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去找过去的师兄吧 但是这个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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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亦清这人犟得很，非得刨根问底，一直问白洛川他们为何会在此，是不是魔尊下达的命令。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醒来便在青云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为什么像消散了一般。
这一切与他平日的循规蹈矩大相径庭，他不能理解，所以需要有个人向他解释。
而白洛川作为他睁眼后第一个见到，且还对他表白的人，必然是解释来龙去脉的不二人选。
白洛川本以为秋亦清是个沉默的性格，结果这人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样，只能无奈开始瞎编故事。
他突然抬起手，放在眼尾边，故作姿态擦了把泪，“秋郎，你忘了我就算了，还一直欺负我。”
“？？？”
秋亦清略显茫然，想抬手替眼前之人擦擦眼角的泪，但手刚落到那人脸边，便感到一阵疼痛。
——那人竟然用力将自己的手拍开了。
白洛川当然不能让那人碰到自己，若是被发现他根本没哭，只是单纯演戏，就以他这个榆木脑袋，指不定觉得自己是什么可疑人物呢。
他用力揉了揉眼尾，尽量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一点，黑羽般的睫毛扑闪扑闪，杏眼无辜得看向高高在上的人。
他的皮肤娇嫩，极易留痕，这也是白洛川为什么用力揉眼尾的原因，他知道只要肯狠心一点，就算本来流不出的眼泪，也会因为疼痛硬生生挤出几滴。
这下轮到秋亦清不知所措了，他无措地看向白洛川，说话吞吞吐吐，“你……你没事……吧。”
他没对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顶多拷问了几句这人，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对方的几滴泪感到心慌。
秋亦清性子冷淡，寡言少语，几乎不怎么同下属交流，只与魔尊有所交集，但也仅限于事务处理，私底下两人从不会主动攀谈。
“作为护法，只需恭听魔尊的命令，其余人皆为蝼蚁虚影。”
带着傲慢，那是他爹同他说的。
自幼时期，这句话便刻在他骨子里。他收敛所有多余的情绪，面上永远是一副漠然的神情，从不与下属过多寒暄。
殿内众魔惧他不近人情。
除了外出任务，他从不会在某个地方多留，更不会为了某人驻足。
见对方没有生气，白洛川立刻起了情绪，接着演了起来，“罢了，你不记得我也正常，那个人说他与你本就不可能共存。”
“什么意思？”
秋亦清蹙眉，抓起了白洛川纤细的手腕。
“痛！”
白洛川甩了甩手，想挣脱桎梏。
那人见状，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迅速放开了手，沉默听着看着白洛川，想知道这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话。
白洛川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欲盖弥彰般地另一只手覆在手腕上，遮住了红印子。
“你应该不知道吧，与我谈情说爱的是另一个人格。”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人格？”
秋亦清显然不信这种说辞，他从小到大便是一个人生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双重人格，副人格怎会知道有主人格这件事，还背着自己找了个……小媳妇？将此事还告诉了小媳妇。
白洛川温柔点头，直直看着秋亦清，眼神看着并不像在说谎。
秋亦清皱着眉，将手扶到额前，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多久了？”
白洛川编得上头，都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身份了，“差不多一年？”
他和师兄差不多快认识了一年吧，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明明最初还想躲着师兄来着，没想到最后打脸的却是他自己。
秋亦清虽信了他好几分，但还是想知道更多，此人身上疑点太多，“你身上并无魔气与灵气，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认识我？”
对啊，堂堂魔界护法，认识自己的渠道少得可怜，感觉概率和宗门大比全压实力明显差的一方，结果实力差的居然还赢了差不多，不，比这还低点。
白洛川扯了扯嘴角，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胡扯些什么了。
只能再编一段救风尘的绝美佳话，“秋郎，你有所不知，奴家本是南风馆的一介小倌。”
秋亦清刚听到南风馆三个字，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去那种腌臜之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立马叫停道：“停，你在编故事吗？”
白洛川眼神往旁边瞟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编了下去，“只是您忘了罢了，那年烟雨蒙蒙，您忘带伞，来到我们这避雨，那时我因不听话，被管事的打了几巴掌，你上前阻止，还告诉我‘必要时，可以依靠我。’”
说到这里，白洛川自己楞了一下，为什么这话这么熟悉？他好像听过。
但他还是在心里摇了摇头，应该是看话本时，某个男主对女主说过的话吧，毕竟这种话都烂大街了。
秋亦清：“然后呢？”
他从不多管闲事，这种事他从来不屑于做，这人在撒谎，不过他想知道这人到底能扯到什么地步。
“然后，然后您真的做到了每天都来，那时我的日子有了盼头，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
讲着讲着，长睫轻轻颤了颤，一滴冰凉的泪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睫像被露水沾湿的蝶翼一般，白皙的肌肤上映出一道细痕。
毫无预兆，连白洛川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了？讲着讲着还共情了，他的共情力有这么强吗？
但这滴泪落得如此虔诚，不像在撒谎。
秋亦清心底的怀疑在此刻消散了。
打算出言安慰，但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哭什么？我又不欠你。”
他知道自己嘴笨，所以很少开口，他想表达的明明是另一个人格的‘自己’不是做到了天天去看他吗？
白洛川没上心，他不会因这人的话而感到伤心——他对这人没感情。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哭，难不成——是原主经历的事情？
系统没说过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有遐想。
但他忘记了，系统说过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制的。
白洛川没再接着讲下去，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随后轻声说道：“算了，给你讲这些有何用？我还要去青云宗找人呢？”
“找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的师兄，他的守护者。
若是师兄不是一团数据就好了。
突然，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还是就当数据吧，要是现实中遇到，师兄可能都看不上自己。
冷漠，不懂眼色，空心人，全是别人对他的评价。
他自己也能感受到。
情绪明明是最易懂的事，但他好像感受不到一般。
谈恋爱是喜悦的事，但他不懂浪漫，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起一段恋爱，结果那人说自己不解风情，过于随意。
他记得那个人问自己为什么同意告白。
自己只回了一句“别人都在谈恋爱，我想知道为什么。”
分手后，大部分人会大哭一场，再不济也会对恋人破口大骂，但他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说他冷血，又太过了，他家的狗是救助的流浪狗，明明自己都没多少工资，但家里的狗却从没缺过量，该定时做的检查，他也不敢怠慢。
遇到可怜之人，他能帮一点是一点。
秋亦清的脸色不太好，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但这次格外明显罢了，“你不是和我的副人格在一起了吗？在外面偷人，还敢正大光明和主人格说。”
白洛川对他笑了一下，“反正你也不能跟他说。”
“水性杨花，不愧是青楼出身的贱/货。”
白洛川：“随你怎么说。”
突然想起来系统说过秋亦清的父亲是被墨烬寒杀的，既然要让魔界乱一点，那搞砸两人的关系，应该算一件好事吧？
他冲着秋亦清说：“喂！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秋亦清摇了摇头，但心里却能猜到。
无非是父亲接受不了老魔尊的陨落，随着去了。
白洛川招了招手，总觉得这是给个秘密，想偷偷摸摸告诉对方：“是墨烬寒杀的。”
“哦。”
“哦？”就这？嗯？
这下轮到白洛川疑惑了，对方的态度是不是过于平淡了。
“猜得到。”
秋亦清淡淡说了一句话。
“你不生气？”
他没有家人，不知道失去家人是什么感情，但他在医院见过手术失败后，那些家属悲痛的表情。
如果他的狗子去世了，估计自己也会大哭一场吧。
可能吧。
他希望自己会因此而哭泣。
为什么现在总能想到25世纪的事，难不成是因为要攻略成功了，所以系统故意给他在记忆里注入现代的事吗？
秋亦清：“臣子只能侍奉一个君，这是父亲教导我的。”
白洛川无语，“你脑子也太死板了吧，若君不仁，便该清君侧。”
“不，魔界看似稳定，但狼子野心之人却如过江之鲫，我与尊上不能离心。”
秋亦清不满地看向白洛川，总觉得这人故意挑拨离间。
见这人如此警惕，白洛川也懒得劝下去。
和他废什么话，他要找师兄，虽然现在的师兄不认识自己，但了解一下过去的师兄，也不乏是件趣事，两人日后相伴的时间怕是不多了，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及时行乐吧，能在一起多久便是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去找过去的师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