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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琳琅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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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画卷即将要狠狠地砸进泥土,却险险被修长的臂弯转瞬捞起。
“铛——”金戈嗡鸣,谢临渊一把将画卷扔了苏清砚满怀,手中剑重重格开来人劈下的刀。
“我的天!打他打他!”苏清砚抱着一堆画卷,灰头土脸地观看这场打斗。
“把她交出来。”那着暗赭衣袍的男子,握紧了刀咬牙切齿地往她身边冲去,一次又一次被对面的男人轻易挡下。
闻言,谢临渊只是淡淡地瞧他一眼,下一刻灵力倒灌手中剑化成漫天剑影,旋着凌厉的气流簌簌朝着那人飞去。
那人惊得满头大汗,忙连滚带爬在地上躲避飞来的剑。
“噗呲——”他一个翻滚正好撞上飞来的剑影,一道蛮横冰冷的气流贯穿他的腹部,喉口一阵甜腥随着闷哼冲出牙关,“噗——”
手脚渐渐冰冷,那人捂着腹余光瞥见一道鲜活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他僵硬地抬头,是那个海量气运的女子,正当他要说什么却措不及防眼前一黑。
只见她抬着一只熠熠生辉的镜子硬要接下一道剑气,剑气却在即将撞上那壶顶堪堪一寸之处,急急悬停。
“快点劈下来啊!”
苏清砚皱着眉头,对不远处的谢临渊抱怨。
谢临渊眉梢染上不耐,面无表情地挥手将剑气减轻,“咚”地一声带着灵力的剑气撞进镜里。
见证宿主这蠢笨举动的系统感觉不存在的嘴角在抽搐,但也即刻发布通知:
【恭喜宿主打开灵境,现为宿主创造直播间。】
【这啥情况?这直播间大乱斗?】
【打打杀杀多血腥啊!】
【这到底播什么?不播我走了。】
“诶诶!大家伙别走呀!”苏清砚看见灵镜上的弹幕,急急忙忙冲店里跑去,也不管肚子饥肠辘辘地一路叫,打直了脊背坐在画案前。
【画画?】
【我倒要看看画得咋样。】
苏清砚手握狼毫,不再拘泥于古法,而是调整为现代绘画中她握着最舒服的姿势,蘸取淡墨,快速勾线落稿。
原本不屑的灵境众人也纷纷做了墙头草,一时夸赞的弹幕满天飞。
【奇哉!同一座山峰,墨色竟分出明暗两种光景?】
【从未见过此等作画手法,这画师会画画吗?】
【我呸,楼上的就你最会画画了呗。】
她在案桌前浑然忘我,继续作画,时不时微调墨色浓淡,原本平淡的山水在她笔下竟愈发逼真。
画毕,苏清砚将画平铺开,完整地展示给灵境前的观众。
【这画卖吗?我要买一幅!】
【切,不就一副破烂画,除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稀奇的?能杀人吗?】
【瞧你就会打打杀杀,必定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妖魔。】
眼看着直播间有人要大吵起来,苏清砚一笔戳在墨台上,“大家稍安勿躁!首先呢,这可不是一幅普通的画,买到了这些画往后必定会有意外之喜。至于这喜是什么,小清我呀就先给大伙卖个关子!”
说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惊喜……
【这么说老夫可要买上一买!】
灵镜直播间的画卷订单爆满,几乎是刚发出便售罄,苏清砚喜不自胜,拍手叫好:“今日开业限量售出88份,先到先得哦!祝各位直播间的朋友一路发发财!”
把画卷全都借助系统与灵力输送完毕后,她正趴在桌上揉着酸软到直不起的腰,突然,一阵熟悉的电子机械音又一次上线:
【检测到宿主成功将气运转渡给他人,请及时查看系统奖励。】
“奖励?”她一下敏锐地捕捉到重点,满脸期待地望向空中,语气迫不及待,“快说快说,是不是爆金币?还是能让我快速作画的超能力?”
【都不是。】系统冷冷道,【系统决定奖励宿主可将本源气运封存到画卷之中。】
“切,这算什么奖励啊。”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她指尖轻点下巴还真就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利用这个新解锁的功能发家致富。
她脑子一转,灵光乍现。
有了,可以利用气运画卷的噱头打广告,扩大受众,将画卷卖给拥有修炼鸿鹄之志的修士抑或是想求取平安的百姓。
她美滋滋道:“我可太聪明了,收工收工。”
苏清砚环顾四周,却没见着那个冰块脸的身影。
倒是瞥见门口街道上横躺着的那个人,苏清砚一拍脑袋,提着裙子便冲过去把他连拖带拽拖到屋檐下。
她抹了抹额角的汗,抬头去寻谢临渊,却刚好错过地上躺着的那人眼皮轻轻一颤。
远处的街角转过来一个清冷高挑的人影,手上提着四五个颜色各异的食盒,缓缓朝着画馆走来。
苏清砚眯了眯眼,在看清提着食盒的人影就是谢临渊时,她惊讶地张大嘴巴,“我是看见鬼买饭了?”
谢临渊冷着脸,把所有的食盒重重拍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香味勾来了两眼亮晃晃的苏清砚。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呀?还买了那么多!”
说着说着苏清砚打开食盒,探手伸向一盘精致的白玉方砖糕点。
“啪——”一双筷子猛地拍开她的手,打得不痛不痒,却让苏清砚火冒三丈。
“干什么!谢临渊你欺负老板啊!”
她怒气冲冲地吼着,再一次伸出手又被他用筷子拍开,苏清砚恶狠狠地瞪他。
“脏。”谢临渊也不看她,将一道又一道菜肴端上桌子。
这个字在苏清砚脑子里艰难地转动,才堪堪让她反应过来旋即翻了个白眼,“你说的是我手脏让我去洗手?不早说啊。”
洗了手,苏清砚顺势坐下,夹了块红烧肉大快朵颐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道:“我跟你说,今天那个灵镜我们挣了好多钱呢。”
谢临渊没吭声,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想不到仙侠文里还有类似于现代直播的设备,这本书的作者还真挺有意思的哈。”
他闻言瞥了她一眼。
苏清砚狂扒着饭的嘴忽然顿住,抬起眼同他对视,登时就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她擦了擦嘴,赶忙找补:“坐着,我是说坐着,你看这外头星星多漂亮,我们坐着看多有意思。”
她见状转移话题,“对了,昨天见你很虚弱,是受伤了吗?有人在追杀你?”
见谢临渊不接话,她腮帮子鼓鼓,口齿不清地道:“窝问你呢,硕话。”
他这才屈尊降贵地挤出两个字:“诅咒。”
苏清砚一边嚼嚼一边回忆起书中内容:上古灵族的祖先曾铸下过大错,所以受到了天道的诅咒,族人天生气运匮乏空洞,就像一只贪婪的饕餮一样永远都填不满。
也因此他们厄运缠身,万事皆难,普通人与生俱来的福禄、机缘于他们而言更是奢望,甚至连带着寿数都变得短暂。
时至今日,上古灵族的血脉几乎濒临断绝,仅存的血脉每月还需承受蚀骨钻心之痛。
她暗自思忖:昨日恰逢正月初一,也就是他血脉诅咒发作的日子,难怪那么虚弱。
正想着,她伸手摩挲到包袱中的银两,这才想起来要紧事。
她将包袱中的银两取出,分给谢临渊:“对了,这是我们今日挣得的银两,之前你花的银两算你出资,往后的盈利分红我七你三,怎么样,够意思吧?”
说完,她还冲他挑眉,露出笑容。
他看也未看,将银子推了回去。
“收着吧。”她将银两推回去,“气运我也照给。”
“还有件事儿,我打算将气运封存到画卷中,以此为噱头招揽更多顾客,你意下如何?”
他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妥。”
“为什么?能赚钱不是挺好的吗?”
随即谢临渊也不再搭理她。
而苏清砚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对了,咱画馆外那个被你捅了好几剑的人咋办?”
无法苏清砚只好让谢临渊把他拖到后头的小厢房。
隔日午后,她又作完一幅画,将手覆上画卷,心底默念:分衍本源,和气相融。
如同上次给谢临渊渡气一样,金光再次冒起,气运从她体内徐徐流出,原本普通的画卷因充满气运而渐渐腾空,周遭仙气缭绕。
“太好了,成功了。”她激动地捧着画卷在原地小跳了两下。
如法炮制,她又试了几幅,效果不错。
“砚色画馆推出新品气运画卷,可增益修为,保佑平安嘞。”
由于上次直播已为画馆攒下了不少人气,这次一开播,无数观众便蜂拥而至,争相求购。
她一边乐呵一边打包画卷通过灵镜传输到三界各处。
小镇东头,白衣侠客通过灵镜也下单了一幅画,收到货后,他望着可以腾空的画卷,伸手试探了一下,发现画卷中确有气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砚色画馆?看来要找的人终于有着落了。”
午后时分,他已然站在砚色画馆门前,苏清砚瞧见有客人来,收敛起散漫,当即笑意落落,上去招呼:“这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画呀?”
云景珩抬手作揖,“在下云景珩,特意寻画而来,敢问画作可都出自姑娘之手?”
“正是。”她闻言警惕地打量了下对方。
男子白衣胜雪,眉眼带着几分正气。
“受人所托,”云景珩笑道,“特来邀约姑娘,前往浮光坊一叙,”
她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道:“多谢好意,我眼下无暇远行,就不去了。”
云景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面上却依旧温和,回答道:“既然姑娘事务繁忙,那在下便不再强求,只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下实在喜欢姑娘的画卷,可出来云游没带那么多盘缠,帮姑娘揽客一日,换取画卷一幅,可好?”
她见对方谈吐得体,心里戒备稍稍放下,面上应允,暗自思忖:暂且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这位道友请留步,看一看新式灵画,山水鸟兽、人物写意皆可定制。”
“道友可愿驻足一观?独创丹青笔法,送人收藏都合适。”
一整日,云景珩都在卖力吆喝履约,但她并未放下内心的戒备。
夜幕降临,按照约定,她为他特别画了一幅山水图,注入了满满的气运。
她背过身,正要去取画,云景珩蹑手蹑脚地跟在她身后,突然,他从背后摸出一方袖帕,想要蒙住她的口鼻。
苏清砚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闪身躲开。
云景珩见偷袭不成,拔剑缓缓向她靠近。
慌乱间,她目光流转在房间内的各个家具之间,最终视线锁定在角落的花瓶上。
她用力将花瓶朝着云景珩方向扔去,他一剑劈碎了花瓶。
苏清砚趁此空档,往楼下跑,却见他从楼上飞跃而下,一掌打在她后脖颈处。
她只觉浑身脱力,顷刻之间就晕了过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迈步,将晕倒的苏清砚背起,妥帖安置在屋外的马车上,正欲驱车前去浮光坊,只见一柄萦绕着清辉的冷剑直直横在车前。
云景珩循着剑看向来人,牵着缰绳的手倏忽握紧,嗓音不禁有些颤抖道:“还请公子让让路。”
来人着一袭玄袍,一手持剑身姿挺拔,生得一副俊美容貌,剑眉下却蕴着双冷眸,深沉若北境的冬夜。
他见状也不再废话,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对方而去。
谁知,对面只一伸手,仅凭两根手指就钳制住了他的剑刃,而后发力震碎了剑刃。
须臾间天旋地转,一股极大的力道重重扼住云景珩的喉咙,双脚悬在空中不停地挣扎起来,云景珩艰难地拽着面前人的五指,却如何都无法撼动他一分。
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眸像在看蝼蚁一般,很快云景珩便失去力气,“扑通——”滚落泥地。
苏清砚猛地睁开眼,定定地望着马车的车顶,旋即才回过神来,惊得从座椅上弹起来。
“我……”苏清砚第二眼看到的便是靠在马车上的玄色身影,连忙退了三四步,当机立断从头上拔下一枚簪子,深吸一口气冲了过去,“云景珩去死吧!”、
眼看着簪子便要狠狠扎进他脖颈,这人极快地握住了她的手,且力大如牛。
“松手!”苏清砚抬脚便要去踹。
而后这股力道猛地一拽,苏清砚措不及防地跌进他的怀中,熟悉的冷香浸了她满怀,旋即她皱着脸抬头看向那人,又在看清来人之后眨了眨眼。
“谢临渊!”苏清砚歪了歪头,“云景珩呢?”
谢临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另一只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让她往后侧方看去。
后侧方的草地上滚着坨脏兮兮的人,闭着眼躺在地上形状怪异。
柴房内。
苏清砚一瓢水浇在了云景珩头上,他登时被冻了个激灵,一下就醒了,正欲起身,却见自己早已被捆灵绳缚住,环顾四周忽然发现旁边还有个被绑着的。
见他醒了,苏清砚一把掌拍在他脑门上:“看什么看?浮光坊叫你绑我去到底干啥的?”
云景珩别过脸去,望着旁边那个同样被绑着仍昏迷不醒的男人。
苏清砚见状秀眉紧锁,撸着袖子使唤谢临渊,“谢狗,咬他!”
谢临渊冷冷地瞥她,握紧了剑便要拔出。
“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云景珩的双目陡然变得决绝,闷哼一声。
下一刻,苏清砚忽然出现在庭院里,茫然地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紧阖的柴门,“我刚才不是在柴房里?”
话音未落,谢临渊悠悠从里推开门,又在苏清砚看清屋内之前,利落地关上门。
“诶?我刚刚怎么……”
苏清砚凑到他跟前要问,却陡然撞进他昏暗的眼底,冷不丁听他道:“死了。”
闻言,苏清砚心口一窒,将颤着的手往身后藏藏。
“好,那麻烦你处理一下吧……”
翌日,苏清砚顶着乌黑的眼圈照常直播,却见弹幕上飘来一行嘲讽的字样:
【旁门左道,哗众取宠!此等画法离经叛道,简直玷污丹青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