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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病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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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定要让楚姒挑出一个她和孟其琛比较和谐的一方面,那或许只剩下男女之事了。
孟其琛长期浸于风花雪月中,对此事也是熟来生巧。
一句话,技术不差。
在某种特殊的时候,甚至可以缓解楚姒的心情,所以楚姒对这件事的排斥力度很低。
楚姒对孟其琛来这么一次没有丝毫的感觉,因为孟其琛就是这么一个浪荡之人,可能心血来潮他就会来一次。
比如上一次在宫中的时候。
楚姒看着埋于自己脖颈上的人,感受着那点温热气息,淡然道:“搞快点。”
心里非常知道楚姒在想什么的孟其琛闻言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自己的动作,与此同时,一阵恼意升起,很快又被他压了下来。
无碍。
孟其琛抚摸着楚姒纤细的脊背,看着她如无暇白玉般的侧脸染上一丝绯红,却仍旧保持着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内心颇为阴湿地想着,等那个计划成功之时,她还能保持这股子傲劲吗?
情到深处,楚姒的身子微微颤抖,她紧咬嘴唇,不愿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孟其琛看了觉得好笑,他忍不住去亲楚姒,楚姒扭头避开,他就掰着楚姒的下巴把她扭回来。
这种时候,楚姒觉得朦朦胧胧的,大脑被快感冲刷,鸟雀未眠,发出低低的叫声。
“沈大人……”
黏黏糊糊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甚至都不像楚姒能发出的声音。
这是她潜意识里想做的事。
楚姒和孟其琛心知肚明。
因此楚姒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浮动在空气中的氤氲热气骤然消散,暧昧的气氛凝滞了起来,两人好不容易升起的兴致全无。
孟其琛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不见楚姒的眼睛。
最终他未置一词,草草结束后什么都没做,径直离开了。
已经习惯了他们做这档子事的半夏拉了拉在一边深呼吸的允茵,她看着孟其琛略带情绪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我们去给公主上热水吧。”
允茵面部热意未退,她武功高强,因此五感只会比半夏强不会比半夏弱,刚才楚姒屋里的动静,她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种事,甚至还要汇报给陛下!
允茵心里正想着这些,被半夏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抬眼看向床上的楚姒。
衣裳尚未褪完,裸露的皮肤白到晃人。
上面甚至星星点点布满了痕迹。
屋内看不清楚姒的脸,但是可以听见她努力平缓自己的声音。
允茵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
哪怕她当年孤身一人入敌方军营取得敌方大将首领时,都没有现在这般紧张。
第一次直面了公主最脆弱的时候……
半夏只当她没见过这种场景,没忍住捏了她的腰一下,提醒她回魂。
如果在平常的戒备状态下,半夏是不可能碰到允茵的,只是允茵自己没缓过来,这么一吓差点窜上房梁。
还是楚姒微微睁开眼睛,晃了晃神,感觉体内有些不适,低声道:“沐浴。”
升腾的雾气同最后一点桂花香在空气中浮动着,明明桂花季已过,空气中偏偏还残留着最后几分味道。
楚姒半阖着双眼,无力地靠在木桶的边缘,如墨般的长发披下,如妖似仙,叫人迷惘。
刚才在床上的那一幕反复出现在楚姒的脑海里。
别说孟其琛了,就连楚姒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种事的时候,想到沈默祈。
她把面前孟其琛的脸,想象成了沈默祈。
她潜意识里的,自己还没有完全认清的情感,经过这么一遭,彻底被撕开了。
她,想和沈默祈是那样的关系。
楚姒伸出手,空气中白雾缓缓流淌,她的指尖莹白细嫩,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一片虚无。
出浴之后,楚姒躺在重新换了床单被褥的床上,心思却默默飘远。
首先她要知道沈默祈的态度,沈默祈会喜欢她吗?
楚姒自认为自己长得很美,家世不低,而且她不嫌弃沈默祈的出身,只要沈默祈点头,她甚至可以立刻和孟其琛和离,下嫁沈家。
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问题。
沈默祈,会不会已经有妻子了?
若是有,自己又该如何补偿他的妻子?
楚姒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再这样想下去,除了无能为力和徒增悲伤,她还能做什么呢?
暮秋已过,初冬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那事之后,楚姒在府内基本没见过孟其琛的身影,白天他出门,晚上一回来就去寻微的院子里,楚姒乐得清闲根本懒得管他。
那件事之后没多久,孟府甚至一改吝啬的本性,花钱招了两个厨娘。
楚姒都觉得孟府有些反常,因为送来的膳食都要比以往好一些。
不过对于楚姒来说,这些变化加起来都没有得知沈默祈心意来得重要。
前些日子她打通关系去户部那里,查调了沈默祈的户籍,至少在户籍的记载上他是没有妻子的。
得到了这种答案,楚姒就开始尝试接近沈默祈。
她一开始还很羞涩不好意思,但是见了几次面之后,她试探性问了问沈默祈对婚配的想法,她没好意思说自己,随口提了几家京城贵女,都被沈默祈不着痕迹地敷衍了过去。
楚姒因为这件事思考了很久,连带了换季,整个人身体都瘦削了一圈,本来就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更加纤细,脸也小了,眼睛因此大了一些,目光潋滟,我见犹怜。
“公主,药好了,奴婢现在服侍您用药吧。”
楚姒恹恹地靠在床头,接过半夏手里那碗黑漆漆的药,没什么力气地搅动着,等到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才勉强喝了一口。
苦涩的药液在舌尖没有停留太久,就被迅速吞咽了下去,一口接着一口,这样可以减少苦涩的感觉,这是楚姒的经验之谈。
半夏看着楚姒喝完药,递上了一块蜜饯。
她忧心忡忡道:“公主病了半月有余,怎么吃药都不见好,这般拖沓下去……”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担忧的目光在楚姒身上来回打量着。
楚姒很淡地笑了一下,面上也出现了点点忧愁。
她的身体一直这样,反反复复,楚徽也派人过来问候过,不过被楚姒敷衍了过去。
楚姒半搭着手臂,她对自己身体想法不大,只是觉得半月不见沈默祈了,很是想念。
在生病之前,楚姒还想着让允茵给楚煦言传些消息,略微关心了他的身子情况,还出于姐弟之间的情感,写了一封信过去。
西北许久没有动静,她有些担心,当然,她不懂这些,楚姒更想要的是借楚煦言之手和离,和离之后,她再试探沈默祈,是否愿意尚公主。
楚姒缠绵病榻,每日除了养病就是看些诗词歌赋解闷,偶尔和半夏允茵说几句话,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楚姒暗戳戳向允茵打听过楚煦言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但是被允茵几句话翻了过去,不过楚姒能从这几句话里感受到楚煦言过得很是艰难,心底不免有些愧疚。
冬去春来,时光飞逝。
转眼到了春天,生机拂过大地,掀起一片片绿荫。
楚姒的病似乎更加严重了,她的胃口变得更差了,一天几乎咽不下什么东西,勉强靠着参汤和药续命。
宫中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却没有丝毫作用。
她自己无法出府,同沈默祈也是几近断联,全靠允茵偶尔一两句提到他。
就在这种时候,寻微屋内传来消息。
寻微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楚姒还在看书,闻言眼皮未掀,只是让半夏赏赐了一些东西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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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微卧房内。
孟其琛坐于床榻上,寻微半卧在他的膝盖上,如果不是寻微几近泛白的面色,谁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等再过一两载,病气折磨几年,容貌变了又变,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到时候,你便是三公主楚姒,听见了没?”
孟其琛原本就爱穿着白衣,如今他低头摸着寻微的头,烛火噼啪,洒在他的脸上,倒有些鬼魅。
“大人……公主……”
寻微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孟其琛嗤笑一声:“你怕什么,先不说三公主本就是妓子之女,等她生了几年病出来,又有谁能认出她呢?你乖乖待在孟府,你是公主,是妻,她一个妾,又能翻起什么风浪呢?就是那几个丫鬟麻烦了点,还需要处理掉。”
孟其琛的手顺势摸了摸寻微的肚子,那里是他们两的孩子,这几个月,楚姒缠绵病榻他无法下手,只能忍着把她当替代品勉强一用。
“而且,孩子也会是你的,你在犹豫什么呢?”
寻微面上煞白一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窝窝囊囊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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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之际,楚姒屋内却不用冰块,她整个人大变样,只能依稀看出曾经的美貌。
此时,西北传来消息,大获全胜,允茵跟楚姒说:“陛下要回朝了,陛下很担心公主的身子。”
楚姒不语,只是喝着手里的参汤,疾病将她折磨的有些迟钝了。
半夏这时突然进来,她纠结地看着楚姒,最后还是说道:“公主,一位自称沈默祈的江湖人士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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