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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修复四号炉（四） 实验对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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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蓝星站在仓库门口，像是巨墙下洞穴中立着一只蚂蚁，她目光看向五号焚烧炉后面没有光亮的区域，阴影处好像有一双眼在朝这边窥视，这是一种完全凭直觉的感受，那种感觉甚至吸引着她想走入黑暗之中。
“在想什么？”秦皓宇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朝远处看了看，回头又目不转睛地盯住了解蓝星的眼睛，墙下光线较暗，秦皓宇看清了，她眼中的蓝色光芒不是某种反光，更像是她身体里本就存在的。
解蓝星听见秦皓宇的声音，回过神来，眨了下眼睛，蓝色光芒随即消失不见，她看着秦皓宇的表情，猜出自己又有反常表现，“我的眼睛又......？”
秦皓宇点头，问：“会有什么不适吗？”
解蓝星眨了眨眼睛，摇头说，并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会，对秦皓宇说：“我感觉，之前跟着我们的脚步声，不是小红。”
小红出现后，大家默认脚步声是小红发出的，没再细究，现在想想，小红确实做不到。
“等小红醒了问问，你也去休息吧，我看着。”秦皓宇从口袋拿出一颗糖果递给解蓝星，“橙子味的，很好吃。”
蟑螂窝没有橙子，解蓝星不知道橙子是什么口味，她小声道谢：“谢谢。”
“要学会笑哦！不能只会谢谢。”秦皓宇轻请拍了拍她的头，回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解蓝星早就忘记怎么笑了，这些年生活中并没有什么值得笑的，秦皓宇很温暖，他是第一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性，解蓝星忍不住脸红到了耳根，半天也没憋出一个笑脸。好在秦皓宇在门口坐下了，并没有再盯着她。
小红充满电后睁开眼睛，从充电板走了出来，捡起被解蓝星脱在旁边的鞋子自己穿上。
知道这张脸和曾家林女儿一样后，看起来有些别扭，毕竟曾家林的尸体，此刻正在这个仓库的某个格子间躺着。听见解蓝星和小红讲话，刚睡醒的三人都凑近过来看着小红。
解蓝星问：“小红，你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小红答：“二十年。”
解蓝星：“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小红：“不是，还有他们。”小红指了指旁边待机的那些机器人。
解蓝星又问：“仓库外面呢？”
小红：“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直到看到你们。”
“刚才有人陪你一起吗？”
“没有。”
如果真的还有人在这里，他把小红送过来，肯定有办法不让小红暴露他的信息，解蓝星发现小红解答不了她的疑问，又问道：“你知道怎么开启这个四号炉吗？”
小红摇摇头，接着起身走到机器人旁边，指了指编号001的机器人，说：“他知道，他是仓库管理员。”
这些机器人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秦皓宇找到一个按钮，唤醒了001号仓库管理员。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仓管机器人问道。
秦皓宇：“帮我检修四号焚烧炉。”
“请出示工牌。”
小红补充道：“检修任务是高级指令，需要程序确认，你们要用带芯片的工牌给他授权。”
刘珍雄将自己捡到的三张工牌都递了过去，仓管机器人识别生效，开始启动检修程序。
四号炉进料口和转化舱门中间的地板，有一个隐藏的检修入口，仓管机器人身上应该有个感应装置，他走过去，检修入口自动打开，下面是一个电控箱，占地约一平米，他将所有拨杆拨至同一个方向，一声轰鸣传来，是焚烧炉里面发出的声音。
“已关闭应急程序。”
“已启用备用电源。”
“正在进行调试。”
焚烧炉内部的广播声回响不断，秦皓宇爬到二层打开了观察室的门，站在观察室可以看见两个炉子上灯光闪烁。
“正在启动自清洁程序。”
“转化舱已准备就绪。”
“燃料舱能源不足，警报，燃料舱能源不足。”
右边炉子已经恢复正常，可以清晰看到炉内的场景，洁白的舱内什么也没有，左边炉子还在闪烁红灯。
仓管机器人询问：“是否填充燃料？”
其余三人都在二楼观察室，解蓝星点了点头，“填充燃料。”
话音刚落，就听见仓库内传来了声音，不一会，五位机器人各搬运一个黑色蚕茧过来，填充进了进料口。
这些被包裹成蚕茧的尸体就是他所说的燃料，他们从进料口进入，被送往了燃料舱底部。
“燃料准备就绪，请按启动键，开始进行环境测试。”广播声落下，观察室的中控屏幕上有一个红点闪烁，秦皓宇按下启动键，传来一阵机械高速旋转的声音，燃料舱的上半部分和转化舱内部形成了一团白雾，像充满了水蒸气。
“环境已就绪，请投入实验对象。”
果然是实验。
仓管机器人询问：“是否开始实验。”
解蓝星回绝了他，“先暂停。”
“实验已暂停。”
解蓝星带着小红跑到二层，几人小声询问：“小红，实验对象是什么？”
小红回答：“投入实验对象，确认燃料配比，充分燃烧后，实验对象就会获得新生。”
柳悦宁问：“实验对象是活人？”
小红：“是病人，转化舱可以起死回生。”
信息量太大，几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刘珍雄问：“小红的意思是，这四号炉其实是一个实验室，把一个病人放进去，就会变成一个正常人？”
小红回答：“是的，小老鼠，小兔子也可以，只要没死透就可以。”
实验具体怎么操作几人想象不出来，听上去像是一个医疗奇迹，但市面上抗病抗衰广告层出不穷，从未听过这号科技。
“任务算完成了吗？”解蓝星问。
秦皓宇将燃料炉和转化舱正常启用的状态留影，图片上传到了任务结算页面。
跟上次一样，任务发布者立即点了确认，佣金瞬间打到了跑图平台。
解蓝星：“能问问这个人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秦皓宇看了看通讯器，解释道：“不行，他关闭了通讯渠道，而且完全匿名。”
柳悦宁：“先出去吧，说不定他还会继续找我们。”
他们已经在工厂里面待了一整晚，现在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仓管机器人将四号炉设置为休眠模式，回到仓库又进入待机状态。
几人往图纸上的三号焚烧炉走去，解蓝星故意和小红走在最后，小红走路声音轻巧，她的脚步声几乎被四人的脚步完全覆盖。
秦皓宇也注意到了，他放慢脚步，跟解蓝星走到了一起，小声询问：“想去查看一下吗？”
解蓝星想了想，摇摇头，“如果对方不愿意露面，就不打扰了吧。”她抱起小红询问，“小红，你想和我出去吗？”
小红似乎很开心，“小红想出去！”
三号焚烧炉连接的那条触手末端在海里，但离岸边最近，是他们出去的最佳通道。
战前的能源厂不是完全自动化的，到处都修有方便人通行的过道，他们很顺利到达了三号车间的入口处。这一片已经完全废弃了，电源短路，开关打不开，只有四号车间透过来的一点灯光。
“应急包里有氧气装备，但是只能坚持十分钟。”秦皓宇打开解蓝星的背包，这个包和里面的东西都是他准备的。
刘珍雄递给她一个密封袋，“防水的，可以充气，把小红装进去吧。”
解蓝星将小红绑在背上，排在最后面，顺着三号口的传送带慢慢往下爬，小红拿着手电给他们照明。
这条触手大概有十多米在水下，两旁已经腐蚀严重，很多贝壳类生物附着在上面，钻出通道就到了海中。
解蓝星一到海里，游速瞬间加快，她游到前面带着他们往海面上浮，一群蓝色水母围了过来，仿佛能够自动识别解蓝星，柳悦宁之前见过这个场景，她努力保持淡定，欣赏这海中奇景。
秦皓宇似乎接受能力很强，战后的世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刘珍雄反应最强烈，她倒不是害怕，只是水母群震惊到她想发出一句赞叹，一张嘴，呼吸器掉了。解蓝星及时游过来抓住了她，将自己的呼吸器给她戴上，这才没有溺水。
水母群好像听从解蓝星的指挥，托着四人加快往水面游去。
终于露出头，她们快速游上岸，刘珍雄气还没喘匀，就忍不住感叹：“那水母，真是惊呆我了！是什么魔法？”
解蓝星将小红取下，几人坐在岸边看着海面，水母似乎还没离去，只是白天海面看不太清。
这片海湾很漂亮，因为没什么人来海边，沙滩很干净，晴天的海面看起来蓝蓝的，无风五浪，看着很平静。
“它们一直守在这片海里。”解蓝星回复刘珍雄，这些水母从她小时候就一直守在这片海里。
大战后海水的污染指数很高，本来还在欣赏海上风景的几人，突然全身难受起来，除了解蓝星，其余三人身上都泛起了红点。
“果然不能接触海水。”柳悦宁一直谨记家中教诲。
秦皓宇起身道：“抓紧去医院吧！”
蟑螂窝只有一家医院，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就说了两句话：“又是外乡人，又往海里跑了。”然后开了药，叫护士给他门带去全身冲洗了一遍。
三人出来时皮肤已经正常，但人却像丢了半条命，解蓝星和小红在等候区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秦皓宇和柳悦宁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去，刘珍雄垂头丧气地对着解蓝星哭嚎道：“你见过猪肉沾面粉然后扔锅里油炸吗？”
解蓝星和小红对视了一眼，都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