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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亲 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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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问风脱着疲倦的身体回到马厩后头单间的厢房便立刻像滩死水般地瘫在床榻上,连蜡烛都没点。她摸了摸衣裳异常鼓起来的地方。
“果然在半天的时间内跑个来回还是太勉强了,不过应该庆幸不用出国关……”
未问风转头便瞧见一个包袱,立马站起来小心地打开。
里面是几块玉米烙、一瓶解暑药和一张“抱歉,今天爽约了是否站久了我让他们去药房时顺便加了瓶解暑药,若还有不适再与我说”
——
“人明日就入宫进见了,这信送得还真及时”
“母后说的是”
“皇帝不觉得蹊跷吗”
“……当然”
殿内烛火已灭了几根,只剩三柱仍旧摆着,可夜色已然暗淡了。
——
陈应:“殿下时辰到了”
说罢陈应便扶着何心由上轿。头上步摇微晃淡黄的衣裳扎的何心由有些刺挠,脸上厚脂抹粉的淡妆倒也不必违和。
车子的摇晃逐渐变得平缓。“落轿”
何心由一下轿眼前便被明红的建筑刺得有些头痛。“给长公主请安”皇宫里的太监略略行礼后便领着何心由往皇宫深处走,何心由走到腿微酸时,眼前赫然出现三个大字。
“乾坤宫”
何心由一脚踏了进去,殿内红黄两色交织,宽量宏大。殿内中赫然坐着三人,何心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何心由:“儿臣给父皇、母后、太后娘娘请安”
左位身着金黄衣袍,眼神凌厉,头上银丝略许却也难掩姿色,略带笑意地开口“路途奔跛,长公主还坐地惯吗”
何心由:“劳太后挂心,一切安好”
正中明黄衣袍的中年男子缓缓道“由儿,你可知此次进宫为何而来”
何心由神情微动,仍是笑意地回“自然,府中已经备好和亲的东西了只等四日后起轿进金”
何随:“由儿,和亲之事已取消了”
这话让何心由打破了进入皇城之后不变的假笑的脸色。
“什么?”
太后与皇帝看见何心由的脸色才放松下来。而右位着深黄色的淡妆女人一直带着笑意默不作声。
何随:“金国昨日来信说是本土粮食危机导致百姓起义,金国国主这才取消和亲,并誓言十年内不再提和亲一事,也不与我国产生任何战事冲突”
何心由在听完何随说完后才渐渐平静下来,淡淡言道“那父皇仍召我入宫所谓何事?”
何随从皇位上站起,轻轻扶起何心由,眼神复杂。
何随:“由儿,这些年苦了你和意儿了”
一听到“意儿”两字何心由眉间立马紧起。
何随:“当年九子夺嫡,为护你二人周全,朕与顺嫔商定,将你二人留在王府中由安王妃照料,而如今你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再经过和亲一事,朕与太后都想把你们两个接回宫中由生母顺嫔照顾,可好?”
何心由轻笑道“父皇既已决定,儿臣自然不会觉得不妥”
何随眼神微酸,转身说道“那便于四日后携意儿回宫吧”
“是”
——
何心由带着一切疑惑刚回到王府,何心意就冲出来了。
何心意:“姐姐,回来啦”
一旁的侍女连忙提醒“小姐应叫殿下”
何心由举手示意。“心意,去你的房间吧,姐姐有事和你说”
说罢何心由便牵着何心意往府里走去。
——
何心由:“意儿,你往后还是叫我姐姐好吗”
何心意:“当然好!姐姐是一辈子的姐姐!”
何心由:“那四日后你愿意一起去皇宫里吗”
何心意:“好啊,姐姐你刚从皇宫里回来,那漂亮吗?”
何心由:“你去不就知道了?”
何心由刮刮她的鼻尖,微收笑意地说:
何心由:“心意去了宫里后你就与姐姐一样都是公主了,不过要认一位你不认识的娘娘为母亲,到时就要一直住在宫里了”
何心意微微点头“那我要叫现在的母妃什么呢?”
何心由眼神微酸地说:
何心由:“要叫王妃娘娘”
何心意:“那等我成了公主,王妃娘娘还像现在一般爱我们吗”
“当然”
安顿好何心意后何心由便去了正殿。推开门,安然就坐在屏风前的主位上,似是早已知晓何心由会这样闯进来。
何心由:“给王妃娘娘请安,斗胆向您问几件事”
何心由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敢问娘娘,我与心意的身世?”
殿内微风带着檀香拂过二人的耳旁。片刻后,安然沉稳言道:
安然:“由儿你与意儿确实都是公主不错,只是你们的父亲不是那位已死的四王爷”
何心由听到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惊讶,当时何随叫她第一声“由儿”的时候,她就听出来这与她梦中听见的其中一个声音完全一样。何心由当时就有她确确实实是长公主的念头,安然这一声回应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何心由:“所以我们的生父确实是当今皇上对吗,母亲”
何心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常伴着何随出现的女声就是安然。
安然本冷静的脸色由心底一颤而打破了,颤音地说道:
安然:“由儿……你方才叫我什么?”
何心由:“母亲,当年的汤药不足以让我忘记一切”
安然:“……你都知道了”
何心由:“少部分吧,还是想听您慢慢道来”
安然平复住自己的心跳后,开口言道:
——
“当年我们成婚几年后便有了你和意儿,但在意儿出生一年后,朝中局势紊乱,九子夺嫡”
“当年他们争得死去活来,好几个太子人选都被互相撕咬而死,留下的寥寥无几又是年幼的”
“所以如今的太后听闻你父亲是先帝的儿子又已足岁,便强行下令回宫”
“当时你父亲为了我们母女三人的安全只好接令回宫,并给了我们八王妃和郡主的位份”
“为了你们可以忘记当年的事,让你们彻彻底底地成为八王爷的遗子,你父亲他去了趟太医院要来了两碗忘忧汤给你和意儿喝下”
——
何心由:“……娘辛苦了”
何心由从发酸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字,便匆匆地走了。
何心由回到房中终于咽下眼眶中咸水,从前磕着碰着的时候眼泪都是很容易忍住不哭的,倒是这次差点没忍住。
何心由一边都囊着就听到角落里的声音。
未问风:“小姐,您找我?”
何心由都快忘了在她和安然谈话的时候让陈应去叫未问风到自己房间里候着。
“啊,对”
何心由努力让语气平缓下来,可还是让未问风听到了不自然的颤音。
“小姐怎么了?”
未问风眉间一紧。
“可是和亲未了?”
何心由微微一笑,并将未问风移到榻上,小心询问:
“风儿这些年在马厩里为我马不停蹄的,你是否觉得委屈了?”
未问风赶忙从榻上下来:
“奴才绝无这种心思,能够在王府为您效力乃是一生的荣幸”
何心由急忙将她重新扶到榻上,安抚道:
“别怕,我只是怕你受苦,毕竟你不是真的奴才”
未问风心头一紧,抬头对上何心由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就知道燕国乞丐这个身份暴露了。
“小姐,是如何看出来的?”
何心由十分有把握的谈道:
“几天前你半夜来找我的时候,只留下一句‘小姐不用去了’便匆匆告退”
“我本觉得是你担心我要走了舍不得我,现在想来却是蹊跷”
“而那天白日陈应两次给你送东西的时候你都不在,后来我去问了你的管事嬷嬷才知”
“你在中午便出了王府直到亥时才回来,而今天我去面见皇上时被告知无需和亲”
说到这何心由吐出她今日最大的疑惑。
“风儿,你到底是谁”
未问风听完后竟轻笑了一声,又跪在了何心由前,眼里满是未对何心由展现的笑意。
“小姐,我确实骗了你,我是金国的二公主”
何心由猛得站起来,她想过未问风的身份与金国不浅,但没想过是她差点要嫁过去的人之女。
“小姐别怕,我在金国的地位可能还不如一个燕国的奴才。毕竟在金国崇尚男为天女为辱的思想,所以我在燕国藏了这么久,也不会有人来找”
“……痛不痛”
未问风被问的愣住“什么?”
“当年我与母亲在马厩后捡到你,那时你左不过才11,才这么点大就已生处异国他乡流浪,别说小孩子,就是个成年人都会痛的”
未问风除了成功出逃后哭过一次在记事起就少许哭过了。在何心由抹去她眼角的泪点时,终于蹦出:
“痛的……姐姐”
说罢未问风脑子里也不管什么礼数规矩,一股脑抱上了何心由,将她这几年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涌在了何心由上。
何心由被这一抱有些惊着了,但奈何未问风还在她身上呢,也没有挣脱,就这样任凭她在自己身上闹,还跟哄孩子一样的拍拍未问风的后背。
等到未问风哭完了,理智就上来了。立马松开她那作乱的手,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噗呲”
何心由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未问风更羞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未问风这才想到自己刚刚不仅身体放肆,嘴上也没管住。
眼见未问风不敢说,何心由就带着逗逗的想法帮她说了
“姐姐?”
“好啊,就叫姐姐吧”
“姐姐……”
未问风想拒绝,可这嘴就诚实了。而应她的是何心由不断的逗到小孩儿成功的笑声。
等到何心由稍微缓过来的时候,未问风才就着方才的话题问:
“姐姐难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让金国开出这样的条件的吗?”
“无需知道”
“真的?”
“嗯,我只需知道你做了这些都是为我着想,这样就够了”
未问风轻笑了声,应道“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何心由突然由这句话想起这几年来未问风可爱的小动作以及自己奇怪想法,未有前奏地漏出一句:
“风儿~我好像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