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与机械心》布不谷

7、晚宴修罗场 “亲”兄弟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停了，沈初见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对联盟的期待与紧张，还有裴玉恒那傻小子
　　已经快四点多了，沈初见正烦躁着，手机响了是父亲沈怀的电话

　　“明天晚上七点，你哥和你来趟老宅”

　　“好…好啊…父亲……您注意……”沈初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传道电话那头，沈怀皱了皱眉。
　　“沈指挥，有电报！”那头传来的一个粗犷的男生，伴随着细细疏疏的脚步。

　　“注意安全…早点……”

　　还不等沈初见把慰问的话说完沈怀就已经挂断了电话，留给他的只剩一阵冰冷的盲音。

　　“啊？挂…挂了”接着啪啪两声，他抬手扇着自己的嘴。怎么自己跟父亲打电话，就手抖成这样，连一句简单的慰问都说不出来了。沈初见放下手机，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下午六点多，太阳渐渐落山，西边压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宅子的墙染成了暖黄色。一辆黑色轿车从山道上拐下来，引擎声由远及近，碾过碎石路面，掀起一阵泥沙。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驾驶座的门打开，四季小跑着拉开了后座的门，沈怀走下来，他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和电话中人交代着什么。他走到院门前，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台阶上，被晚霞拉得很长。

　　沈怀没急着进门，他回头望向车子，从车门钻出来一人，宋澈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正弯腰往外拿。沈怀等他站稳，接过水果袋子，转身往内宅走

　　“初见和玉恒到了没？”

　　宋澈问门口站着的阿姨，阿姨接过沈怀手中的袋子，笑着说：“到了，在客厅坐着呢。”沈怀冲着阿姨点了下头，穿过长廊，走进了大厅。

　　沈初见坐在沙发最边上，手里捏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旁边坐着裴玉恒，姿势端正，双膝并拢，手搭在膝盖上。

　　沈初见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跟沈怀撞上了

　　“父亲”

　　他又惊又喜，声音却很轻，沈怀转身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宋澈跟在后面进来，笑着说：

　　“你们俩咋不知道出去接一下”

　　“爸我们刚到的”裴玉恒回了一句。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

　　沈怀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转头轻轻看了一眼裴玉恒：

　　“玉恒，星体的事，训练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裴玉恒微微颔首：“最近还在适应。”

　　“水系操作性高，多练就好。”

　　沈怀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目光在裴玉恒脸上停了一瞬，二人对视着。裴玉恒挑了一下眉，随即拉着沈初见招呼着两人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是长方形的，铺着深色桌布，餐具已经摆好了，沈怀坐在主位，宋澈坐在他左手边，沈初见和裴玉恒坐在对面。

　　饭菜陆续端上来，阿姨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走动，碗碟磕碰的声音细细碎碎。

　　裴玉恒抬手给沈初见夹了一块排骨，要是原来沈初见肯定直接吃了，今天他朝着裴玉恒轻轻的笑了一下，小声说着谢谢。

　　宋澈看了眼沈初见，又看了眼裴玉恒，笑着说：“怎么都不说话？最近学习辛苦吗？过两天就入队了，别紧张。”

　　“还好。”沈初见说了一句，嘴里叼着排骨，低头扒着饭。裴玉恒没抬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挺好的”

　　沈怀放下茶杯，擦了擦嘴，看向裴玉恒：“你们进入联盟之后，想去哪一队？”

　　沈初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怀会直接问这个，他放下碗想了想：“我……还没想过。”沈怀吸了一口气，再次询问裴玉恒：

　　“你呢？”

　　“去特勤或情报部”裴玉恒试探的问，自己是水系情报部再合适不过，就怕沈怀这只鹰，能不能容下自己班门弄斧了。沈怀的表情几乎和裴玉恒粘贴复制一样，可以说是挑逗的看着裴玉恒：

　　“特勤！？”

　　“嗯…”裴玉恒的声音很稳，咬字加重了“我想当医生……”

　　“不行……”沈怀的声音十分随意，他用勺子搅动着面前的羹。宋澈在桌子下面踢了沈怀一脚，沈怀吃痛面上仍旧傲娇。
　　“我把你分去陈队那”

　　沈初见猛地转头看父亲，嘴里还含着饭，差点噎住：

　　“水系去行动部就是去死啊！”

　　突然被最乖顺的儿子反驳，沈怀有些不快，没给沈初见一个眼神：

　　“水系？？！对！”沈怀抬手捂了下下巴，语气有些嘲弄“你放心他死不掉，他也不想只蹲在后方”沈怀盯着裴玉恒看了很久，转过头去，他一边喝着凉了的羹，一边像沈初见摆手：“你跟着他”

　　这种被随意安排的感觉，让沈初见不服，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沈怀放下筷子，双手搭在桌沿，语气沉了下来：“你跟我的星体一样，莫非你想去当后勤？”宋澈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沈怀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沈怀！……妈的你今天吃枪药了，你想干嘛，孩子都未来不是你赌气的借口。情报咋了又或者特勤怎么了？打击时不要老子爆点，看不起老子？”
　　宋澈右手用力的拧着沈怀的大腿

　　“嘶…嘘宋哥小点声！我没那意思。”沈怀恶狠狠的说道。宋澈看了看沈初见，又看了看裴玉恒，问了一句：
　　“玉恒……初见有没有给你添麻烦？”裴玉恒顿了一下：“没有。”

　　“他有没有欺负你？”

　　裴玉恒这回停了一下，然后说：“没有，他挺好的，他人很好…”沈初见从桌布上抬起头，像是小猫偷鱼后有些尴尬。

　　沈初见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响：

　　“我吃饱了…”没等众人反应沈初见抬腿往楼梯走去。裴玉恒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被地上的健身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初见听到动静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晚安”

　　“晚安”裴玉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澈冲着楼梯上的沈初见传达了一句：

　　“晚什么安，你们不经常回来，玉恒房间已经放了我的娃娃…你俩凑合几小时就天亮了”

　　“啊？！”沈初见转过头一脸黑线的看着宋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