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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背叛的人要掏心挖肺(上) 警戒线刺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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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线刺入眼帘的瞬间就浇灭了苏钦泽所有酒精上头的兴奋,他突然顿在了原地,回头看了眼一直笑着走在他身后的段贺。
“怎么了?钦哥?”
“没怎么,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两人都是看过今天的新闻的,因此就算今天苏钦泽不提出要陪的要求,段贺也没打算走。
至少他要确认苏钦泽是安全的。
等电梯的间隙,段贺看着手机消息弹窗的红色数字已经飙到了七十九,索性右滑点了忽略。
段政宴这老东西一年半载见不到个人影,但段贺的事,他总得掺和一脚。
段贺不用看都知道,七十九条消息里面,有五十条都是勒令他立刻回去,还有二十九条是在骂他不可以对他这个父亲视而不见。
看着电梯的层数逐渐攀升,两人自从进了酒店开始,空气里就突然变得安静,苏钦泽在外面警戒线的影响下有些闷闷不乐的,而段贺满脑子都是刚刚忽略的消息。
段政宴向来是什么都要管的,为了他想达到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段贺不想让段政宴知道苏钦泽的事。
不知道小顾那家伙有没有说漏嘴……
电梯门开的时候,段贺突觉胸口一阵心悸,他在走廊上扶墙顿了一下,前面的苏钦泽已经拿出房卡把门打开了。
“阿贺……”
苏钦泽还没完全转过身就被身后的人扑得个踉跄,两道身影从走廊上直接撞进漆黑的房间内,“砰!”地一声,苏钦泽反应过来的时候,段贺已经顺脚把门踹上了。
没等苏钦泽站稳,面前的人劈头盖脸地就吻了上来,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住苏钦泽,湿滑的触感舔过唇瓣挤了进去,似乎还想更深。
“啪!”苏钦泽想都没想直接扇了一个响亮的巴掌过去。
黑暗中苍唯被打偏了头,他捂着被扇的那半边脸,顶了顶腮,再次笑着凑近苏钦泽:
“亲爱的,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我这是在教你要懂得分享~你真的好香啊~”
在苏钦泽适应了黑暗环境的视线里,苍唯已经凑到了他身前,一脸魇足地嗅着他。
苏钦泽知道苍唯在说他身上的火锅味儿,可哪有人上来就啃别人嘴子问别人偷吃什么好东西的?
刚刚那一巴掌苏钦泽使了十足的力气,打得他现在手掌都在发麻,等苏钦泽反应过来打苍唯就是在打段贺的时候,苍唯正顶着那肿起来的巴掌印,紧贴着苏钦泽笑得更开心了。
草……给他打爽了……
“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一只狐狸怎么能冒昧成这样?你连我一个大男人都亲。”
苏钦泽边说边往后撤想去开灯。
手刚伸出去就被苍唯给按住了:
“边界感是什么?我本来就喜欢男人,亲男人怎么了?另外,别开灯,这玩意儿刺眼。”
苏钦泽:“……”
“喂,你是gay不代表我也是啊!!!边界感就是你离我远一点!”
被苏钦泽吼的苍唯并没有退后半分,反而歪了歪头继续问:
“gay?……是什么?”
“就是你们说的断袖!我不是,我再重申一遍!你别老凑我这么近,我们才能继续谈正事。”
苏钦泽见苍唯不为所动,干脆他自己撤开了些距离。
“好吧,那你说正事,其实我觉得这也算不得正事,我可以不走的,我喜欢这具身体。毕竟我跟他长得一样。”
听苍唯如此耍赖皮的说法,苏钦泽真的有再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苏钦泽认真的反驳:
“这对我来说是正事。”
“也是~都叫人家阿贺了,那肯定是正事啊~阿钦~刚刚你不还说自己不是么?”
苍唯摆着尾巴做作地喊了一句阿钦。
苏钦泽被喊得直起鸡皮疙瘩,随后立刻就强调:
“我们……只是朋友,你这破狐狸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然后就得到苍唯语调婉转的一句:
“在想我的阿梨~”
苏钦泽觉得他大抵是脑子熬夜熬坏了,苍唯这只破狐狸听得懂什么好赖话,他居然想要跟一只狐狸在这儿较真。
“停停停……本来你就只能晚上出现,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昨天晚上又死人了。”
苍唯点了点头:
“嗯,死者也是少了颗心。而且死状和前两具一样。”
说到这儿苍唯特地停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都被掏心挖肺了,想必也是罪有应得。”
苏钦泽察觉出苍唯话里有话:
“既然对方都有你的法力了,你是不是能感应到什么的?”
苍唯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了沙发上:
“就是一股很强的怨念吧,像招魂引出来的鬼,杀意很重的那种。”
苍唯说着突然抬起手,在半空中用手指不急不慢地敲击着。
像是在弹奏。
弹奏钢琴。
苏钦泽有些不确定:
“你是在……弹钢琴?”
苍唯指尖的动作几乎一直在重复,触碰在空气中好像真的敲在了琴键上:
“不是我,是那家伙。”
说着苍唯轻轻地哼唱起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慢慢散开,这首曲子太过沉闷,又太过平静,一下一下地似乎要把人拉入如夜一般的往事。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苏钦泽认出了苍唯哼的钢琴曲。
这首钢琴曲还没有进入高潮,只是在缓和的前奏里。
“他为什么弹这首歌?他……生前是个音乐家?”
苍唯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被那首钢琴曲勾起了一些回忆,他偏过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钦泽:
“你觉得,背叛的人,该不该被掏心挖肺,生不如死?”
苏钦泽沉默了。
他没办法去回答苍唯这个问题,他没经历过背叛,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只是在大学的话剧中,从那些大大小小的角色里感受过,去试着表演过。
仅此而已。
苏钦泽对这个问题完全没有答案,所以无从答起。
“背叛的人啊,就应该被生吞活剥,不是吗?”
苍唯勾了勾唇,他在这暗色里打量着他的爪子,拨弄着他长的吓人的指甲,又喃喃自语:
“可如果对方的背叛是为了你呢?”
“我……不知道。我没经历过。抱歉。”
苏钦泽不想再继续聊这个深沉的话题,索性就继续问了:
“所以他杀了背叛他的所有人,是吗?”
“还差最后一个,就彻底杀完了。”
苍唯话音刚落就被苏钦泽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那我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那个人啊!”
苏钦泽拉着人就往屋外走,但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那个,你的尾巴和耳朵还是要先收起来?我怕被别人拍到,毕竟外面又是警察又是狗仔的。”
苍唯:“你这么着急是要去送死吗?话说凶手也不一定会杀了他。”
苏钦泽不理解:
“前面都杀了那么多人,就偏偏大发善心放了这一个,别开玩笑了,对方是变态不是圣人。”
苍唯听着反驳瘪了瘪嘴,接着无奈地摊了摊手:
“行吧,我带你去找他。”
还没等苏钦泽从苍唯这句话里回过神,他们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