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偷走的选择》北菀清

5、第五章 未知的未来 眩晕感

　　眩晕感骤然席卷全身。
　　无数钟表滴答作响，嘈杂的声响在耳边揉成一团混沌。刺眼的白光在眼底肆意翻涌，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彻底剥离了重量。九岁的夏致死死闭紧双眼，指节攥得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方才她还在摆满钟表的温暖时间商店里，只是轻轻触碰了那枚神奇的时光怀表，转眼就被漫天白光吞没，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空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才缓缓从四肢百骸褪去。
　　脚踏实地的厚重感重新回到脚底。夏致喘着粗气，慢慢松开攥紧的小手，指尖阵阵发麻。她费力掀开眼皮，晃了晃发胀的脑袋，一点点驱散眼前残留的光斑。
　　可映入眼帘的一切，全都变得无比陌生。
　　没有暖光满满的时间商店，没有整齐摆放的老钟表，更没有熟悉的温暖气息。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宽阔的街道安静冷清。路边的高楼布满风化斑驳的痕迹，锈迹斑斑的路牌立在街角，整条街道看不到一个行人。风轻轻卷着尘土掠过路面，四周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滴答、滴答。
　　钟表的余响依旧萦绕在耳畔，不再狂暴混乱，只是零零散散飘在空气里，悄悄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夏致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不安地攥紧衣角。解离性失忆带来的恍惚感轻轻涌上心头，脑海里零碎的记忆来回闪动，让她一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老爷爷？”
　　她小声呼喊，稚嫩的声音轻轻散开，却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温和的咳嗽。
　　夏致猛地转头，看见时间商店的白发老爷爷正扶着墙面，缓缓站稳身体。他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带着疲惫，显然也刚刚熬过剧烈的时空穿梭。
　　“老爷爷！”夏致连忙小跑过去，小手紧紧抓住老人的袖口，眼里满是惶恐，“这里是哪里？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老爷爷抬眼环顾四周荒凉的街景，神色渐渐凝重。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对，这里绝对不是我的时间商店，我们去到了陌生的时空。”
　　夏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个藏在心底的猜想悄悄冒了出来，可她始终不敢相信。难道，他们真的来到了未来？
　　她拼命摇头，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
　　为了验证真相，两人开始认真搜寻周围的线索。
　　夏致蹲下身，在墙角的沙土里，捡到一张半埋在地底的旧宣传单。纸张泛黄发脆，边角残破不堪，可上面印刷的年份清晰完整，远远超出她生活的年代。
　　紧接着，老爷爷在路边找到一台废弃的公共终端。他耐心调试、轻轻点亮，屏幕亮起的瞬间，右上角跳动的系统时间，再次印证了宣传单上的年份。
　　一次是巧合，两次便是真实的答案。
　　可他们依旧不愿意轻易接受。
　　夏致捧着薄薄的纸片，翻来覆去地查看，一次次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日期。老爷爷反复点开、关闭终端页面，一遍遍核对时间，期盼只是老旧机器出现了故障报错。
　　可无论核对多少次，结果从来没有改变。
　　微凉的风穿过空旷的街道，安静地拂过两人的衣角。
　　老爷爷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温柔却沉重：“孩子，不是幻觉，机器没有坏，我们真的来到了未来世界。”
　　一句话，轻轻敲碎了所有侥幸。
　　夏致呆呆站在陌生的未来世界，茫然望着四周全然陌生的一切。她只是一时好奇触碰了怀表，却意外跨越了漫长时光，坠入全然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