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隙-灵杉乐白》乔治1204

32、等待 好像她们只

　　之前苏杉杉确实想过，如果有人向她许愿，她就不至于太无聊。
　　但她没想到是马玉灵。
　　世界上有八十多亿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来向她许愿，唯独不应该是马玉灵。这样徒劳的挣扎没有意义。更何况马玉灵也只是好奇心作祟、圣母心泛滥，是这些除了爱以外的因素驱使她来到这里。
　　“你不在家吗？”马玉灵自言自语道。
　　苏杉杉离她不远，贴着墙壁站着，冷冷地看着她，想着她可能再待一会儿就自己走了。
　　谁知道马玉灵却说了句“抱歉，打扰了”，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继续自言自语道：“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吧。”
　　苏杉杉很想告诉她“别等了”，自己是不会出现的，但是这两者之间矛盾，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好的方式去解决。
　　马玉灵一开始还是端坐在沙发上的，几分钟后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再过一会儿就歪倒在沙发上了，睡着前还嘟囔着：“抱歉啊，到你这里之后突然就很困……”
　　苏杉杉本来还有些紧绷着，在这一刻却放松了下来——好像她们只是普通的两个人类，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凌晨，相安无事地待在一个空间里，静静等待天明。
　　即使是恶魔，也会被蛊惑。苏杉杉忍不住走到马玉灵身旁，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梦隙之间没有打开，马玉灵什么也不知道。可是身为恶魔的苏杉杉，却在这一刻怀疑自己重新拥有了人类的心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也许下一刻就要爆炸。
　　即使是这样，苏杉杉仍然很清楚，她不能见马玉灵，也不能答应她的许愿。

　　马玉灵在早上十点多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感觉还有点落枕了，伸完懒腰才想起来这是苏杉杉家，顿时坐直了，连连说“抱歉”。
　　手机居然没电了，她看见了充电器，又说了句“抱歉”就走过去插上，开机了发现陈倩楠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一堆消息，几乎都是“你怎么不来上课”“你去哪里了”“你不会病了吧”“老班来找你了”“你电话怎么还关机”“算了我就说你病了让我帮忙请假”“你啥时候开机啊”“下午来学校吗”“不会真的病了吧”“住院了吗”“手机被偷了吗”……
　　马玉灵于是回了个消息过去，告诉她自己早上睡过头了，马上就去学校。
　　陈倩楠回复很快，夸她睡眠质量好，又跟她说记得等下来的时候要装病怏怏的。

　　“我改日再来。”马玉灵站在玄关处，向空无一人的房子挥了挥手。
　　苏杉杉站在她面前，也本能地挥了挥手。
　　等马玉灵开门出去，门再关上的时候，苏杉杉才反应过来——然后她举起左手，把刚刚挥手的右胳膊拧断了，和她预想的一样，没有流血、没有痛觉。
　　“我不是人类，我和她没有未来。”她喃喃自语道，又修复了那只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