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隙-灵杉乐白》乔治1204

16、伤心 苏杉杉盯着

　　马玉灵回避着她的眼神，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别害怕嘛。”女人轻声笑起来，“是谁告诉你来这里的？”
　　“我同学说她姐姐开了一家事务所……我想肯定是我搞错了，不是这里……”马玉灵又准备往外走。
　　“没错没错，就是这里。”女人拦住了她，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问，“你是马玉灵？”
　　马玉灵不敢回答，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像普通凡人，但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怪力乱神不可信。
　　“胜男总是和我提起你。”女人莞尔一笑，伸出右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程雨，刘胜男的表姐，这家事务所的合伙人。你好，马玉灵。”
　　“……你好。”马玉灵嘴上回应着，手却还是缩在袖口里。
　　“是不是这个环境你不太适应？”程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挥了几下，原本黑咕隆咚事务所突然变得亮堂起来，而且装潢也变得豪华了许多，甚至还有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完全不是马玉灵方才看见的那个有点破旧的小房间。
　　但是马玉灵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吓得捂住了眼睛，蹲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苏杉杉在家里躺了一整夜，一点也不困，恶魔是不会困的，也不会和从前一样流下生理性的眼泪。但是她可以变出眼泪，变出伤心的那张脸。
　　可事实上，她就是伤心的，即使失去了七情六欲，失去了感官知觉，她仍然知道自己在伤心。和从前很多次一样，因为马玉灵而伤心。只不过以前总是有个盼头，一开始想着只要能重逢，马玉灵就会记起自己，她们就还有可能；后来想着只要能获得恶魔之力，只要能走进马玉灵的内心，就会获得她想要的爱情。但是希望一次次落空，甚至连她们之间仅有的普通关系都被她弄丢了——马玉灵从未认识她。
　　但也只是伤心而已，她没有恨。并非是恶魔不会恨，而是苏杉杉不会恨马玉灵，那是她永远怀念的初恋，在她心里是不可替代的，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遗忘的。
　　“我能做什么呢？我应该做什么呢？”
　　苏杉杉突然想到上一任恶魔03对她说，在苏杉杉许愿之前，03飘飘荡荡了一千年，本来觉得就这样了，应该没有人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笨到去跟恶魔许愿。但是苏杉杉出现了，她很虔诚地许愿，又很认真地与03签下契约，在那一刻，03回忆起了千年前做人的感觉——即使最多百年，却可以经历爱恨嗔痴喜怒哀乐，它很怀念那种感觉。
　　苏杉杉盯着天花板看，突然很希望有人向她许愿，让她可以有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