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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缘相遇擦肩又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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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瑶……”突然觉得好累,君夕扬叹了口气,“回哥哥,我晚膳不用了!”不等侍女回话,径直走上床铺躺了下来。上面还有哥哥,不!姐姐的味道!
记得幼时,三姐,八姐和自己常常一同躺在母后的床上说悄悄话。卸下男装的八姐简直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毕竟,两人是同胞姐妹。常常稚气的问三姐,八姐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三姐总是闪烁其词,那是,三姐十四岁,而她们九岁。后来,她懂了。风国一心想要吞并君国,于是定下了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君国没有王储,风国就会派使臣来,从近亲贵族中挑选一个出来,而那个就很有可能是奸细!父王曾经有三个儿子,一个摔下马摔死、一个被刺客杀死、一个更是胎死腹中。逼不得已,只好想出了这个法子!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三姐就要她们两个学许多许多东西,其实,她也要学是因为如果有一天飞扬出事自己可以顶替上去!哎……好一个芙蓉军事!可怜的三姐,冰雪聪明如她,竟也没逃过情字一劫!.怪不得母亲常说,男人是毒药,沾了就上瘾!自己呢?能否耐的住空闺寂寞,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对赤霄,自己并不喜欢他,只能说有一点好感!夕扬,把好感、喜欢、爱分得很清楚!她从不把三者混为一谈。飞扬对自己太防备了,几乎可以说草木皆兵!或许,冰十三和三姐的给她带来得伤害远比自己想象的多,毕竟,她目睹了三姐是怎样惨死的!
突然,悠扬的乐声传入她的耳中。她听的出,是苍凉的萧声,那是……《红颜怨》。一首深宫怨妇所做的曲子由一个大男人吹出来,的确有些不伦不类,但……“赤霄有番罗族第一勇士之称,很受族人爱戴,可是因为生母红杏出墙,所以族长一直不喜欢赤霄,也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姐姐的话语浮上耳边。一如侯门深似海,她就是侯门里出来的,又有什么不明白呢?
嘴角浮起一抹苍凉的笑容,红颜……有资格怨么?取过床头的一把古琴,调和一下音色,半斜放在自己怀中,伸出十指蔻丹,轻扶上了琴丝……
琴瑟和鸣,问君可谱一曲《相思愁》?
秋心点点,请君续上一朝《红颜怨》?
乌夜是否可啼?
相见是否能欢?
今朝续曲明朝怨,请君侧耳听!
……
萧声与琴声传出了很远很远,传出帐篷,再传入了更多的帐篷之中。
“王子!”侍女亦瑶从青瑶手中接过碧螺春,奉于飞扬。
飞扬斜靠着椅子,接过茶,微抿了一口,随即摇摇头:“青瑶啊……你的火候还不够,要多多向亦瑶学习啊……”她在说谁?两人对望了一眼。“啧!啧!啧!”飞扬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是学不乖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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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只剩三天,夕扬与赤霄没有再多的交集,只是夜夜笙歌,从未停断。飞扬竟没有阻止她们,只有夕扬知道,姐姐,要行动了!
果然,在经过落日崖的时候,和亲队伍被山匪袭击。
马车中的夕扬不时听到车外的哀号,已经看到溅在车前纱帘上的血迹。她没有尖叫,没有痛哭,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静静的看着上一秒生龙活虎的生命下一秒变成僵硬的死尸。死亡,是一种很奇特的事情!夕扬并不惧怕,因为,她这么多年学的就是如何把别人送向死亡!
突然,夕扬感到马车正在拼命向前冲,马失控了!
“公主,前面是落日崖!”若瑶皱了皱眉,瞄了眼夕扬和心瑶。
“哦?”其实电光火石间,她早已想到姐姐要做什么。“不管它。”靠着马车,夕扬竟眯上了眼。
马儿就这样奔跑着,践踏着士兵与土匪的尸体,一路冲向悬崖。就在靠近悬崖几米处,马车竟奇迹的停了下来!车内的人明显的一震动。若瑶掀开窗口帘子:“公主,是赤霄王子用绳子拉住了马车!”
“告诉他,门被封住了,里面的人走不出来!”既然是姐姐要杀的人,何必忤逆她!大不了以后给他上两柱香!
“哎……门卡住了……里面的人都不出来!”若瑶将头伸出帘子喊道。马还在不停试着向前冲,赤霄青经突出,看起来十分吃力!“公主……”若瑶回头说道:“他快撑不住了……”紧闭的眼睛倏然张开,夕扬挫败的叹了口气:“将马车击碎!”只好对不起姐姐了。
若瑶看起来很吃惊,但还是奉命做事。只听轰的一声,原本富丽堂皇的马车被内力冲撞成一块一块,夕扬扶着两个侍女,安然无恙。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的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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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辉撒了一整片沙漠,旖旎的温暖照进帐篷中。
“为何救我?”夕扬吹了吹热汤药,漫不经心的问。
“因为是你!”躺在床上的赤霄回答的毫不含糊。
“若我不是我了呢?”
“不!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你!”
放下汤药,结束这段暧昧的谈话,夕扬缓步走出帐篷。
“明夜子时,我等你!”
夕扬一怔。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逃婚?私奔?不及多想,疾步走出帐篷。
回到自己的帐篷,夕阳不由叹了口气,坐在床铺上取出古琴默默的擦拭着。冷不防,一人已在她的背后。“你可别更我说,你真的要去哦?”会偷听人谈话的人,不做第二人想。
“从没有人像他对我这么好……我想被人爱……”不回头,没有人看的出她的表情。
“父王、母后、我甚至于说若瑶她们,我们都爱你啊!”
“那是有利益为筹码的!试问他们谁肯为我死?姐,你行么?”她有多少年没叫飞扬姐姐了,飞扬不记得了。“从那一天,你也变了……以前的姐姐也一样爱玩爱闹,可是从不用人命开玩笑……可是,从那一天起,姐姐就变的一语双关,谈笑间就取人性命,视他人性命如草芥!是,你说我忘恩负义也好,可是我的确不认为报仇有什么必要!三姐死的很开心,不是么?不然你要她怎么样,留下来被人耻笑?我不知道冰十三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但我知道,三姐爱他,这就够了,不是么?”收了收鼻子,夕扬继续说道:“生在帝王家,不是我所选择的!我是个人!是个人!姐姐!……”
飞扬咬了咬牙,抓住夕扬的肩膀,逼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切齿道:“你是公主!不是个人!想做个人,就不要当公主;想做个女人,就不要去和亲;想做个平常的女人,就不要生在帝王家!”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第二夜,赤霄空等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