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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还在怪我们吗? 最后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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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轩又连续住了几天医院,中途贾医生来过几次,都是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
只不过贾医生身上好像受了伤,动作没有几天前利索。
韩世良和沈天佑倒是每天都来,偶尔还能看见韩世良和他前女友们在他的病房里,上演一幕手撕渣男的大戏。
简雪依自那次后,倒是来过一次,只是脸色不大好。对林轩也没说几句话,随便拍了个照发给他母亲后就离开了。
杨锦钰和继父简清榆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没怎么来过,林轩也乐的自在。
嗯,当然得排除每天晚上的粘腻和第二天身体的酸痛,以及嘴唇上的酥麻。
林轩心情是越来越好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没几日就打算办理出院手续。
他一人来的前台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后,正准备离开时,医院的大厅里时候出现了一些躁动。
一个疯疯癫癫的男子穿着病服在大厅里手舞足蹈的大喊。
“死完了,死完了,我们都要死完了!”
“恶鬼降世,我们都得死!哈哈哈哈…”
突然间男子手脚利索的躲过医生们的追捕,指着路边的人说:“你死了,你也死了。”
随后又跑到林轩跟前来顿了两秒,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随后疯狂大笑:“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哈哈,你死得更惨,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林轩感觉莫名其妙,但看着他右脸上的一块胎记,又有些熟悉,感觉哪里见过。
李医生赶紧追了过来,“不好意思,这是我主治的病人,他脑袋有点不正常。”
林轩皱着眉,看着那个病人。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在元城的高中同学,叫邵宏。
邵宏是一个出了名的小霸王,之前还想欺负他,但让他反倒给欺负了。他家境挺贫困的,人也还行,就是容易被人当枪使。
后来邵宏跟他道了歉,发誓要改过自新。自称唐晓晓死后,人就突然消失了,说是家中出了事,转学走了。
至此林轩就再也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他如今竟在锦城的医院里又碰见了他。
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两个高中时还一起讨论治疗方法,而现在……
一个被砸伤了脑袋,而另一个是脑袋真的伤了。
真是世态无常。
之后李医生又喊来了几个安保,才勉强把邵宏给拖下去,还一边给林轩道歉。
林轩摆了摆手,也不在意。
说到底,别人怎么样,他也管不了。他又不是观世音菩萨。
静静的看着被安保压着的邵宏,眼神中尽是漠然。当年若不是他,唐晓晓也不会的那种怪病。
正所谓种因果结善恶吧,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邵宏说的话,就当是疯子的疯言疯语了。
出院后,林轩没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他外祖父家,也就是当今杨家现在的家主。
小时候,他父亲和母亲还没离婚时,两人都很专注工作,经常把他丢回老宅。不仅他母亲对他严格,就连外祖父也是的。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脾气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说童年里充满了痛苦,但记忆中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却也是十分的疼爱他,很负责任。
他小时候虽然怨过,但更多的却是对他们二老的尊爱。
林轩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手指时不时敲一下车窗。
对嘛,这才是属于他的生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穷困潦倒。
他去元城前,母亲给过他一笔钱。但大多被简清榆暗中扣了下来,到他手上的只有几千块,还美其名曰“锻炼的他”。
如果不是简雪依,他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林轩不想求他母亲,便一直硬着一口气,不肯主动要一分钱。
天知道他一个人怎么在元城里活了近三年的!
在快到杨家老宅的时候,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林轩猛地向前栽去,头磕到了前方的椅背上。
不疼,但把脑子撞的有点晕。
“怎么了?”林轩重新坐好,询问着司机。
司机皱着眉,脾气火爆直接开骂。
“我□□个龟孙子,你娃儿眼瞎了,看不见红绿灯嗦?”转头又不好意思笑了笑,看着后座的林轩。
“哎,帅哥莫担心,我技术高得很。我还有一个佛祖开过光的玉佛呢,保平安滴。”
“马上就到了哈,你再等哈。”
林轩抬眼看去,车的后视镜上确实挂着一块玉佛。只不过这玉佛有点劣质,都裂缝了。
林轩收回视线,“那,谢谢师傅了。”
“唉,谢啥子嘛,都是有缘人。”司机调整着方向盘,往目的地开去。
“哎,帅哥,你是哪个学校的?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在锦高一中读。”
林轩看着窗外向后不断移动的树,无所谓道:“我成绩不好,没在这里读。”
去了元城之后,他的成绩确实有所下滑,但一直稳定在倒数第一。就连林雨帮他补习都没补上来。
“哈哈,我儿子成绩也稀烂,还到处耍,上次把他妈都气的生病了。”
“唉,我老婆身体不太好,得了癌症。然后我儿子突然就懂事了,平时也会去找份工作补贴家用。”
“把他妈妈感动的,上个月我们三个还一起去道光寺拜佛呢。那里的和尚还给了我们这块玉佛,说是挡灾用的。”
“帅哥啊,你有空就去到那里看一下,那里挺灵的。孩子他妈去过之后身体都没这么痛了,癌症也缓和了好多。”
林轩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位有点胖胖的司机。
“道光寺吗?”
他有空确实可以去看看,但是在那里拜佛就算了吧,他可不信这些。
终于抵达杨家老宅后,林轩正欲下车,突然回头与那笑盈盈的司机对视上。
只见他乐呵呵的向他挥了下手,“帅哥,天刚下过雨,路上小心,拜拜。”
林轩抿了一下唇,在下车前,将包里所有的现金一脑股全塞给了司机,然后关上车门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司机着急的声音,“哎,帅哥,你给多了,不用这么多!”
林轩回头向他笑了笑,脚步依旧狂奔着,“不用再找了,师傅,我钱多闲的没处花。”
师傅明白是林轩变相的想帮他,眼中含着泪光,“嘿,你这娃儿。”
一口气跑进老宅后,林轩莫名感觉心里一团郁气散了开,内心竟变得很波澜不惊。似乎所有的事都如一粒沙子吹走了似的。
进入大厅后,入眼是一个几十米高的金佛,它摆放在房屋的正中心。
它的四周摆满了各种祭品,而佛像半睁着眼,闭嘴微笑,慈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位虔诚的老人。
林轩看这个坐在佛像下上香的老人,他知道这是他的外祖父。
外祖父似乎又老了,身体都弯了不少。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大厅外,没再向前走一步。这是杨家的规矩,在向神明祈祷时,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否则将会遭厄运反噬。
林轩无聊的观察着这个年迈的信徒,杨兴辉的头发已经全白,身体弯曲的更严重了。
杨家前几代一直在商业圈中默默无闻,直到杨家的这位老人。年轻时四海为家,到处打拼,才有了现在辉煌的杨家。
曾经那个一手遮天的男人,终是老了,开始祈求这种虚幻的东西了。
林轩约摸站了近半个小时,腿都有点站麻了。杨兴辉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整理了下手中的佛珠和衣领。
“进来吧,小轩。”
林轩甩了下早麻了的双腿,踱步来到杨兴辉面前。
相比三年,这位老人的眼睛柔和了不少,没之前的杀气。手臂上的纹身也位移了点,龙都有点变形了,他脖子上挂着几串菩提,手腕上带着几圈佛珠。
“坐吧。”
林轩听话的坐在那代久远的木椅上,看着杨兴辉有些黯淡的眸子,心中有点难受。
但一想到之前的事,硬是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
杨兴辉看着林轩纠结的神情,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轩儿,外公知道你在怪我们,怪我们当年没救那个孩子的事…”
“但外公老了,有些事已经不由我掌控了。”
林轩悄然握紧了双手,若不是那个孩子,他早就死了。
“我年轻时干了许多错事。”杨兴辉顿了一下,神情略微痛苦,用手触摸着佛串上悬挂着的一个红色珠子。
那颗红色的珠子与漆黑的佛串格格不入。
“你外祖母死时,我记得你才五岁吧。那时你父亲和母亲还没离婚,唉…”
“都是报应…”
林轩垂下了眼睑,不明白外祖父想说些什么。
难不成他父亲和母亲离婚另有隐情?
杨兴辉看着林轩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黑气。他早些年是干□□的,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自然身上也早就布满了这些黑气。
“往些年我外出时遇见一僧人,他给了我这支签,有空你便去看看吧。”
杨宅虽可镇压部分怨气,但林轩身上的却只多不少。窗帘飘动,林轩身上的黑气又浓了几分,但他自己却看不见。
杨兴辉摸了摸手中的佛珠,叹了口气。
这根签是时候该用了。
他已经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失去了爱妻,杨家所有人多多少少也都受到了一点影响。
但他希望至少轩儿能活下来。
于是杨兴辉让人把签拿了出来,递给了林轩。“就在道光寺,记住,一定要去。”
“它可保你平安。”
林轩打开盒子,看着盒子中央的那根红签,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这有什么用?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
“小兔崽子,给我放好了,我管你信不信。总之别搞掉了,世上仅此一个。”杨兴辉气的用手杖捶了好几下地板。
“哦。”还是个稀世珍宝啊。
林轩动作麻利的把签放回了盒子内,仔仔细细地把它放在正中央,然后关上了盒子。
杨兴辉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但林轩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忍心看着他们杨家唯一的血脉断送于此。
若不是不是那群虚伪的家伙,他们也不至于落到天天侍奉侍神明的地步。
杨兴辉眼睛微眯,看着室内中央的那尊金像,随后闭着眼揉了下眉,对林轩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便叫人把林轩丢了出去。
“?!”
“不是老头,你干嘛呢?我才回来,不请我吃顿饭啊?”
林轩一头雾水的拿着一个木盒被仆人丢了出去。
“吃个屁,有钱自己出去吃。别烦我,我要去诵经了,有别人在,我不习惯。”
林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外祖父,“别人?!”
他居然是别人!!!
“哼,下次不来看你了,让你当空巢老人。”林轩气鼓鼓的坐在杨宅外的台阶上,望着那片山谷。
转眼想到刚才他外祖父那么悲痛的神情,“唉,算了,看在外祖母的面子上,下次顶多不给你带烧鸡。”
林轩拿出手机,准备随便打个车回去,在等车的时候,悄悄又看了一眼盒中的签。
结果一打开签就就被风吹到了地上。林轩赶紧俯下身去捡,却发现那根签根本捡不起来。
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捡不起来。
“这是看上大地,和它难舍难分了?”林轩撇了撇嘴。
这签就跟粘在地上一样,任他怎么拿都无法撼动它一点。
这时电话响了,林轩烦躁的看了一眼,发现是简雪依,便忍着气接通。
“喂,干嘛。”
“你回老宅了?”
“嗯,怎么了?”林轩还在坚持不懈的蹲在地上去抠那支签。
嘿,奇了怪了,我就不信捡不起它!
”老家那边好像出事了,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离老宅很近,死的是个司机,你小心点。”
一阵冷风拂过,那支签就像自重脱离了地面一样。林轩一下就把把签捡了起来,然后谨慎的放回了盒子里。
“什么?”
不得林轩听清,突然后颈一痛。他转头看去,却只看见了对方戴着黑口罩和鸭舌帽。
连脸都没看见,便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那人抱着怀里昏迷过去的人,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又让我抓到了吧,笨狐狸。”
手机掉落在地面上,对方似乎感觉到了对面的异常。
“喂?”
“林轩?林轩!哥…”
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按,手机便被挂断了。
“啧,好吵。”声音低沉的从口罩中发出。
简雪依着急的看着面前的新闻。电视机正播报着:
就在前不久,冰泉街27号出现了一场抢劫杀人案。凶手至今还未落网,请附近居民保护好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