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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纨绔堕色,豪门折腰 数日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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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光景,悄然而过。
自那晚殿中彻底决裂,萧承煜再无颜面踏足公主府。
人前维持着驸马体面,人里却是彻底放纵颓靡。
不雨日夜监视,将他近日行止尽数摸排清晰,日日归档,无一疏漏。
这日黄昏,暮色沉落凝香殿,他持着最新探查的密报,入内复命。
“公主,萧承煜近日夜夜流连风月楼馆,沉溺娼妓,彻夜不归府邸。白日慵懒怠政,诸事荒废,全然无心朝堂职事。”
字句平铺,桩桩属实。
楚乐之斜倚窗榻,指尖漫捻书卷,闻言眸底半点波澜无存,只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废物。”
二字诛心,轻蔑入骨。
“在本宫这里讨不到半分体面、寻不到半分掌控感,便跑去青楼妓馆,从卑贱脂粉堆里找可怜存在感。”
“身为将门嫡子、当朝驸马,身负世家荣辱、朝堂名位,格局狭隘至此,窝囊可笑。”
她字字凉薄,全然是俯视蝼蚁的漠然。
立在下方垂首的不雨,脊背微沉,心底悄然漫开一层酸涩的不值。
他看得太通透。
萧承煜坐拥天家赐婚的尊荣,得她暗中层层保全、替萧家兜底无数,哪怕夫妻假面,也是旁人求不来的滔天殊荣。
可他不知惜福、不知感恩,反倒僭越妄想、自取其辱,被拒之后自甘堕落、沉溺风尘。
这般粗鄙庸人,也配做她的驸马,也配惊扰她半分心绪?
不雨心底替她万般不值,替她委屈、替她不甘。
可他永远缄默,永远不敢外露分毫心绪。
他只俯首恭顺,将所有隐忍、所有替她抱不平的酸涩,尽数压在心底,无人知晓。
楚乐之全然未曾察觉身侧人隐秘心绪,她眼中只有棋局利弊。
萧承煜自甘堕落,于她而言,只有利,无一害。
越是荒唐,越是失德,越是授她把柄,越是让帝王厌弃、世家衰败。
果然,不出数日。
镇国将军府急了。
花宴失态、殿中决裂、驸马夜夜狎妓荒废,几桩事叠在一起,风声渐散。
宫中已有流言传入帝耳,帝王本就忌惮萧家兵权过重,如今更是疑心暗生,对萧氏日渐冷淡疏离。
萧家权柄根基,已然摇摇欲坠。
萧老将军久经朝堂,最懂权衡。
他彻底明晰——如今将军府命脉,全系楚乐之一人喜怒。
那日殿中决裂之事,若是她但凡半句捅至御前,只需一句“驸马无德、意图私绑皇室、亵渎天女”,萧家轻则削权罢职,重则满门牵连。
他们赌不起,也输不起。
万般无奈之下,萧老将军亲自备礼,携萧承煜同至公主府外,登门请罪、刻意缓和。
府中宫人入内禀报:“公主,镇国老将军携驸马在府外候见,言欲登门致歉,重修和睦。”
楚乐之听毕,眉眼懒抬,语气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温度:
“回绝。就说本宫身体不适,闭门静养,不见外客。”
轻描淡写一句,直接将堂堂镇国老将军、当朝驸马,拒之门外。
不雨立在身侧,静静听着。
他太懂她的心思。
如今慌的不是她。
是手握重兵、却被帝王猜忌、被把柄钳制、进退两难的萧家。
她不急缓和、不急周旋、不急修补假面。
她只需静静坐着,冷眼旁观。
萧家越慌,越要低头。
越低头,越被她拿捏。
越被她拿捏,越无法挣脱她的棋局。
府外。
萧老将军候在门外,久等不传,听着宫人传回的“身体不适”四字,眼底瞬间一片沉凉。
这是婉拒,也是敲打。
是楚乐之给萧家的最后警示——
本宫握你生死荣辱,愿见便见,不愿见,你萧家连跪地请罪的资格都没有。
萧承煜立在一旁,面色惨白、狼狈难堪,连日沉溺风月的颓靡尽数褪去,只剩无尽惶恐与悔恨。
他终于知晓。
那日一时恼羞、口出狂言、肆意妄为,
换来的是今日举家折腰、登门受辱、毫无退路的绝境。
而殿内。
楚乐之依旧静倚窗前,淡然阅卷。
漫不经心开口,语声凉薄,落定全局:
“他们急了。”
“越是忌惮,越是谦卑。”
“从今往后,萧家再无半分与本宫抗衡的底气。”
不雨垂首躬身,低声应道:“公主运筹帷幄,尽在掌握。”
他眼底依旧藏着那份无人知晓的酸涩与不值。
看着她孤身一人,步步筹谋、步步孤冷,对抗世家、制衡帝王、周旋人心。
可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默默伫立,做她最沉默的刃,最忠诚的盾,承接她所有喜怒,陪她走完这步步惊心的权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