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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联盟总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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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总部。
会议室。
一个身形挺拔的人端坐在主位上,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在诉说着精致。
对面身着星际军装的俊朗小伙在心里刻薄的评价:还是那么装。
心里刻薄,面上的笑容依旧到位:“尊敬的联盟总长大人,军队的军饷真的不能再缩减了,而且军队的训练基地需要扩容,再不加训恐怕星际海盗就要打到家门口了。依末将看来,联盟东部那块地就挺合适的,您觉得呢?”
现任联盟总长徐佩指节轻扣红木桌面,像面具一样完美无瑕的脸慢慢扯起一丝微笑:“我觉得不如何。”
钱袋空空,迫不得已要来赔笑的星际将军白盛清在登门拜访时就被百般刁难,被诸如总长要开会,总长要休息,总长要批文件等理由堵了个遍,好不容易见着了,又要等新娘子说话一样等总长大人开口,因为不能催,千等万等等来这么一个回答,将军大人刹那间心头火起。
在战场上百无不胜的白将军薄唇张张合合,像是有污言秽语喷涌而出。但识时务的白将军只能全数咽下。
徐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五彩斑斓的脸色,青红黑交替上演,好不精彩。这就是星际人民眼里的大英雄,走投无路还不是要向他们所唾骂的联盟政府要钱,向他们口中所说的过气天之骄子要钱。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那可真是太爽了。徐佩姿态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带着笑意,毕竟总长大人做的最多的表情就是皱眉生气,以至于细看就会发现,虽不年轻已然年近三十但是貌美的总长大人额间会有一道细纹,有谣言传总长大人曾四处求淡化皱纹的药膏,不知谣言是真是假,反正这细纹较之以往已经淡了不少。
没错,徐佩很讨厌白盛清,作为一个泥腿子出身,凭借赫赫战功打出名堂来,后又凭借出色的管理能力走上从政之路的徐佩非常讨厌关系户。白盛清官二代出身,本来可以借父辈的铺好的路一辈子衣食无忧,可睡觉睡落枕的白盛清揉着发酸的脖子,平地炸雷,宣布自己要从军,当兵,奉献自己的青春,保卫祖国的疆土。尽管家法伺候过,白盛清仍然用嘶哑的声音发出要从军的誓言。总而言之,非常曲折的,白盛清如愿从军,并且还有点东西,一路高歌猛进的当上了星际联盟军的将军,而星际联盟军是联盟最锋利的刀。然而在外人看来,这联盟和联盟军就像是封建的爹和叛逆的儿,除非星际大盗打到家门口,否则别想让他们齐心协力。
在联盟政府看来,军队不听政府指挥简直就是胡闹,别以为学了点高科技就很了不起,一点都不知道顾全大局。
在联盟军看来,政府就是老古董,守旧派,再不变通联盟迟早要完蛋。
这场拉锯,轮到徐佩和白盛清时闪出了更大的火花,观看政军要闻的人数直线上升。
当被问到为什么爱看,联盟人民直言因为爱国爱家爱人民,这是官方回答。
还有被哔掉的非官方回答:你们不觉得总长大人很……,他们两死对头在……会……很……总之就是……这饭很好吃啊,能不能每天都来点……(星星眼)此条评论获赞九百九十九万+当然这是在暗网流通的版本,总长大人和将军都不知道。
话说联盟军为什么那么不听话,那是因为这只联盟军是混血,天南地北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只要能干,联盟大舞台,想来你就来,配备的军师,医疗,机械师,都是思想先进的能力优秀的,否则联盟军不会百战百胜,这就导致了联盟军及附属军校思想自由,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怼,政府苦他久矣,但是锋利的剑两面皆伤,貌似是个无解的局,直到现任总长大刀阔斧地改革——一不听话就裁剪军饷。这时候就有人问了,之前怎么没人想到啊,谁敢把守门的给打残了啊,不怕海盗过来把我们一锅端了啊。也就只有徐佩敢这么做了,政府要员扼腕直言悔不当初,早知道他这么狂当初就不投他了,政府上下战战兢兢,虽然很讨厌那帮乱狗吠骂他们是老古董的狗,可是狗发狂了还能咬人,打瘸他的腿算什么呢,等死嘛?
每次要裁军饷的时候,政府里那帮老头子哭的比联盟军的将士还要惨,像是虐待了自己的儿子一样。于是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平时恨不得对方去死,一裁军饷两方人马就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抨击无情阎罗王徐佩,默契地像是亲生的。
白盛清深吸一口气,艰难挂上微笑,做足求人姿态:“总长大人好歹从过军,思想不至于那么……”迂腐吧。徐佩挑挑眉,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迂腐?不,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好过而已。”白盛清当然知道徐佩讨厌自己,不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将军当的名不正言不顺,是靠爹才走到今天的吗,偏偏还不是了,自从军以来,白盛清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钱尚且不给,何况铺路呢。自认为在战争中磨练了极佳的意志力,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白盛清还是忍不住低骂出声:“你讨厌我没关系,但是战场上为了国家厮杀的将士们怎么办,你也要意气用事吗,你是总长,不是当年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徐佩了,你老了,改让位了。”
不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的人了,不是了……
不是吗?
放在红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低头抬头间神色就变得自如,“你多嘴了。”
他又挂上了让人望而生畏的面具,白盛清只觉得虚伪。
“我自有打算,不会将联盟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徐佩挥手招来助理,推来轮椅,露出了游刃有余掩盖下的病骨支离,徐佩苍白的手捂在嘴边,像是想咳,又不愿在外人面前丢脸,把苍白的脸憋得通红,半响才把喉间的痒意给咽下去。
声音冷冷的:“瑞恩,送客。”
白盛清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