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既白退圈了吗》zenas

7、你别回头 林见夏第一

　　林见夏没想到，真正见到沈砚，会是在这种场合。

　　品牌周年晚宴。

　　地点在酒店顶层宴会厅。

　　她本来只是跟项目组过来收尾，穿得很简单，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薄西装，头发挽起来，耳边留了几缕碎发。妆也不重，只是比平时上班多了一点颜色。

　　许雯看到她第一眼就说：

　　“你今晚有点危险。”

　　林见夏皱眉。

　　“什么危险。”

　　“漂亮得容易出事。”

　　“滚。”

　　她没当回事。

　　直到晚宴开始半小时后，她端着一杯气泡水从侧厅出来，抬眼，看见不远处的人。

　　沈砚。

　　真人比舞台上安静很多。

　　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比她记忆里短一点。二十岁时觉得他遥远得像灯，现在真正隔着十几米看过去，反而只觉得时间很奇怪。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从“全世界最想见的人”，变成“哦，他也在这里”。

　　林见夏站着没动。

　　不是激动。

　　更像一种突然被拉回旧时间的恍惚。

　　她想起十九岁。

　　抢票。

　　等新歌。

　　演唱会散场以后坐在看台上不想走。

　　那些事都是真的。

　　只是已经很远。

　　许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靠。”

　　“你白月光。”

　　“闭嘴。”

　　“你心跳没。”

　　林见夏认真感受了一下。

　　“没有。”

　　许雯看她。

　　“真的假的。”

　　“真的。”

　　说完，她自己也有点意外。

　　居然真的没有。

　　下一秒。

　　身后有人叫她。

　　“林见夏。”

　　她回头。

　　周既白。

　　他今晚刚结束另一场活动，显然是临时赶过来。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松着，头发做得很正式，整个人又回到那种很适合被拍的状态。

　　他先看她。

　　然后看她刚才看的方向。

　　只一眼。

　　就看见沈砚。

　　林见夏几乎能感觉到他脸上的情绪停顿了一下。

　　非常短。

　　正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她看得出来。

　　周既白走过来。

　　“来了多久。”

　　“半小时。”

　　“哦。”

　　又是哦。

　　林见夏忽然想笑。

　　可周既白这次没给她逗的机会。

　　他直接问：

　　“见到了？”

　　“嗯。”

　　“什么感觉。”

　　林见夏看他。

　　“你问这个干吗。”

　　“想知道。”

　　“普通。”

　　周既白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普通？”

　　“嗯。”

　　“没别的。”

　　“没有。”

　　他说：

　　“你这个没有现在也很假。”

　　林见夏愣了一下。

　　然后笑。

　　“学挺快。”

　　周既白没笑。

　　他今晚明显比平时更紧。

　　林见夏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

　　他在怕。

　　不是怕沈砚本人。

　　是怕她看见沈砚以后，突然被拉回以前。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有一点发软。

　　但回避型的人最烦的地方就是。

　　一旦发现别人太在意自己。

　　第一反应不是安抚。

　　而是想后退。

　　于是林见夏偏偏说：

　　“其实真人还是挺好看的。”

　　周既白眼神立刻冷一点。

　　“哦。”

　　她继续。

　　“比照片瘦。”

　　“哦。”

　　“声音也没怎么变。”

　　这次周既白不说了。

　　林见夏看着他。

　　心里那点坏意又开始冒头。

　　她喜欢看他这样。

　　又不喜欢他真的太在意。

　　很矛盾。

　　也很她。

　　周既白低声问：

　　“你现在很开心？”

　　“什么。”

　　“看我不高兴。”

　　林见夏没回答。

　　周既白看着她。

　　“林见夏。”

　　“嗯。”

　　“你每次一发现我认真，就想往后退。”

　　她笑意一下淡了。

　　这句话太准。

　　准到有点讨厌。

　　她说：

　　“你想多了。”

　　“没有。”

　　“你就是。”

　　林见夏皱眉。

　　“你现在很会分析我？”

　　“跟你学的。”

　　“那你学错了。”

　　“是吗。”

　　周既白往前一点。

　　不是逼近。

　　只是把声音压低。

　　“那你看着我说。”

　　林见夏没动。

　　他继续。

　　“你不是因为我太认真，所以有点想躲。”

　　宴会厅很吵。

　　音乐。

　　人声。

　　杯子碰撞。

　　可这句话落下来以后，林见夏却觉得周围一下安静。

　　她抬眼。

　　周既白就站在她面前。

　　眼睛很黑。

　　没有笑。

　　林见夏忽然有点烦。

　　不是烦他。

　　是烦自己被看穿。

　　她说：

　　“你现在这样很烦。”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你会跑。”

　　她愣了一下。

　　周既白声音很低。

　　“你一想跑，我就会想追。”

　　靠北。

　　林见夏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下一秒。

　　有人从他们旁边经过。

　　肩膀差点撞到她。

　　周既白几乎是本能地伸手。

　　掌心落到她腰后。

　　很轻。

　　只是护了一下。

　　林见夏整个人却僵住了。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贴在她后腰。

　　温度太明显。

　　周既白也意识到了。

　　可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松。

　　林见夏抬眼。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周既白低声问：

　　“可以吗。”

　　林见夏知道他在问什么。

　　手。

　　距离。

　　现在这样。

　　她没有回答。

　　可也没有躲。

　　周既白的手停在那里。

　　没有继续往前。

　　也没有离开。

　　几秒以后。

　　林见夏说：

　　“你不是说这种事不能猜。”

　　“嗯。”

　　“那你现在怎么又猜。”

　　周既白看着她。

　　“所以我在问。”

　　林见夏心跳很快。

　　她明明应该说拿开。

　　可话到嘴边。

　　变成：

　　“……随你。”

　　周既白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随我？”

　　“你不要得寸进尺。”

　　“没有。”

　　他嘴上说没有。

　　手却没有拿开。

　　只是很轻地往她腰侧收了一点。

　　不是抱。

　　更像把她从来往的人群里挡进自己的范围。

　　林见夏感觉到那一下。

　　心脏一下乱了。

　　靠北。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身体接触这种东西不能随便开始。

　　因为一旦开始。

　　有些事情就会变得很难装。

　　她嘴上还能说“随你”。

　　身体却已经知道。

　　她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立刻想退。

　　林见夏往旁边动了一下。

　　周既白马上察觉。

　　手松开。

　　非常快。

　　她反而停住。

　　又是这样。

　　她一退。

　　他就真的放。

　　她应该轻松。

　　可偏偏没有。

　　周既白看她。

　　“你看。”

　　“什么。”

　　“又躲。”

　　林见夏皱眉。

　　“我热。”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周既白。”

　　“嗯。”

　　“你这样真的很烦。”

　　“你也一样。”

　　两个人正僵着。

　　旁边忽然有人叫：

　　“见夏？”

　　林见夏整个人顿住。

　　这个声音。

　　她记得。

　　哪怕很多年没面对面听过。

　　也记得。

　　她回头。

　　沈砚站在几步外。

　　真人比刚才远远看着更熟悉一点。

　　他看着她。

　　像在确认。

　　“林见夏？”

　　她愣了两秒。

　　“你认识我？”

　　沈砚笑了一下。

　　“以前见过。”

　　周既白站在旁边。

　　脸上的表情瞬间淡到几乎没有。

　　林见夏更意外。

　　“什么时候。”

　　沈砚想了一下。

　　“大学城签售。”

　　“你排最后一批。”

　　“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林见夏：“……”

　　靠北。

　　她自己都快忘了。

　　沈砚却继续：

　　“最后一句是。”

　　他停了一下。

　　“希望你一直自由。”

　　空气一下安静。

　　林见夏心里真的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旧情复燃。

　　是因为一个你以为早就沉进时间里的东西。

　　突然被另一个当事人完整地拿出来。

　　像有人从旧抽屉里找到一张你自己都忘了的纸。

　　周既白在旁边。

　　一句话没说。

　　沈砚看着她笑。

　　“我一直记得。”

　　林见夏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我都快忘了。”

　　“我没忘。”

　　这句话落下来。

　　周既白终于开口。

　　“沈老师。”

　　沈砚这才看向他。

　　“周老师。”

　　两个人很礼貌。

　　甚至太礼貌。

　　林见夏夹在中间。

　　莫名其妙觉得空气有点硬。

　　沈砚问：

　　“你们认识？”

　　周既白先说：

　　“合作。”

　　林见夏同时说：

　　“工作。”

　　两个人说完。

　　对视一眼。

　　沈砚笑了一下。

　　“这么同步。”

　　林见夏：“……”

　　靠北。

　　别说了。

　　沈砚没有多留。

　　只是离开前又看她一眼。

　　“有空聊聊？”

　　林见夏本能想说好啊。

　　只是普通叙旧。

　　没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

　　她忽然感觉身边那个人安静得有点过分。

　　林见夏余光看了一眼周既白。

　　他脸上没表情。

　　完全没有。

　　比“哦”更危险。

　　她忽然起了坏心。

　　也起了一点逃避。

　　于是故意说：

　　“可以啊。”

　　沈砚笑。

　　“那回头联系。”

　　“好。”

　　他说完走了。

　　林见夏转回来。

　　周既白没看她。

　　她等了几秒。

　　“你怎么不哦了。”

　　周既白淡淡说：

　　“没必要。”

　　“生气了？”

　　“没有。”

　　“骗人。”

　　他终于看她。

　　“你想听什么。”

　　林见夏一愣。

　　周既白继续。

　　“想听我说不想让你去。”

　　“还是想听我说别联系他。”

　　“或者说。”

　　他停了一下。

　　“你以前喜欢他那么久，现在他还记得你，你是不是很开心。”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

　　可越平。

　　林见夏越知道他是真的不好受。

　　她本来应该收手。

　　可回避型的人在这种时候偏偏最容易做错事。

　　因为一旦感觉对方太靠近。

　　就会下意识把人推远一点。

　　她说：

　　“我开心不行吗。”

　　周既白看着她。

　　“行。”

　　“那你还问。”

　　“想知道。”

　　“知道以后呢。”

　　周既白沉默。

　　很久。

　　然后说：

　　“没以后。”

　　这句话让林见夏心里一下不舒服。

　　她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周既白。”

　　“嗯。”

　　“你现在在闹什么。”

　　他看着她。

　　眼神忽然有一点疲惫。

　　“我没闹。”

　　“我只是突然发现。”

　　“有些东西我追不上。”

　　林见夏没说话。

　　周既白看了一眼沈砚离开的方向。

　　“他认识二十岁的你。”

　　“你给他写过信。”

　　“你叫过他哥哥。”

　　“他甚至记得你写过什么。”

　　他说到这里。

　　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不太好看。

　　“林见夏。”

　　“我拿什么跟这个比。”

　　她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很轻。

　　但是真的。

　　林见夏不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第一反应又是防御。

　　“没人让你比。”

　　周既白看着她。

　　这句话明显更伤。

　　她说出口就后悔了。

　　可已经晚了。

　　周既白点头。

　　“对。”

　　“没人让我比。”

　　他退开一点。

　　“你去忙吧。”

　　林见夏瞬间烦躁。

　　“你又这样。”

　　“哪样。”

　　“突然退。”

　　周既白看她。

　　“不是你一直想让我退吗。”

　　她一下没话。

　　这句话太准。

　　她确实一直这样。

　　他靠近的时候，她嫌太近。

　　他真的退。

　　她又烦。

　　林见夏站在原地。

　　周既白已经转身。

　　她忽然伸手。

　　一把抓住他西装袖口。

　　和上次一样。

　　周既白停住。

　　低头看她的手。

　　这一次。

　　林见夏没松。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吗。

　　只是本能地不想让他走。

　　周既白等了一会儿。

　　“干吗。”

　　林见夏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一跑你就追。”

　　“嗯。”

　　“那你现在跑什么。”

　　他眼神动了一下。

　　“我没跑。”

　　“你有。”

　　“林见夏。”

　　“嗯。”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终于出来。

　　不是温柔。

　　不是克制。

　　甚至有一点压着火。

　　林见夏心口一跳。

　　周既白低声说：

　　“你躲的时候让我别追。”

　　“我退了你又拉我。”

　　“你说怕我误会。”

　　“又说想知道我怎么亲人。”

　　“现在你前面站着以前喜欢的人。”

　　“我不高兴。”

　　“你又故意说可以联系。”

　　他说到这里。

　　声音更低。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林见夏被他说得完全安静。

　　这是第一次。

　　周既白把她的矛盾全部摊开。

　　没有给她留玩笑的出口。

　　她手还抓着他袖口。

　　慢慢收紧一点。

　　然后说：

　　“不知道。”

　　周既白看着她。

　　“你也不知道？”

　　“嗯。”

　　“那你还总逼我回答。”

　　林见夏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报应吧。”

　　周既白没笑。

　　他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忽然抬手。

　　握住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

　　不是手腕。

　　是手。

　　掌心贴着掌心。

　　林见夏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周既白没有立刻扣紧。

　　只是很慢地把她手指从自己袖口里解出来。

　　然后。

　　没有放开。

　　林见夏抬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

　　周围人很多。

　　却没有人注意。

　　他的手挡在两个人身体之间。

　　西装袖口遮住一半。

　　像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的秘密。

　　林见夏心跳得厉害。

　　她本能地想抽。

　　周既白立刻感觉到。

　　手指松了一点。

　　没有强留。

　　只是看着她。

　　“又要躲？”

　　林见夏停住。

　　这句话让她忽然不想抽了。

　　她甚至反过来。

　　指尖轻轻扣了一下他的手。

　　非常轻。

　　周既白整个人都静住。

　　林见夏抬眼。

　　“现在没有。”

　　周既白看了她很久。

　　然后手指才真正收紧。

　　十指没有完全交扣。

　　但掌心贴得很实。

　　林见夏第一次发现。

　　原来牵手这种事。

　　也可以比接吻还让人心慌。

　　因为太像承认。

　　她立刻又想退。

　　周既白低声说：

　　“别。”

　　只有一个字。

　　林见夏抬眼。

　　“什么。”

　　“别现在又后悔。”

　　她看着他。

　　几秒以后。

　　“那你别问。”

　　周既白皱眉。

　　“什么。”

　　“别问我这算什么。”

　　“别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也别问明天会不会后悔。”

　　她说得很快。

　　像先把所有退路都摆出来。

　　周既白安静听完。

　　然后说：

　　“好。”

　　林见夏一愣。

　　“你不问？”

　　“不问。”

　　“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握着的手。

　　“因为你现在没松。”

　　林见夏心口一下软得很厉害。

　　她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立刻说：

　　“你别得意。”

　　周既白终于笑了一下。

　　“没有。”

　　“你明明就有。”

　　“那一点。”

　　“周既白。”

　　“嗯。”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烦。”

　　他握着她的手。

　　声音很低。

　　“你还没松。”

　　林见夏：“……”

　　靠北。

　　输得彻底。

　　晚宴结束已经快十一点。

　　周既白送她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牵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

　　那只手的存在感反而更强。

　　走到车边。

　　林见夏准备开门。

　　周既白忽然叫她。

　　“林见夏。”

　　“嗯。”

　　她回头。

　　他站得很近。

　　地下停车场灯光很暗。

　　远处有车灯闪过去。

　　周既白看着她。

　　“你今天见到沈砚。”

　　林见夏心里立刻警惕。

　　“又要问？”

　　“不问那些。”

　　“那问什么。”

　　他停了一下。

　　“你有想回头吗。”

　　林见夏愣住。

　　这句话一下把前面所有嫉妒都剥干净了。

　　原来他怕的从来不是比较。

　　是回头。

　　林见夏看着他。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答。

　　周既白见她沉默。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下去。

　　“算了。”

　　他又要退。

　　林见夏几乎是本能地伸手。

　　抓住他领口。

　　周既白整个人停住。

　　距离一下被拉近。

　　近得太快。

　　林见夏自己都愣了。

　　她的手还抓在他衬衫领口。

　　指节贴着他的锁骨附近。

　　周既白低头。

　　看她。

　　没有动。

　　林见夏心跳得厉害。

　　可这一次。

　　她没松。

　　她说：

　　“没有。”

　　周既白眼神一震。

　　“什么。”

　　“没想回头。”

　　两个人离得太近。

　　林见夏甚至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吸落下来。

　　她继续。

　　“我只是看到他。”

　　“想起以前。”

　　“但想起以前，不等于想回去。”

　　周既白没说话。

　　林见夏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说太多。

　　回避本能立刻上线。

　　她准备松手。

　　下一秒。

　　周既白握住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

　　只是没让她立刻退。

　　林见夏抬眼。

　　周既白声音很低。

　　“别躲。”

　　又是这两个字。

　　可这一次距离太近。

　　近到意思已经完全不一样。

　　林见夏呼吸乱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

　　“周既白。”

　　“嗯。”

　　“你现在到底想干吗。”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目光很慢地落到她嘴唇。

　　只一秒。

　　又抬回来。

　　林见夏全看见了。

　　心脏直接重重跳了一下。

　　周既白问：

　　“你还想知道吗。”

　　林见夏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六章。

　　她自己问的。

　　你亲人是什么样。

　　现在答案就在面前。

　　林见夏喉咙发紧。

　　第一反应还是跑。

　　她偏开脸。

　　周既白没有追。

　　只是握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林见夏感觉到那一点退让。

　　不知道为什么。

　　一下又生气。

　　她猛地转回来。

　　“你怎么又松。”

　　周既白明显怔住。

　　“你刚才躲。”

　　“我只是——”

　　她卡住。

　　周既白看着她。

　　“只是什么。”

　　林见夏说不出来。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

　　更像终于看懂。

　　“你真的很难哄。”

　　“谁让你哄。”

　　“那你现在为什么生气。”

　　林见夏彻底没话。

　　周既白往前一点。

　　很慢。

　　给足她后退的时间。

　　她没退。

　　他又近一点。

　　两个人呼吸几乎已经碰到。

　　周既白低声问：

　　“这次呢。”

　　林见夏看着他。

　　“什么。”

　　“还躲吗。”

　　她没回答。

　　只抓着他领口的手又紧了一点。

　　这就够了。

　　周既白低下头。

　　没有真的吻上去。

　　只是额头很轻地抵住她的。

　　林见夏整个人瞬间僵住。

　　太近了。

　　比吻还折磨。

　　鼻尖差一点碰到。

　　呼吸全部混在一起。

　　周既白闭了一下眼。

　　声音低得几乎像贴着她说。

　　“林见夏。”

　　“嗯。”

　　“你再这样。”

　　“怎样。”

　　“我真的会亲。”

　　她心跳快得几乎发疼。

　　可嘴上还是不肯输。

　　“你不是很会忍。”

　　周既白睁开眼。

　　离她太近。

　　眼神黑得发烫。

　　“你一定要试我底线？”

　　林见夏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下。

　　非常轻。

　　“有一点。”

　　周既白没笑。

　　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低声说：

　　“行。”

　　“你会知道的。”

　　说完。

　　他真的退开了。

　　林见夏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既白替她拉开车门。

　　神色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上车。”

　　林见夏：“……”

　　靠北。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坐进去。

　　关门以前。

　　周既白忽然俯身。

　　离她很近。

　　林见夏心脏又提起来。

　　结果他只是替她把安全带从旁边拉过来。

　　咔哒。

　　扣上。

　　动作非常正常。

　　甚至礼貌。

　　可因为刚才那些东西还没散。

　　这个动作反而变得暧昧得要命。

　　周既白抬眼。

　　两个人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他问：

　　“今晚还回头吗。”

　　林见夏盯着他。

　　“你很烦。”

　　“嗯。”

　　“不会。”

　　周既白眼神一下软下来。

　　“好。”

　　他退开。

　　关门。

　　车开出去以后。

　　林见夏坐在后排。

　　很久都没动。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周既白：

　　“到家说。”

　　她看着屏幕。

　　本来想回。

　　“凭什么。”

　　打完。

　　又删掉。

　　最后只发：

　　“知道了。”

　　对面过了几秒。

　　“嗯。”

　　林见夏盯着那个字。

　　突然觉得很危险。

　　因为她知道。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差一点”。

　　而是在非常明确地。

　　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