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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是青梅也是鸡娃统治下的狱友 她挂断了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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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漾到陶春的新家时,是凌晨三点,行李箱的滚轮在走廊的声音格外明显。
想起来,和陈漾已经快六年没见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妈妈们的关系到现在都很好,陶女士经常和陈阿姨闺蜜小聚。
青梅长高了,变瘦了,皮肤和英格兰很相配的苍白,带着一副细细的黑框眼镜,知识分子的气息呼之欲出。
“累死我了,沪市真热。”陈漾从随身包里掏出一瓶酒精喷雾,仔仔细细擦着十指。
陶春帮她把行李箱放到阳台门附近,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她刚热好的饭菜。
“赶路辛苦了,吃点再睡。”
两人虽然很久没见了,但相处起来不生疏。陈漾消毒完,打开行李箱,在卫生间穿上了一套家居服才坐下,她是医学生,对个人卫生极其看重。
知道她不喜欢吃油腻的,陶春特地做了一拳头糙米饭,一碗西兰花炒杏鲍菇,一碗虾仁鸡蛋。
陈漾简单吃了点,临睡前,她问陶春:“我妈在沪市有个空置的房子,条件比这好多了,还不要租金,要不要过去一起住。”
现在租的这个房子简陋潮湿,陶春心里清楚,她和粟桃喜分开以后,总觉得心里思绪特别乱,清闲的生活带给她一种空虚感。
“我这租期还没完呢,好几千块,不住浪费了。”
身边的床垫微微塌陷,陈漾在她耳边叹了口气:“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粟桃喜不靠谱,把你耽误成啥样了都。”
隔天睡到自然醒,陈漾帮她一起安装剩下没装好的家具,黑色的毛绒小沙发,很适合晚上躺着追剧。
晚上陈漾说想去散散步,陶春戴着帽子,和她一起漫步在沪市的夜晚,聒噪但是又井井有条。
走着走着,陈漾拉着她拍了一张自拍,陶春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就是下意识想要捂起来。
“记得朋友圈给我点赞。”
附近的商场里吃了顿饭,两人聊了快三个小时,陈漾留学的时候遇到的神人,和陶春在娱乐圈遇到的神经病,两者各有千秋。虽然和陈漾经常发消息,报备近况,但是她亲口说出来,整件事有趣了很多。
吃完逛了逛几家新开的店,有人给陶春打来电话,她接起。
对面迟迟不出声,陶春喂了几声后,也静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她问,语气疏离又礼貌。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才这么突然跟我分手。”
还是熟悉的跋扈腔调,粟桃喜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顾别人会不会难堪,毕竟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所有人都应该跪着跟她说话。
“你想说什么?”
“你现在给我滚回来工作,我就既往不咎,大发慈悲地原谅你。”粟桃喜听起来咬牙切齿。
陶春单薄的肩背塌了下来,疲惫溢出嗓音:
“我跟陈姐推荐了十个候选人,都是我觉得非常合适业务的,你全都辞了?”
身边的陈漾沉默地站在她身边,精品店对面,挂着一张巨大的粟桃喜拿着精华水的广告,画面里,她的笑容如春日的暖阳,皮肤挑不出任何瑕疵。
难以想象,这个天使般美丽的女人,在陶春的电话里,低声地歇斯底里着。
她难得感到了一丝雀跃,旧时光的铃声近在耳边。
“陶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带着命令的强势语气掐灭了一切,耳边寂静无声,陶春指尖被空调吹的发冷。
“以后不要再打给我了。”
粟桃喜指的是什么?再次回去她身边,任劳任怨地当经纪人和她的老保姆,又任由她在床上予取予求?
可是她已经不年轻了,快十年的高压工作下,她的心像一块失水干裂的海绵,找不到一个润泽的入口。
陶春的初心很简单,就是把粟桃喜捧红,然后她拿着分红功成身退。但是粟桃喜的潜力太巨大,成长的速度快到舍不得眨眼。
而且,她们在两年的暧昧后,跌跌绊绊的确定了关系。
声名鹊起地太快,就很容易被黑泥觊觎,陶春怎么舍得粟桃喜一个人经历这些?
现在,粟桃喜足够安全,她的手腕刚硬,在工作上一丝不苟,找不到任何错处,嘴巴更是不饶人。
陶春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粟桃喜也早就厌倦她了,就像是对一块用旧的毛巾一样。
在经历这样一番心理麻醉后,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问陶春。
真的是这样吗?
你真的舍得离开粟桃喜吗?
肩膀上附上一层热意,陈漾给她披上了绒绒的披肩,浑身的冷意驱散了很多,她笑着感谢陈漾。
陈漾推了推眼镜:“感觉你灵魂都被抽走了,是她给你打电话了吧。”
陶春没有否认,拉紧了身上的披肩,很笨拙地扯开了话题:
“家里很多食材都没有了,我们去逛逛超市吧。”
小时候,被陶女士按头补课学习才艺,陶春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坐牢一样的生活。
没过多久,有一个叫陈漾的狱友一起过来陪她了。
陈女士和陶女士都很看重学习,在鸡娃这方面,两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己感。
苦兮兮的陶春和陈漾小朋友,上完学之后,一起去补习班补数学,学射箭,学游泳,学小提琴,学钢琴,学跳舞。
可以说,除了高三以外的学生生涯,都和陈漾在不同品牌的补习机构奔波。
这样的两个孩子,不是很能融入进去班集体。
催生了谣言。
同学们怀疑她两是蕾丝边,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自己见过陶春和陈漾在操场的边缘接吻,同学们大惊,传疯了整个校园。
甚至还惊动了家长。
陶女士掐着手上的腕表,红艳艳的嘴唇抵挡了老师的劝说:
“老师你不要跟着孩子们一起闹了好吧,我家陶春和漾漾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什么蕾丝边,我家春春铁直,比钢铁还直,你们不遏制谣言,反而来给家长施压,也太没水准了。”
黄昏给学院镀上了毛茸茸的金光,春春和漾漾倚在门外,两双眼睛对视。
“我怎么可能是蕾丝边嘛,有些长舌头真是够了。”
陶春率先出声,被刚出门的陶女士听见,她大笑着揉乱女儿的发顶。
陈漾的表情淹没在阴影里,无声跟上两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