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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里有的人醒 ...

  •   书的新名字就这么定下,《鬼域全书》本书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宁栖收起书,目光平静地看向天窗外,月光倾洒,夜晚静谧无声。

      可能是真的对那所谓神仙都能药倒的药非常自信,把宁栖扔到这里后,门就只随意的关上,也没做其他防护措施。
      三两下,少年身型矫洁,出了屋外。

      半夜三更,村子里的人都睡了,就连鸡圈里的鸡都在睡觉,宁栖却在外面游荡。

      “你这样很吓人。”

      看着宁栖在屋顶上蹿来蹿去,张阳正由衷地说道。

      宁栖一听,再次表达了他的幽默:“不是鬼,没你吓人。”

      张阳正:“……”他们又看不到我。
      能看到张阳正的只有宁栖,他就算想吓人都吓不了。

      在整个屋顶把村子走完一圈后,宁栖脚尖轻轻一踏,落在一条溪边的枝头上,眺目远望,这个村子以外的地方,一片雾霭蔼,像是被蒙进了云里。

      宁栖就是从那进来的。

      “这里面的人好像都看不到那些雾。”张阳正想着刚进来时的景象。

      靠着他对恶魂的感觉,两人一路带着书感到这块地方,然后犯了难。
      站在山间路上,左右到处看,都是一片夕阳落日的好光景,宁栖的肉眼没见着一个生人,张阳正的鬼眼也没见着一个魂魄影子。

      一人一鬼相对许久。

      正当人跟鬼皆开始思考这破书是不是有问题,腰部撒手不干了的时候,变化出现了。

      杂草丛生,一眼就荒废许久的地方走来一人,拉着牛车,几膀子气喘吁吁。

      宁栖藏进了树间的阴影里,张阳正则围着那壮汉转了一圈,飘回到宁栖身边,嫩绿的树叶插在他鬼体里。

      张阳正:“装也不用心点。”

      谁运东西跑这个鬼地方来,还拉个牛车,生怕牛剩下力气。

      宁栖不置可否,周围那突然冒出的一圈人大概接下来就会在他们面前上演一出山匪害人的戏码。

      “等下下去。”

      张阳正:“?”

      张阳正不懂,神色疑惑,干嘛要去,这不明显钓鱼呢。
      宁栖平静地看他,眼神也很明显,不上钩怎么找你的恶魂。

      这人一眼假,也一眼便可看出怪异就是来自张阳正的恶魂。

      张阳正一想也是,他感觉到的地就是在这,现在除了这个奇怪的人也没别的异样了。
      只是张阳正不太明白,假如是他恶魂弄出的,怎么会这么假?他家可是行商的,路上是个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吗?装也不装的像点。

      而且这壮汉的面孔……他家伙计也没人长这样啊。

      接下来如二人所料,山匪害人,宁栖出面救人,壮汉感谢,以天色为晚邀请宁栖来村中休息,然后宁栖便被假意药倒,到了现在。

      看了好一会儿,除了安静的村子,树下汩汩的溪流,以及村子外雾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的异样。

      “可能明早才会出现?”

      进来村子后,张阳正就一直在感应自己的恶魂,结果发现,在村子外还能感应到一点,进来后,却全然没有任何感觉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非特殊情况古人都遵循这套作息,张阳正的恶魂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古人,遵循这套作息也正常。

      宁栖打算先回去,等明早太阳出来,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还是没有一点死前的印象?”回去的路上宁栖问。

      “没有。”张阳正老老实实摇头,除了感应恶魂的所在,他也一直在努力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可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想不起来可以推测。

      “被献祭给了山神?”张阳正回想那些村民口中的话。
      就凭他们那个所谓仙人都能药倒的药物,还有要将宁栖献祭给山神的话,要通过抓外地人进献的山神,还是这种方法骗进来,一听就不是个好的。

      张阳正猜测大概是行商的路上遇到了那个壮汉,自己一时善心发作,被骗了进来,然后被进献了个山神,便死了。

      ——虽然张阳正对于他真的会因为那种脑残戏码上当表示很怀疑,但人总有糊涂的时候。
      说不定当时脑子就不好了呢。

      现有的信息来看,宁栖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宁栖的目光从张阳正脸上扫过。

      “山神的祭品应该不是谁都能当的。”少年声线淡然。

      张阳正一愣,随即意识到少年在说什么,有点气愤,想说他年轻时也是模样周正的,现在只是事多了担子重了人有点沧桑了而已,他妻子孩子都很爱他的好不好。
      但一看宁栖的脸,烧起的火气又下去。

      客观来说,以宁栖的角度,这说法还真没问题。

      谁见了宁栖能忍不住不叹一声,这孩子长得是真俊啊。
      就是有点过头了,给自己招来一堆好龙阳的。

      “但我应该是被抓进来了。”张阳正思索,“献给山神一个不够?怕山神不喜欢?还要多几个备着的?以防山神不喜。”

      这话倒是有道理,就像准备卖东西时,摆出来的并非全部,一旦有任何问题可以拿存着的赶紧替换。

      “有可能,但应该不是。”

      宁栖忽然停了下去,落在一座屋子上。
      张阳正正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见宁栖停下,飘前了几步的魂体也飘了回来,顺着宁栖的目光向下看去。

      “看到啥了这是,我的恶魂出现了?我怎么还是没有感觉……”

      张阳正没有感觉,也不会有感觉。
      他的恶魂没出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屋子的人。

      被剥干净衣服栓着铁链的人。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地上铺满了干草,也只有干草,排泄物堆积在墙角,每个人脚边放着一个装猪食一般的破碗。
      所有人就这么挨挨挤挤的睡着。

      唯一的一扇窗户还被封死,只留几个小口作透气的作用。

      怪不得宁栖没有注意到这间屋子,回来时换了个路,路过屋顶,才从屋顶的破口借着月光看清里面的情况。

      张阳正嗔目结舌半晌,声音都哆哆嗦嗦的,“这、这还是人吗?”

      这种栓着法,跟猪有什么区别?!

      而且,是什么山神需要这么多人当祭品?

      “周围还有吗?”宁栖忽然问。
      张阳正一愣,立刻说道:“我去看看。”

      他是鬼,这些屋子墙壁对他当然没有用。

      不一会儿后,张阳正回来,面色恢复了些,摇头,“没有,但有一个屋子里,单独关着一个人。”

      单独?

      “应该也是刚被抓来,衣服都还在”,说完,张阳正神色奇怪地看他一眼,语气带着迟疑,“情况可能跟你有点……像?”

      宁栖:“?”

      宁栖眉头微微蹙起,跟他像的情况,那人也有《鬼域全书》?NPC仙人广撒网啊?

      “………”

      看着屋里那人虽昏迷却仍然不俗的样貌,宁栖沉默。

      这个像指的是,都是主菜啊。

      宁栖:“………”

      宁栖转身,张阳正看他动作,一急:“不救人吗?”

      “外面都是雾,能见的范围只有这个村子。”少年声音平静,“出去不知,你的恶魂在何处也不知。”

      “何况,我们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是曾经已发生的事。”

      张阳正怔在原地,就如宁栖所说,他们刚进来,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正处于两人一抹黑的状态。
      更何况,若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就算救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张阳正也忽然发现,他这一路上对宁栖的印象太过刻板。

      他看到少年随意几剑灭了遇到的歹徒野兽,听着少年时不时自以为幽默其实没有任何幽默感的幽默话,以及少年从来情绪平淡不变的面容。
      将这一路上的危险都当做了平常,却不想他行商都得配上好马好人才敢上路,甚至因为年龄比少年大,自以为是将自己看做了长辈,总忍不住说教几句。

      其实是宁栖一直很冷静。
      他说,宁栖会回应,他的话无害,宁栖用应付长辈的方式对待他,但宁栖的一切判断行为,都是基于自身的实力,局势的变化。

      他冷静地分析完一切,确定这绝对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要救人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他们的目标是找到他的恶魂,拔除鬼域。

      只有真正除尽了鬼域,这般非人道的景象才会彻底消失。

      “那我们现在回去?”张阳正不再提救人的事。

      却不想,宁栖摇了摇头。

      张阳正:“……???”不是你说?他都悟了啊。

      宁栖不知道张阳正悟了什么,他刚确实是准备走的,等早晨看看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出了点意外。
      宁栖指向屋顶的破口。

      ——张阳正穿进屋里发现人后,宁栖在屋顶上开了个小洞。

      张阳正看过去,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不知何时,里头的人醒了,还发现了屋顶上的宁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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