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你袜子不是一对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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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外的空调似乎调得格外低，言不叙只感觉手都被冻得微微发麻。
他搓了搓手，沾上可乐的那股黏腻劲还在他指缝挥之不去。
江时暮一巴掌拍到言不叙肩上，义愤填膺的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答应那。”
“再不济，比赛的钱咱们还可以凑。还想要你两年？不是我疯了，就是王赫疯了。”
言不叙走到了走廊尽头，他看着此刻空旷的室外赛道，有些恍惚。
从高处望去，蜿蜒的赛道如同一条灰白色的缎带，被涂满油漆的彩色轮胎区分着行进的路线。
过了很久，言不叙才喃喃道：“我已经17了……”
江时暮听到了，他笑着又拍了一下言不叙：“明年你肯定能踏入F4!”
言不叙揉了揉脸说：“我饿了。”
“走啊走啊，去2楼蹭饭，我要饿死了。”江时暮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肚子。
俱乐部的2楼是集娱乐、观赛一体的。整个俱乐部占地面积也十分可观，621是全晏城最大的卡丁车俱乐部，包含了室内室外双赛道。
621俱乐部还专门培养了自己的青训队伍和签约车手，训练条件算是最顶尖的了，以至于众多想成为职业车手进入F4方程式的青少年都想借助621这个跳板。
江时暮边吃酱汁蒸排骨边感叹：“还是这个好吃，真的太香了，尤其是这个酱汁拌饭！”
言不叙笑了一下随后继续咬着手里的牛肉汉堡。
“那我们下午还练车吗？”
“酱汁拌饭，都把你脑子给拌丢了。”
“都怪王赫，我都忘了这茬了。”
“……”
卡丁车通常会分为竞技卡丁车和娱乐卡丁车，二者一般不会在同一个赛道上出现。所以一般俱乐部会将二者时间错开，而621俱乐部则是工作日晚上和周末早上是竞技卡丁车训练时间。
吃饱喝足后，言不叙和江时暮就沿着楼梯上了3楼。
其实1楼和2楼都配备有模拟器训练室，但那些都是给新手培训亦或者是在观赛区想跑两圈的人用的。
3楼则是配备了多个模拟器训练室，体能训练室，理论培训室。但这些都只对签约车手，青训成员和超级会员开放。
言不叙从日头渐渐往西斜到室外赛道的热浪也稍稍褪去，再到清月洒满整个赛道才从模拟器训练室出来。
言不叙拍了拍在沙发上睡死的江时暮，这家伙练了三个多小时就要蹶子不干了。
江时暮迷糊地看了眼快没点的手机：“我靠，怎么就九点半了？”
“不知道，走了走了，累死我了。”言不叙捏了捏没知觉的肩膀，他又轻轻甩了几下手，像是要把什么多余的东西从身体里抖出去。
“呵，你不累谁累。”江时暮也帮他锤了锤。
“请你吃烧烤。”
“好嘞，您哪还不舒服，小的再帮你揉揉。”
城北虽然说是偏了点，但还是能打到车的，二人还不至于流落街头。
言不叙周日早上泡在赛道里，下午泡在模拟器里，晚上则泡在题海里。
不可谓是心灵和□□的双重压力，他身体都要泡发成馊掉的白面馒头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埋在松软的被子里，吹着空调，听着小曲，睡着小觉。
就在言不叙抱着被子睡觉时，他感觉有人要跟他抢被子，他一用力，对方也用力。言不叙猛地大力一扯，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对面的力道松了，他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猛地睁开了。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沈知舟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言不叙坐起身，把被子扯在身前活像一副受辱的良家妇男。
他结巴着说：“你你、你，干嘛啊！”他连起床气都忘发了。
只听沈知舟冷嗤一声：“我就知道。”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搞什么飞机啊？
言不叙捞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随后像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7点了！
不出意外，言不叙同学再次迟到，等他到学校时，旗都已经升完了。
所幸第1节课还没上，他顶着零班那一副见怪不怪的眼神，摸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沈知舟正垂眼写着手里的题，清晨的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他鼻梁更高了。
沈知舟像头顶长眼睛似的，把位置往前挪了挪让言不叙进去，但全程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言不叙自知理亏，悻悻地回了位置。
他先是交了个作业，随后对着桌面左摸摸，右摸摸。
“这桌子真好！”
旁边没反应。
言不叙又摸了摸窗帘：“这窗帘还挺遮太阳。”
旁边依旧没反应。
言不叙把头凑到沈知舟旁边看着他写题：“你这套题哪买的，还不错。”
“啪——”沈知舟盖住了习题册。
就在言不叙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沈知舟像是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袜子不是一对。”
……
沉默，很久的沉默，言不叙默默地低头看了两眼随后缩了缩脚，没再开口。
言不叙在大课间时被杨晓燕逮着训了一顿——迟到。
他安分了几节课，但安分到第四节的体育课后就耐不住了。
言不叙换好衣服后又挤到了沈知舟旁边，沈知舟往旁边站了站，言不叙又挤了挤。
沈知舟已经挪到了队伍的最边上，言不叙还想挤时被一旁的人拉住了。
谢佑跟他俩的身高差不多，都在后排，他用力拉了拉言不叙：“你干嘛啊，站过来啊，中间还能站好几个人。”
“没注意”言不叙又站了回去，沈知舟也面无表情地挪了回来。
言不叙盯着脚尖，还好更衣室里有多余的袜子，他不用穿着不同色的到处晃了。
体育老师是个黑皮的瘦高个——徐乾。
此刻徐乾正在上边叭叭地讲着，快到正午的太阳有点晒，言不叙眯着眼低着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言不叙往旁边瞟了眼，沈知舟穿的是黑色的运动短裤，他的腿很白，尤其被光一照简直是白得发亮。但他的右小腿上有一坨青紫色的痕迹，由于沈知舟的腿实在是白，就衬得这坨青紫格外狰狞。
言不叙用脚尖踢了踢沈知舟的脚踝：“你腿怎么了？”
沈知垂眼看着这个家伙，良久：“你说呢？”
“嗯？不会是……”言不叙瞪大了眼睛。
人家沈知舟好心叫我起来，我居然把他的腿弄伤了！
言不叙悔不当初，他平时训练的时候难免会有磕碰，搞不好就是青一块紫一块。这么大一坨痕迹，估计是稍微挨一下就疼。
言不叙脑袋又耷拉了下来：“对不起，我以为我还在梦里……就……”他自知理亏，搞不好他俩刚建立起的友谊就要破裂了。
“哦，你在梦里会和别人抢被子。”
“不是，我睡觉很老实的。”
“哦。”
不知道为什么，言不叙感觉周围怪怪的，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徐乾的眼睛。
“最后排那个低头找蚂蚁的和旁边那个个子矮一点的，出列！”
不出意外，这说的应该就是他和沈知舟了……
沈知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到了队伍旁边，言不叙紧随其后。
“我不是第1天带你们这个班了吧？我有没有说过规矩，我在讲的时候，你们就听。我讲完了就会给你们解散。”徐乾黑着脸站到了队伍中央。
“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站到队尾，我就听不见了？哼，我耳朵好着呢。”
“你们两个给我跑5圈，其他人解散。”
零班看戏似地慢慢悠悠地散开，然后各干各的事。
言不叙感觉今天是不是犯忌讳了，他斜着眼睛看了眼沈知舟。
“再看就斜视了，愣着干什么？跑啊！”
言不叙在心里“哦”了声，随后跟在沈知舟后面跑了起来。
很快言不叙跟他并排跑着：“对不起。”
“哦。”
你是只会哦吗！
言不叙：“对不起，是我害你多跑5圈。”
“哦。”
“……”
“下次不找蚂蚁就不会跑那么多圈。”
“找什么蚂蚁？你们怎么跑这么快，徐乾又不会真盯着你们。”谢佑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他八卦地凑到了两人中间。
“……”言不叙想把谢佑当蚂蚁踩了，“你不去打篮球了吗？”
“是要去的，但体委叫我问你们打不打。”
“不打。”
“不打。”
两人几乎同时拒绝。
谢佑费力地跟着两人，不知不觉就落了他们一个身位。
“别着急拒绝嘛……下下周不就是运动会吗？我们……打算组建一个……超级牛逼的篮球队，到时候帅飞……一中女生。”
一中的红色塑胶跑道在脚底板下发着烫，跑动时还会带起几颗红色沙粒。
言不叙：“这么光荣的任务，别带我，你知道的，我不参加运动会。”
谢佑又不死心地去问沈知舟“我就知道没戏。”
“沈知舟你呢，你可是新转来的，这不得亮个相？”谢佑又不死心地去问沈知舟。
“不去。”
“去呗去呗！多好的机会啊！”
沈知舟提了点速：“下周恢复周考。”
“……”谢佑停了下来，他可不想再跟这两个煞风景的人待在一块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你袜子不是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