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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到底为什么要抛弃她?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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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的速度太快,等陶春回过神来,陈漾已经在她家住了一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她清晨上称,发现胖了四斤。
陈漾端着一锅铁锅炖走过来,土豆和鸡肉炖的软烂入味,饼子做的劲道松软,在国外这些年,她的厨艺突飞猛进。
以前跟着粟桃喜跑商务的时候,经常一天都吃不上一口热饭,拉下了胃病,陶春摆碗筷,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柠檬水。
“我的研究课题终于完成了,今年八月就可以回国了,然后我妈给我联系了沪市的一个医院,休息两个月直接入职。”
“ 恭喜你,终于熬出头了,我们找个时间庆祝一下。”
冰鲜的柠檬水冒着冰气,小小的房间里,铁锅炖的香味顺着窗户,飘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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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粟桃喜代言护肤品牌的商业站台,商场一共八层,每一层都挤满了人,闪光灯和快门声漂浮在空气里,等待着主角的登场。
根据甲方要求,粟桃喜今天穿了一身桃粉色的公主裙,扎了一个公主头,整个人像是水蜜桃精成人了,粉粉嫩嫩的。
她穿着防水台恨天高走出来,一双腿又细又直又长,耳膜一瞬间被尖叫声充斥,尽管耳朵很痛,粟桃喜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拿着话筒跟粉丝们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xx品牌代言人粟桃喜,感谢大家到来。”
又是一阵惊天的尖叫声。
和品牌老总剪彩喝香槟拍照完后,粟桃喜走到布置好的直播间,和主持人交流的从善如流,梗抛了一个又一个。
绚丽的礼花飘扬,粟桃喜站在镜头中央,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粟桃喜微笑着,脸有点僵。
耳边嗡鸣,眼里的世界变成了黑白。
那一天的直播和线下销量十分可观,她的水蜜桃造型上了三个平台的热搜,粟桃喜也到了该下班的时候,她的脚被高跟鞋磨的很痛,把礼服脱下来给小春,粟桃喜瘫在商务车后座上,整个人筋疲力尽。
从出道以来,这是陶春第一次缺席粟桃喜的活动。
车窗外有粉丝的呼喊声,粟桃喜打开车窗,看见了一长排的女孩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信,她一个个接过,微笑比心饭撒,车开的很慢,她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
上路后,粟桃喜发了两张自拍营业,后用手掌覆盖住眼睛,直到回到家里之前,没有说过一句话。
回到了空荡荡的家,粟桃喜喝了杯水,点开朋友圈,恰好看到陈漾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三张图片,一张是热气腾腾的铁锅炖,一张是两人的背影照,一张是两杯柠檬水。
那个背影,粟桃喜化成灰都能认出来,是陶春。
她一声不吭,和暗恋自己的青梅过起了世外桃源的日子,一想到这里,粟桃喜就觉得心脏被揪紧,无法呼吸。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抛弃她?
粟桃喜面无表情地放大照片,但还是认不出是哪个小区,心里那股火烧的更旺。
陈姐发来消息:“粟粟,给你找了新的经纪人,你两好好相处。”
隔天清晨,拍商务的摄影棚里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一看就是新来的经纪人,粟桃喜叹了口气,把裙摆甩到她怀里,站在摄影棚里,拍了四个小时的商务。
下台的时候眼前忽明忽暗,腰部酸胀的要命,她的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化妆品,唯独不见一口饭。
新的经纪人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粟桃喜,接下来要去剧本围读,赶紧换衣服。”
粟桃喜一记眼刀飞过来,叫小春:“我的饭呢?”
小春手指颤抖:“刚我去拿东西了。”
“给我滚蛋,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蛋。”
摄影棚里的人声静止了一瞬,粟桃喜脸冷得能炒酸奶:“拿工资吃白饭来的?我不停地拍了四个小时,连抽手点个外卖的时间都没有吗?”
陶春总是会随身带一个保温饭盒,时不时投喂她一口,粟桃喜心头更堵了。
“还有你。”她手指着即将被炒的新经纪人:“我花钱请你当我奶奶来了?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了?”
粟桃喜丝毫不留情面地大骂了一通,之前没有能这么快言快语的机会,陶春捂嘴的手比她的嘴快,小春作为她的助理,一点眼力见没有不说,还非常擅长装可怜,经常给她捣蛋。
要不是陶春眼疾手快,小春一个人,能给她造成几百万的损失。
“粟姐,我奶奶还生着病,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很大声的一句冷哼,粟桃喜白眼翻上天:“笨手笨脚,还爱装可怜,我不想跟你多说。”
卸完妆,赶去下午的剧本围读,是一个古代背景的群像剧,女主是一个资历很厚的前辈,手里爆剧多得数不过来。
粟桃喜演女二,戏份也很重要,她很喜欢她饰演的女二角色,鲜有的恶女角色。
从那天以后,她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炒了快20个经纪人,陈姐怒气冲冲地给她打来电话,问:“粟桃喜,你到底想咋样?”
手里的剧本被翻的起了毛边,粟桃喜啃着水蜜桃:“找一个降得住我的不就好了。”
陈姐:“你开玩笑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陈姐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可别怪我揭你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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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到了陶春奶奶的寿辰,陈漾开着在沪市家里的车,两个人自驾去了奶奶家。
陶春买了沪市专攻老年人市场大牌子的一整套衣服,一箱奶奶爱吃的贵妃荔枝,一个金项链,算是生辰礼。整套买下来,存款肉眼可见的变少了,她虽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能孝敬奶奶的开心。
奶奶家里在农村,老人家种了一辈子地,陶女士请了好多次,就是不愿意来。
开过常常一条路,沿途都是油菜花和水田,高耸的大山笼罩在雾气之下,清新无比的空气,陶春的脚落到地上时,恍然有种自己又变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自建房外围起了一圈院墙,地上种的瓜果蔬菜各个饱满,陶春的奶奶吴春华女士,笑吟吟地坐在凉亭下,两鬓斑白,眼睛里却是亮晶晶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陶春,温热苍老的手牵着陶春冰冷纤弱的手,奶奶一手拉着陶春,一手拉着陈漾,走进了家里。
橘黄的日光洒在庭院里,晾晒的杏干,腌制的几缸咸菜,房梁里挂起的腊肉,屋顶烟囱冒出缕缕白烟。
吴春华女士围起围裙,起锅热油烧菜,她今天高兴得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