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楚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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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看了一会，觉得面前这郎情妾意的除了看着比较养眼，实在没什么其他的说头了。
她心里清楚地很，孟其琛在借着这件事装瞎呢。
孟其琛永远是这样，热衷于和稀泥。
所以楚姒很快就把目光移向孟曦月，她年龄还不大，稚嫩的脸上挤满了倨傲的神情，看模样还在等着楚姒的回答，其实内心早就做好楚姒不反对的准备了。
孟曦月观察了一会，没等到楚姒的回答，就默认楚姒同意她的安排了。
于是她颐气指使道：“去，把她给我拖下去。”
双手插腰，好不嚣张。
允茵没动。
孟曦月说的那点惩罚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现在的主人不是孟曦月，是楚姒，她需要的是楚姒的吩咐。
楚姒站得离他们有一点距离，她看见了允茵黑白分明的眼睛，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孟曦月。
一时间这边除了何霜微弱的呻吟声和寻微低低啜泣的声音，都没有人说话。
就连孟其琛都只是把寻微搂在怀里，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楚姒。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朝她看齐，楚姒不慌不忙道：“那本宫说，本宫不接受呢？”
楚姒从未在孟家有过这般强硬的态度，她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温和的好说话的，即便是之前那次簪子事件，楚姒也没有直接拒绝过谁。
孟曦月的脸几乎一瞬间就红成了猪肝色，她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脸这么红，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怒道：“嫂嫂你也太过分了！”
“是吗？”
楚姒反问道，她心里疲惫不已，已经不想和孟家人有分毫的牵扯，加上种种事件，楚姒对他们也是烦不胜烦。
偏偏孟曦月没有眼力见，如撒漏的豆子一般噼里啪啦道：“嫂嫂虽贵为天家贵女，但嫁进我孟家，也是孟家妇，如今娘亲被一个丫鬟欺负成这样，你不关心娘亲就算了，怎得一个丫鬟也这般磨磨唧唧的，若是嫂子不会调教下人，不如让娘亲代劳。”
一番话说得是义愤填膺大气凌然。
楚姒闻言扫了一眼周围的三个丫鬟，她们穿着统一的丫鬟服装，但是身姿畏缩，同腰板挺直的允茵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迟钝如孟曦月没有看出来楚姒的意思，只觉得冰山骤融，还以为楚姒同意了她的意见，孟曦月心底不由得窃喜，哪怕是公主又怎么样，压出她娘亲，照样拿她没办法。
她再怎么样都能看出来楚姒是想护着允茵的，但她就是要给楚姒不痛快，这样她才能因为楚姒不痛快而产生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快感。
孟曦月洋洋得意指挥道：“你们还不快点把这贱婢压下去！”
明明孟其琛的目光都落在这儿，偏偏装着完全没看见这儿的情况。
楚姒真的发现了，她永远不能对孟家人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孟曦月能调动的人不多，那三个丫鬟闻言也是直接看向了楚姒。
在她们心目里，楚姒的命令优先级肯定要高于孟曦月的，不过她们不会判断楚姒的情绪，于是只能犹犹豫豫地上前。
允茵仍然一动不动。
楚姒动了，才走了几步，就被一直观察她的孟其琛拦住了。
孟其琛安慰了寻微一会，看她情绪稳定下来了，这才跑到楚姒身边。
他身上永远带着那股让人厌烦的香气和笑容，他想把楚姒半搂在怀里，被楚姒看出意图，楚姒皱着眉后退了几步。
孟其琛面上闪过一丝恼意，只是行动上不显，他上前几步，想攥住楚姒的手，这次他握地太紧，楚姒没挣扎掉。
楚姒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手里阴湿的，黏腻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沈默祈，他们没有牵过手，沈默祈给人的感觉确实温暖的，肯定比孟其琛好很多。
不过来不及楚姒细想了，因为孟其琛突然说话了：“公主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你的丫鬟？她对母亲动粗成这样，难道不值得一个惩罚吗？”
楚姒趁他说话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手，又远离了孟其琛几步，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瘟疫一般，她闻言冷笑了一下，道：“你也知道这是本宫的丫鬟吗？”
她这样一动作，让她的距离离孟家人更近了，孟其琛的好脸色也再也维持不住了，他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楚姒只觉得心底一阵畅快，那股感觉撑着她走到了允茵周围，孟其琛想抓住楚姒，但是没有抓住。
楚姒站在允茵的身前，那股架势颇有一种替允茵挡住所有惩罚的感觉。
允茵瞪大双眼，那几个丫鬟不动了，孟其琛愣住了，孟曦月一脸恼怒但是不敢说话，寻微敛起脸颊不见任何，就连何霜都停止了在地上诶呦诶呦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朝着楚姒看齐，有人看见的只是后脑勺，有人看见了她的侧脸，有人看见了她的侧脸，有人看见她正脸，还有透过指缝观察她的。
震惊的，好奇的，恼怒的，敢怒不敢言的目光。
楚姒道：“允茵是本宫的丫鬟，她的一言一行自然是奉本宫的命令，惩罚允茵，不就是在惩罚本宫吗？”
孟其琛气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身份上来讲，楚姒先是公主再是孟家儿媳，本朝公主地位尚可，孟曦月可以拿孝道压楚姒，楚姒当然也可以拿身份压回去。
“本宫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楚姒反问：“想动允茵，那就先动本宫吧。”
孟其琛被气得脸色煞白，“牺牲一个丫鬟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闹得那么难看？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楚姒都懒得和他说话了，反正孟其琛永远听不懂。
“那本宫执意要闹得这么难看呢？”
楚姒眼神锐利，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直接走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朝她的屋子那边走去。
允茵跟了上去，这里的人没人敢拦楚姒，也没人拦得住允茵，一时间大家只能看着她们的背影。
“荒唐！”
何霜躺在地上，气得心脏都在抽动。
孟曦月和孟其琛连忙围在何霜身边嘘寒问暖。
何霜眼底闪着恶毒的神色，招手让孟其琛凑过去。
“……”
“娘……”
孟其琛突然篡紧了自己的手，面露犹豫。
何霜怎么会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她喉咙里滑出几分冷笑，侧睨着孟其琛：“怎么，对她这般一往情深，她又看了你几眼？”
孟其琛听了这话，脑海里忽地就闪过了这些年他百般讨好但是楚姒不屑一顾的样子，昨天带着那个不知是谁的男子嚣张跋扈的样子。
脸上的犹豫随着睫毛的垂下彻底散去，他嗯了一声，道：“儿子知晓了。”
这段对话并没有被任何丫鬟听到，但是离他们极近的寻微却是一个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没有人在意寻微知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没有人会觉得寻微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一个青楼妓子，背后唯一的靠山就是自家男主人，谁用在意她的想法呢？
寻微出身青楼，各种腌臜手段见过的不胜枚举，可在她心目里，这些法子都是用来对付她们这些低贱女人了。
楚姒贵为公主……
怎么敢……
“想什么呢？”
孟其琛脸上带着温柔的神色，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拍了拍寻微的脸蛋，“你还没给她敬茶，看她的样子又要等一会了，你不介意吧？”
寻微怎么敢介意这个，她唯唯诺诺摇头，孟其琛也没在乎寻微的回答，也就直接把她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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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今天……”
允茵跟在楚姒身后，想要跟楚姒道歉。
楚姒的背影看着纤细而挺拔，她转过身，站着不动了，摇了摇头，她道：“不必道歉。”
楚姒都这么说了，允茵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着楚姒。
楚姒环顾了孟府一圈，她还是那么厌恶这个地方。
她心底暗暗想着，或许自己这些年一直纠结犹豫的事情可以去尝试一做。
她早已厌恶透了这里的一切。
一草一木，每一处建筑，甚至流窜在这里的人。
就如沈默祈所说的，她应该去试试她想去做的每一件事。
比如，同孟其琛和离。
楚姒又想到了楚煦言，他应该会很支持自己和离。
那他会给自己再赐婚吗？
他会满意什么样的人呢？
沈默祈呢？
楚姒心脏猛地一跳，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了起来。
刚刚她无意识地在孟府走动，因为联想的东西太快太多，整个人也很心不在焉。
直到刚刚她脑海里浮现出了沈默祈那张脸，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自己怎么会？
楚姒感觉到一股热意缓慢攀到她的脸上，连带着步伐都走得快了一些。
允茵有些奇怪，只好自己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公主！”
半夏非常兴奋地迎接楚姒，她好像听说了什么，看了允茵一眼之后又收回目光，道：“二公主给公主递了帖子，请公主明日去府上一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