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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脱衣舞 全场酒水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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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往常,低下认识段其嘉的人谁敢跟着起哄,可现在,站在台上的是叶锁,叶锁是谁?跟叶家比起来,段家算个球。
台下每个人都兴奋的举着手机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段其嘉浑身僵住了。
那些手机摄像头还在对着他拍,他却像被抽走了所有表情,只剩一张灰败的、毫无血色的脸。
叶锁放下话筒,对着段其嘉低声开口:“不是喜欢直播吗?段少自诩行走的荷尔蒙,我相信比起我,大家会更喜欢看你的。”
她忽视段其嘉脸上惨白的表情,声音冷了冷,“你要是不脱,明天早上你对我下毒的证据就会交到我爸的办公桌上,到时候……”
语气顿了顿,不重不轻的拍了拍段其嘉的肩膀,“你……或者是你们段家还存不存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段其嘉浑身一阵,颤抖的眼神扫过周围盯着他的人,在看向叶锁。
这事要是被叶青山知道了,叶锁这话就不只是威胁,天知道叶青山有多宠爱叶锁这宝贝闺女,别说段家,就算秦家他也能一脚踏平。
“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了,这曲结束,我要看到你的脱衣舞。”叶锁下了台,把舞台留给主角。
一曲毕,新的动感音乐响起。
整个舞台中央,只剩一脸生无可恋的段其嘉。
这份羞辱比扇他十个巴掌还要狠,在豪门圈子里,面子顶个天,尤其是段其嘉这种注重脸面,喜欢炫耀的人来说,更是致命毒药。
他站在聚光灯下,整个夜店所有的眼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得到了平时最先得到的关注,可是这关注却不是心意,不是敬仰,而是看戏,戏谑,甚至嘲讽。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得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个脸,否则,别说是他,整个段家都得跟着一起遭殃,他段家大少的名头算是到头了。
他双手抚上衬衫纽扣,心里一万个骂人的声音,此刻都化为憋屈,隐忍着一点一点的脱下衬衫。
众人先是惊叫一声,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嗨,我还以为段少有几斤几两呢,原来是只白斩鸡呀,一点肌肉都没有。”
“是啊是啊,这脱衣舞跳得还不如我上前跳两下有看头呢。”
“是啊是啊。”
这些点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传到舞台上,段其嘉捏紧双手动作慢了下来。
低下胆子大的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意,“喂,段少,你这是脱衣舞呢还是睡前洗澡呀,既然跳脱衣舞,你不得舞起来啊。”
“对啊,不能只有脱衣没有舞啊,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记得脱裤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低下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段其嘉站在舞台上,进退两难,他看向叶锁,叶锁拿着手指朝他晃了晃。
什么时候场面变成这样子了?
进退两难,段其嘉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十分利落的把裤子脱了。
露出里面白色卡哇伊的内裤。
笑声此起彼伏,别的不知道,这卡哇伊短裤一出,段少在京市的名头算是混到头了。
白皙的身体细狗一般,头上顶着绿色的炸毛,怎么看都像是一根僵硬跳舞的大葱?
叶锁有些没眼看,她看向旁边的纪执舟,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凑过去:“原来你喜欢这一口。”
纪执舟像是被吓一跳,收回视线,“你看错了。”
是个傲娇?叶锁收回视线,在看向另一处时,顿时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白眼是在太明显了,以至于来人脚步顿了顿。
“叶锁,你什么意思?”秦斯语气隐忍,尽量声音降低,不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可尽管台上的表演十分“精彩”,也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台下两人。
“我去,那不是秦少吗?他旁边那人是谁?”
“他那个归国白月光吧,叫什么赵……什么依,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我去,秦少,叶小姐,白月光,这什么神级修罗场,今晚这趟来的值了,不仅能看段少脱衣舞,还能看三角虐恋修罗场。”
“谁说不是呢,赶紧拍下来,待会儿发给好闺闺看,让她不来,损失一个亿。”
秦斯显然已经羞躁得脸都红了,可是依旧表现得淡定的模样,将赵佳依护在身后,视线扫过台上的段其嘉又看向叶锁。
“这次你真的过分了。”
“我过分?“叶锁脸上带下,扫过秦斯已经他身后护着的女人,忽然来了兴趣,“秦少既然觉得我过分,不如咱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秦斯眉头紧蹙,“赌什么?”
“就赌你现在叫他一声,他敢不敢下来。”
她视线扫过台上僵硬的跳着舞的男人。
秦斯冷笑一声:“哼,叶锁,你除了会用权力压人,你还会什么?”
“我会什么?我会的可多了,秦少是想尝一尝吗?”
“你疯了。”豪门关系错综复杂,饶是秦家,也不敢彻底跟叶家撕破脸皮,尤其秦斯现在还没彻底掌控秦家,没有话语权,根本没本事跟叶锁撕破脸皮。
以前是叶锁单方面骚扰,他根本不怕叶家会做出什么,可现在,他竟生出叶锁真的对他下得去手的错觉。
尽管是白天还在疯狂给他发信息求他跟自己单独吃饭的人。
药劲才刚过,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兜这么一大圈,身子有些撑不住,叶锁索性把旁边的人当做靠背,往纪执舟身上一靠,身上的力气泄了大半。
纪执舟稳稳扶住,视线扫过秦斯,刚想说什么,就听身边的人继续开口,“我确实疯了,以前居然看得上你这样不听话的人。”
秦斯瞪大眼睛,从小到大沉淀出来的教养礼仪差点彻底撕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少,我这人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既然教不乖,那对我来说就是垃圾,垃圾就该被扔进垃圾桶。”
纪执舟扫过叶锁的表情,她看秦斯的眼神确实没有丝毫情意,甚至……很厌恶。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秦少爷,我对你没兴趣了,所以麻烦您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影响我的心情。”
跟剧情主线任务撇清关系,是远离不幸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离的远越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秦斯怒不可及,当即就想上前打叶锁,被纪执舟及时拦在前面,差点摔倒的叶锁抓紧了他的肩膀看看站稳。
她皱了皱眉:“下次提前说一下,想摔死我?”
纪执舟侧头:“抱歉。”
秦斯颤抖的手指着纪执舟面目狰狞:“好,好的很,真是条好狗。”
他拉着赵佳依转身就走。
闹剧散了,周围的人吃这瓜吃得饱饱的,正主面前,也不敢蛐蛐什么,继续转头看台上脱衣舞去了。
叶锁双手环胸,看向莫如人群准备离开的两人,对上后面那双明锐清明的眼睛时,眉毛上扬,嘴里含笑,“原来女主也不是省油的灯。”
纪执舟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把他带走。”
一曲毕。
叶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拿起话筒上台:“好了,玩笑开完了,接下来,大家继续玩,今晚的酒水我买单。”
舞池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欢呼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音乐重新切了一首更炸的曲目,灯光疯狂旋转起来,人群瞬间重新沸腾,像方才那场插曲从未发生过。
纪执舟拎着段其嘉的衣领,将人从舞台侧边拖了下去,经过叶锁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瞬,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叶锁正对着台下挥手,笑靥如花,可那双眼睛在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刹那,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感觉到身侧的目光,偏过头来,对上纪执舟的视线,唇角的弧度不变。
他垂下眼,收紧了手指,将失了魂般的段其嘉从侧门拖进了昏暗的走廊。
灯光和喧闹被隔绝在门后,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头顶应急灯发出细弱的嗡嗡声。
他把段其嘉抵在墙上,松开手。
段其嘉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反而清醒了几分,抬起眼,对上纪执舟那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眸子。
“你……你想干什么?”
纪执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卷起左手的袖口,露出一截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腕骨上有一道旧疤,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浅白色的光。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向来低垂着、温顺得像家犬一样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段其嘉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段少刚才说我是什么来着?”他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好狗?”
段其嘉猛地缩了缩脖子,后背死死贴着墙壁,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去。
纪执舟收回视线,重新把袖口放下来,慢条斯理地抚平褶皱,像是刚才那句话从未出口。
“走吧,”他侧过身,朝走廊尽头的后门偏了偏头,“希望接下来的几天段少能睡个好觉。”
段其嘉犹豫了半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
他在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纪执舟还站在原地,头顶那盏应急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一半隐在暗处,一半被照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可段其嘉莫名觉得自己看见了一点什么。
是了,平静久了,他都快要忘记几年前纪执舟在圈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了。
“疯子,都是疯子。”
他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走廊里的灯晃了晃。
纪执舟独自站了片刻。
然后转身,顺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声被喧嚣的音乐盖得严严实实。
推开门,五光十色的灯光迎面扑来,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低眉顺眼。
他穿过人群,回到舞台边。
叶锁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果汁,正漫不经心地啜着,随即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满意,看见他回来,她没说话,只把那杯果汁递了过去。
纪执舟接过时,指尖恰好蹭过她的手。
还是热的。
他顿了顿,抬眸看过去,叶锁已经转身走了。
纪执舟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果汁,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灯光闪烁,他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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