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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至于第二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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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二项,在大学毕业的不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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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佩服百花,她比我和弥山野都小,在自学的情况下连跳三级,来到高中和我们一起上课。
我的高中生活有了这二人的陪伴,无比愉快。
说来也凑巧,就像是天注定一样,我们神奇地被分到了一个学校,虽然不在一班,我们是一头一尾一中间的分法。
百花头,我中间,弥山野尾。
当晚我们就商议了一下使我们便捷的在校生存指南,三天后就训练有素地执行起来。
班级末尾的同学算是年级吊车尾,离小卖铺很近,我和百花想要点什么就微信发给山野,他帮我们买来,然后绕一大圈送到我们手上。
班级首排的同学则是离接水房近,我要是渴了就给百花发微信,小丫头宠我,会接满满的水给我,然后把我的空水瓶收回。
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当然,身为中流砥柱的我也不遑多让,肩负起了食堂打饭的任务,弥山野不爱挣挤窗口,于是每每午休打铃,我离楼梯口最近,冲在最前面,给弥山野打鸡腿,给百花打菠萝咕咾肉,我减肥吃的不多,只吃一些素菜。
等打完这些后,她们俩估计也就到了。我微微起身观望情况,就看见两人慢悠悠地,给老大爷遛弯似的。
吃过饭到了午休时间。我和百花晓得,弥山野性格好,对谁都好,和谁都能说的上话,但不愿意与人深交,所以他除了我们就没交什么朋友。
我们三个会一起上天台晒太阳,聊天,主要是陪陪孤独的弥山野。
我俩有时候就说,要是弥山野将来谈恋爱,必定是位活泼开朗的姑娘,才能将他带起来,日子才能滋润。
在学校中,我和百花还有弥山野隔的很远很远,就怕老师觉得我们早恋。
虽然我已经是三位有能力的…预备成年人。
我们聊的正起劲时,一声响亮的咳嗽声在铁门处响起。
我们三人齐齐向门口看去,而彼时进来的老师时环视一圈,许是瞧见我们都看着他,还来了段探戈。
跳完之后,板起脸说:“你们三个,跟我去办公室。”
我们相视一笑,跟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主任苦口婆心、推心置腹地说了一大堆话,我听的昏昏欲睡。
不过很快,一个很重的叹气,以及一左一右的肘击疼得我快清醒,保持原本姿势不动,静观其变。
“明天,你们仨,叫家长。”
我听这话立马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百花,而比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的是百花与弥山野的合声:
“等一下。”
两人隔着我对视一眼,百花说:“主任,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可能没有办法过来。”
弥山野紧随其后道:“我父母亲在很远的地方打工,可能赶不过来。”
两人说完,主任明显愣住。
太直接了,我连忙打圆场,说道:“我父母可以,现在我父母是他们的联系人,虽然很忙,但明天一定能赶过来。”
主任:“……?????”
我明显感觉,主任在思考,很烧脑的那种,空间安静半天,他缓缓问道:“你们…不是,沈青衫,你父母放心你们仨小孩自己…在家?”
“不怕…不怕…不怕……遇、遇到危险?”
我刚想脱口而出说“当然放心”,可是话里话外显然不是我首先想出来的意思,我也思考半天,道:“老师,我们都见过彼此超级狼狈的一面,不可能发生您担心的早恋问题。”
“请您放心,我和百花不会喜欢如弥山野这般大哥哥的存在,而山野也不会喜欢我们,因为我们经常欺负他,让他做家务。”
我说完,弥山亘野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表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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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办公室后续细碎的训话、写检讨的内容我慢慢模糊了,大多记不清。
只是再也没有高中那个,香樟风吹过、小心翼翼避着老师、挤在天台晒正午阳光的午后了。
只有升学宴那天的光景,清晰得像昨日。
满堂宾客热烈鼓掌着,为我们喝彩。我们手里捏着印着不同城市的录取通知书,要飞向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城市降落。
散场前弥山野悄悄塞给我们一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晒干的橘子干。
百花把画了我们三人天台剪影的小卡片,分别塞进我和他口袋。
我们时不时会电话联系,长假便挑三地居中的小城碰头。
时而两人,时而三人。
我学了金融管理,百花上了中飞院,弥山野则是在大学城里学了法医。
不过,对于弥山野学法医我和百花很意外,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毕业书下来那晚,我和百花羞愤难当,窝在床上,给他写了八百字小作文,来表达我们的歉意。
弥山野踩着大拖鞋“哒哒哒”来到门口,阴阳怪气了几句,走了。
这是没有遗憾,也没有圆满的一次、始终停留在我记忆中,小有怀念的一段记忆。
而令我极其遗憾的一段记忆,是在大学四年的尾声。
也是距我拯救百花最近的一次,大学四年结束这天,我和百花毕业典礼办的早,弥山野办的晚,导致我和百花都在家闲了好几天,他们学校才开始办。
闲来无事,我俩便买了晚班机去到了他的学校,想着帮忙搬一下行李。
深夜的风掠过行道树,扫走盛夏最后一点燥热。
我和百花落地时,整座城市都静了大半。两所学校的毕业典礼早早落幕,我们闲在家中无所事事,索性临时买了最晚的航班,跨越半座城,赶来弥山野的校园。
四年三地相隔,各自奔波,这样突如其来的奔赴,像是偷偷把高中那段朝夕相伴的时光,从岁月里捞了回来。
我们一路电话轰炸,催得他睡眼惺忪。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弥山野沙哑迷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乖乖应了一句。
“你们人还怪好嘞。”
最后轻轻落下一句,“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和百花相视一笑,踩着路灯细碎的光影往他宿舍楼走。夜里校园空荡荡的,褪去了白天毕业季的喧闹,只剩零星灯火和细碎虫鸣,安静得温柔。
清晨,我们正去与弥山野碰面。
百花手里拎着两瓶橘子汽水,是弥山野偏爱了很多年的味道。一路走来,我们随口聊着天,聊各自四年的大学生活、聊枯燥的专业课、聊偶尔熬夜的忙碌、聊从前高中天台的午后。
无论隔了多久、走得多远,我们只要站在一起,就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而此时此刻我在想,我给百花的归宿也快要实现了。
快到宿舍楼下时,我们远远就看见了弥山野。
他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微乱,眼底还蒙着一层睡意,显然是被我们深夜搅醒。他没有半点不耐。晚风掀起他衣角,少年模样依旧清隽,褪去了几分年少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沉静。
看见我们的瞬间,他愣了愣,随即浅浅笑开,走上前接过我们手里的随身行李,低声埋怨我们胡闹,大半夜折腾赶路,语气里却全是纵容。
“特意跑过来帮我搬行李?”他无奈摇头,“你们两个,从来都由着性子来,下次真不能这样了。”
百花弯着眼笑,我向往常一样打趣他平日里高冷寡言,读了法医专业更是生人勿近,也就我们敢这样贸然打扰。
弥山野从宿舍出来,说:“还早,带你们逛逛啊。”
百花:“成啊,刚好看看野哥找女朋友了没。”
弥山野笑说:“没呢。”
三人并肩走着,气氛松弛又温热,仿佛又回到当年被老师抓去办公室、一起挨训、一起写检讨的日子。没有距离,没有生疏,只有多年沉淀下来、无需多言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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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我们回到家的那刻,纷纷瘫在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走过多少的路,却异常的疲惫。三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不约而同地睡着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睡的是又满足又头痛欲裂。期间,我隐隐约约地,感觉额头上落下一软软的东西,我意识深处将这软软的东西想成了一个大蚊子,它在吸我的血。
说是迟那是快,我一巴掌打过去,狠狠在我额头上挨了一下,也不疼但很响。
接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是被饭菜的香味吸引的,我嗅着鼻子跑去厨房,眼皮掀开一条缝,见到熟悉的两个身影后,上前抱住了我常常抱住的背影,“百花,山野,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百花笑着说:“猜猜看啊,姐姐。”
我嗅了嗅鼻子,猜说:“小炒肉?”
百花:“答对啦~”
我高兴的跺脚,松开了百花,“我去洗漱,马上就来陪你们!”
我越走越快,也正是因为这一走,临近拐角时我瞧见百合靠近了弥山野,正和弥山野在交谈着什么。
不过这些我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我觉得有问题的,是我在百花脸上,看见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当时还有些吃味,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
是的,是一件有独属于他们俩的小秘密。
是站在当时蓝百花的想法上,绝对不能告诉我的——
从大学城回来,我们都累的睡在客厅,弥山野和蓝百花一前一后醒来。
此时,客厅黑暗无比,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微弱的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客厅撒下几束光亮。
蓝百花在我额头轻轻落下的那一吻,而这一吻,正好被醒来的弥山野看见。
俩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直到我发出“啪”一声,蓝百花率先反应过来,来到弥山野身边,小声央求,“哥,帮我保密。”
是这一件,小秘密。
……
这件事情还是弥山野告诉我的,他还说:“你误会我们了,你和百花接我回来那天,我看见百花吻了你的额头,我当时在说你心胸宽广,不会想什么儿女情长,我要百花直接一点。”
“直接一点,告诉你,她喜欢你。”
是的,她是在不知道我什么答案,而暗自神伤及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不让百花伤心,更不会让百花出现不一样的情绪。
所以这是我没有见过的表情。
我理解错了意思。
明明有发现异样的苗头,却因为当时不知名的情绪而草草带过,这令我非常非常非常恼火。
明明可以将话说清楚的…
而我却没有。
让她胡思乱想、揣测我的内心想法,惶惶不安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