为了迁就她的小小任性,全然不顾世俗人脉与圈层体面。
晚风拂动她的卷发,落在傅烬辞的衣袖上,温柔缱绻。
纪予奢收敛了几分顽劣,轻声开口:“傅烬辞,你这样惯着我,很容易把我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那就惯着。”
男人垂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纪予奢,你可以永远在我这里,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