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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重见 失踪人口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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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守着阵法,分不出手来动作。下面两人如同看戏一般,既不说话也不攻击,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清安。
直到其他地方阵法成型,筱念才匆匆赶回来。
许久未见的沐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捧花来,摆在清安的神像前。
花刚放下,他便猛地闪身到清安身边,并未攻击只语气欢快地道:“哈哈,清安你终于来了。”
这话语听来似是在与久别重逢的故人叙旧,不免让清安心里直犯嘀咕:沐言是不是疯了。
筱念刚在各处布置好阵法,赶回来正巧撞见这一幕。她并未急着去拦沐言,反倒是一击逼退了原地不动的巫妄卿。
“筱念你这就过分了,我可是一步没动。”巫妄卿倒退出一段距离,语气和沐言一般无二,满是随意之态。
见状,清安索性召出斩月,十分默契地将剑尖指向巫妄卿。沐言闪身到神像之下,冷不防看到斩月,轻笑了一声。
这下压力被尽数放到了巫妄卿身上,后者正想拿出妄言,就被沐言一把拦下:“魔君好好说话,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巫妄卿十分不可置信,他先看了一眼远处举剑的清安,随后又看向近处满眼防备的筱念,最后目光落回到沐言身上:“好歹是你叫我来的,你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叫我,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些。”
此言出口,清安手腕微颤,心觉此言差矣,险些笑出口来。
沐言背对着清安,挡在巫妄卿身前,肩头微微耸动,显然也心觉有趣。
巫妄卿看着这二人你情我愿的模样,索性闭嘴不再多言。他退后两步,随意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果断往旁边一块青石上一坐,赫然一副,看你们能演到几时,不管不顾的架势。
“行,我不动手。”巫妄卿双手抱胸:“那无上神这剑,是不是该收了?您这举着多累。”
清安没有收剑,但举剑的手实打实放下了。她抬眼看向沐言,心底的疑虑没散,反倒更重几分。
清安语气僵硬:“你怎么会在这里?”
“巫妄卿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沐言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盯着清安,眼底依然是藏不住的随意。
他往前走了几步,语调依然轻快:“清安,我觉得这神像刻得不好,大抵是我们许久未见,你以为该如何修改为好?”
筱念原本一心盯着巫妄卿,闻言猛地回过头,目光在沐言和清安之间游荡,和沐言对上视线一瞬连忙又将目光转向巫妄卿。
清安握紧了手中灵剑,有些不知所以:“沐言,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能受什么刺激?”沐言冷笑一声,魔气逐渐翻涌上来。
霎时间阵法便开始运作。
清安仍是僵在原地,筱念没再理会巫妄卿闪身到沐言身前。
沐言垂着眼,眼底那点随意渐渐消散无影无踪。他并未理会筱念,只定定地看着清安:“清安你就这样防着我?”
清安飞身跳下神像,站到筱念身边抬剑护在二人身前。语气平静却仍带着几分难以压制的颤抖:“世界动荡不安,此行只为顺应天使神,并非有意。”
沐言并未反驳不知究竟是信了没有,目光落在清安手中的斩月上。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没过一会他目光再次落到清安身上。
“压不住?”沐言低声自语了一句,话落忽然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斩月的剑刃。
清安微微一顿下意识想抽出剑,想到沐言手握着剑身生生停住。一抹抹鲜红顺着沐言的指缝滴落,滴落在青石板上,将地面同样染上鲜红。
清安声音微变:“你做什么?”
岂料沐言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我只是想看看,这把剑到底还能不能护住你。”
见此情形,巫妄卿终于忍不住起身,他只微一甩手,一缕魔气无声无息汇入沐言手腕,将他的指节掰开。
“和气生财,虽说不打打杀杀,但你要是当着我的面寻死觅活,就不太合适了”巫妄卿站起身,甩了甩衣袖:“我说两位,你们要叙旧,换个地方成吗?这阵法里里外外都是灵力,我待着很不舒服的。”
巫妄卿话音未落,周身魔气便翻涌扩散。并非是攻击谁,而是将魔气化作满天锋利的黑色碎影,急转直上砸向雀神山刚刚成型的主法阵。
“巫妄卿你干什么。”筱念回身先是示意清安防着沐言,随即抽身去护阵法。
筱念转身那一瞬,巫妄卿嘴角扯出个十分不真诚的假笑,随之身形一闪,出现在清安身侧。
他没有拿妄言剑,只淡淡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清安因紧张无力而微微发抖的剑身。
“好久不见公主,借一步说话。”巫妄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戏谑。
清安没理他,手腕一翻,剑身直直削向他的手指。巫妄卿及时收手,身形倒飞同时也顺势抛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用魔气凝成的黑色棋子,清安抬剑破碎棋子,只是未等那魔气触及斩月,便应声碎裂开来。魔气散出,一股极其微弱的画面映射在清安眼前。
画面里,是阴阳殿坍塌的废墟,以及一地触目惊心的黑红血迹。
清安有些不明所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就这不过瞬息的停顿,沐言已经闪身到她身侧。他像是被浸泡在魔气里一般,伸手抓住清安持剑的手腕,温热的血染红了清安的袖口,魔气顺着向上蔓延。
“清安,不要一直盯着巫妄卿看。”沐言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
清安回过神,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幽蓝笛。笛身横在两人之间,抵住沐言的胸口。
“把魔气收一收。”对于沐言,清安到底不愿意刀剑相向。
沐言没退,他的目光落在幽蓝上 ,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还未来的及出声便被一道凌厉的剑气逼退。
筱念忙着稳住被巫妄卿搅乱的阵法,一时无心顾及其他,给了巫妄卿可乘之机。
沐言闪身向后退去,剑气并未伤到他。沐言没有还手,只是站在十几步外,擦去指尖未干透的血。
沐言轻笑一声,比之巫妄卿真诚不少。他转过身,看向一旁慢悠悠擦剑的巫妄卿,“巫妄卿你到底那边的?”
听闻此言,巫妄卿耸耸肩:“你们本来也没分家。大世界的天都要塌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排演苦情戏。”
清安收起幽蓝,指节微微泛白,阴阳殿若当真被毁绝不可能是沐言,必定还有其他势力也牵扯在内。
思即此,清安喊道:“沐言。”
沐言抬头看她,眼里三分疑惑七分期待。
“你之前跑来大世界,到底是为了找我,还是为了什么?”清安问得直接,目光死死盯着沐言。
后者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抬起手什么也没说,只淡淡拿了世界令牌。
“这个问题我就不回答了。”沐言低头看着令牌,语气有些失落:“清安,我问你,你会放过对你杀父杀母的仇人吗?”
一瞬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清安也不知该当如何,说到底四脉没灭在他人手里,旋即清安答道:“一样的,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沐言看着她微微一愣,旋即笑出了声:“好,我知道了,不过我总该离开了。”
巫妄卿站在远处,面对这诡异而又平静场面,语气依然带着十足的不明所以:“这阵法到底还守不守?沐言你大老远叫我过来,不是为了多一个看客吧?”
筱念幽幽看了他一眼,顺着话往下接:“怎么沐言叫你,你便过来了?”
巫妄卿指了指沐言:“他可只说让我干扰阵法。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他去给神像献花。”
清安:“……”
清安和筱念目光同时转向沐言。
后者面不改色地将令牌握紧了些,若无其事避开了清安的视线。
“我想这中间或许有些误解。”沐言仰头,目光扫过上空阵法,轻叹一声,“清安,希望下次见面还能好好说话。”
没等清安回应,世界令牌便散发出一阵耀眼光芒,沐言身形被这光芒包裹,随着光芒散去,沐言身形也一同消失在原地。
巫妄卿收了剑,抬眼看向清安:“他就这么走了?”
听闻此言,清安心觉好笑,当下反问:“不然你还想留沐言吃顿便饭?”
巫妄卿被噎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收敛魔气,也准备开传送阵离开:“你们一个个都有世界令牌,我是比不过。”
见他要离开,清安连忙叫住:“等一下。”
巫妄卿停下动作,偏头看向清安
“刚才那阴阳殿被毁,是真的?”清安有些担忧的道。
巫妄卿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抹有些深沉的复杂:“你不是有世界令牌,回大世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巫妄卿像是生怕慢了被清安追问,转瞬也消失了。
一时间雀神山上,只剩清安和筱念两人,清安环顾四周,虽说她对雀神山没什么留恋,不过时过境迁,不免多看了几眼。
随即,清安走到神像前,俯身捡起那束花,花瓣上还带着一抹暗红,是刚才沐言闪身躲避时意外溅上的。
“念念。”清安声音有些飘忽。
“嗯。”筱念走到她身侧,轻声应道。
“收拾收拾吧,我们大世界一趟。”清安将花和斩月一并收起,再次拿出了世界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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