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被抓包的小水 下午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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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室内操场上，多个班级同时进行体育课，大家松松散散地站着，等待老师讲完话后，便能自行前往需要的区域，游泳、羽毛球、马术……每一处都有专门的对接老师进行教导。
集合期间，老师絮絮叨叨讲了很多，这让等待过程显得漫长。
很多人状似轻松地低声闲聊，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四处张望，其实都在不经意地打量春水。
人群之中，少年实在显眼，一身皮肉白得反光，小腿、大腿…一路往上，小巧下巴之上，红润的唇瓣饱满，再往上是黑眸水润澄澈，微卷的发丝更是可爱。
不过大家不会承认一个低等人可爱。
大家都看到了少年脸上的无措，是没上过这种体育课吧，不熟悉所以陌生害怕。
高大的男学生们三五成群，都没有点名道姓，却默契地一起看向那人，嘴里低声说着：土包子，没见识的货色，这都能吓到……
却只字不提他格格不入的穿搭，不提少年家里穷，连短裤都小了，也不提那白皙丰腴的大腿肉，只把眼珠子死死地黏在人家小男生的腿上，高傲之下全是隐晦的渴求。
只是这默契是被打破了吗？
没有人亲近春水才对，他怎么离沈若微那么近，春水作为一个异类就应该被孤立啊，不过好在沈若微没有反应，也对，沈氏少爷高高在上，平常又不爱交流，看不上春水才正常。
可恨的春水怎么敢......
春水确实无措，全班他甚至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没人告诉他体育课是干什么的，也没人给他划分该去的地方。
他看着周围的同学隐隐抱团，只能一个人尴尬站在人群中。
少年紧张地捏着衣角，白皙的脸蛋因此沁出薄红，小巧的鼻头上甚至还有点细汗，可怜的狗狗眼四处张望，像是想找到一个能收留他的人。
春水心里快急死了，他可是听见了，老师说等下就自行上课，上哪上课啊！这个老师真不称职，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啊，话都说不清楚，有时间就匿名举报你！
可是春水又不敢直接问老师，要是直接问出这些大家都知道的问题，那别人肯定都会用那种，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想在同学面前发出任何响动，不想遭受那种情况......
好在沈若微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春水磨磨蹭蹭地，小步小步地挪过去，动作幅度小到他每走一步，大腿肉都反复挤在一起。
春水对自己过于丰腴的腿肉毫无所觉，一心一意要悄无声息地挪到男人身后。
他本来也不想跟着沈若微的，虽然说这个人是自己同桌，但是春水每次试图交流，这个人都当听不见，他心里都要气死了。
每次都趁这个人不在，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狠狠地报复回去，但这个人好像也不聪明，到现在也没抓住自己，哼哼。
不过好也好在沈若微不理人，他跟过去，这个人应该也不会理自己，那就不至于被驱赶，也不至于丢脸了，春水又美滋滋起来，大发慈悲地原谅一下沈若微了。
沈若微闻到那股独特的，越来越浓郁的香时，无机质感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脸过分苍白，有些阴郁，高大的身躯在感受到春水靠近时，紧绷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春水自认为做得很隐蔽，为此洋洋得意，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格外直白的目光，是哪里......
“同学们注意安全，现在可以去上课了。“
体育老师的话打断他的动作，大家都开始行动，有目的地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春水只顾得上眼前人要走，赶紧抬脚跟着，生怕自己掉队了。
“春水，你的体育名单没登记，是要去哪？”
快步走来的章予安叫住了春水，他依旧一副冰霜样，眼睛却死死地注视春水，看着这个穿着不检点的人，心里无端又生起闷气来。
春水脚步一顿，在别人没给好脸色前，他是不敢耍小性子的，此刻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章予安面前，微微下垂的大眼睛乖乖地看着来人，心里焦急，但也只能快速解释：“我跟着同桌一起上，那你帮我登记吧，我要跟沈若微一起。”
章予安面色一沉，他想要春水跟着自己走，春水却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此刻心中羞恼，却没有理由发作，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春水快步离开。
他身边的跟班面上疑惑，三三两两的跟着章予安一起看少年，嘴里还试探地问：“章哥是对他感兴趣了吗？”
章予安要是下手，那如今的平静景象可就没了......
章予安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斜睨了那人一眼，全是怎么可能的意思，转身直接离去，给跟班们吓得一跳，却心里庆幸，相互对视后连忙跟上。
好在说句话的功夫，沈若微没走远，春水小跑几步，也算赶上了，又继续自以为悄无声息地跟着。
沈若微听到了有人喊春水，也知道他半路掉队，发觉春水赶上来后，才若无其事地恢复正常速度，面上依旧是冷漠阴郁，不紧不慢地往游泳馆走去。
春水做事只能一心一用，目前跟着同桌是紧要大事，他就完全忽略别人在看他这件事，忽略了同学们怪异又兴奋的目光，只因为春水要去的方向是游泳区。
一路上同向的学生不少，不过春水一个都没看在眼里，他现在站在更衣室面前开始思考人生难题
——自己要不要进去。
春水不知道沈若微上个体育课为什么要换衣服，但他现在也顾不上纠结这个了，到底要不要进去才算头等大事，在门口站着，同学们来来往往的，那种令人心烦的眼神又要投向自己了。
春水绞着手指，心里焦灼，面色已经烧得通红，他再次痛恨这个学校一点都不人性化，可恶的学校，等毕业了也要举报你们。
春水恶狠狠地张望着，却有了惊喜发现，意外看到了门口张贴的告示：进入游泳池务必换上泳衣......可前往前台拿取临时泳衣。
他已经得出答案，从这个更衣室大门出来的同学们，身上都是泳衣，那沈若微肯定也是换这个去了，自己要跟着的话，肯定也得换。
春水面不改色地走到前台，弯下腰在柜子里翻找自己的尺码，在一个角落里终于翻到了合适的，男生顿时喜出望外，捏着袋子开始思考去哪换。
他看更衣室有两个方向，大家进进出出的在左边，右边也挂着更衣室的牌子，这会却没什么人，春水自认是个聪明人，才不想面对莫名其妙的人，直接果断地选择没人的另一方。
大家暗暗注视着春水，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游泳区的更衣室在这一侧，春水这时候去那边，可能会被赶出来。
他们恶意地想象春水的惨状，想象春水说不定刚脱下衣物，还没来得及换上，就被篮球队的人丢出来，到时候他眼睛通红，可怜兮兮的求饶......
至此，没有一个人上去提醒。
春水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人，他随便找了个空更衣室就进去了。春水先认认真真地把泳衣放到衣架上，再把自己的衣物脱下，认认真真地塞到袋子里，然后才把这袋衣物放到柜子里。
衣柜不大不小，有半人高，但是放这种单薄的衣物就显得很浪费，春水再次狠狠地唾弃学校，与其把钱花在买大衣柜上，还不如把钱给他，起码还能多吃两顿饭呢。
泳衣刚被拿下，门外就传来对话声。
“......听说那个转校生来这里的更衣室了，说不定我们还能碰见他呢。”
“看照片到想见见真人，我还没见过贫民呢，哈哈，哥你见过他吗，听说那贱民挺能蛊惑人心呢。”
“啧，都是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一句的话音随着门被打开，清晰地响在了春水待的更衣室里。
春水听着议论声越来越近，果断直接钻进了衣柜里，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在门前挂“已被使用”这种类似的牌子。
万一这些人直接进来怎么办，这些人嘴里那么难听，一会碰上了打他怎么办？
想到这，春水又开始生气了，明明是学校特招他进来的，说是增加毕业率。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能增加什么毕业率，但还是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能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为什么能天天都用恶意的眼神看自己，到时候自己逮到机会了，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春水缩在衣柜里，抱着泳衣，密封的黑暗环境里，他表情阴恻恻的，决心要欺负所有人！
声音趋于安静，门也被关上，真的有人进来使用了，春水有点急，又不敢跳出来提醒，他担心沈若微已经走了，还想跟着沈若微呢，游泳池在哪他可不知道。
衣物摩擦声音窸窸窣窣响起，春水读着时间，估摸着声音判断这人什么时候走。
一
二
三......
“咔哒”——柜门被拉开。
黑暗密封的环境被打破，刺眼的白光照进来，春水下意识捂着眼睛，此刻心脏在狂跳，震得春水头皮发麻，他透过没有完全并拢的指缝，和一个高大赤着上身的男人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被抓包的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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