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台风停后我要去集训了 集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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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洗澡，不然感冒了。”徐茵催促着言不叙。
就在言不叙刚要走时，又被徐茵拉住了。
“外面下那么大雨，哪去呀，就在这儿洗。”
“这几天都待在这儿，哪都别去，外面多危险。”
言不叙忙退后摆手，沉甸甸的鞋子在木板上拖出几条水痕：“不用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这台风多危险啊，你一个人住，我怎么能放心。”徐茵抓了抓他的手臂，“你看你这么瘦，风一刮，到时候就跑不见了。”
徐茵又拉了拉自己孙子的手，沈知舟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小老太太一旦打定什么事了，谁都甭想改变她的主意。言不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含糊地说：“那我去拿衣服。”
“外面起了很大的风。”
像是为了印证沈知舟所说非虚，又兴许是密封性的问题，整个客厅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嚎声。
“有一套新的睡衣。”沈知舟转身回屋将那套睡衣递给了言不叙。
“哦…”言不叙接了过去，“谢谢。”
言不叙在浴室冲澡，徐茵则在厨房忙活。
由于这个房子是2室1厅的，只有一个浴室，所以沈知舟只能暂时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徐茵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把鸟笼烤火炉都搬了出来，强行按着沈知舟在鸟笼前坐着。
烤火炉许久没用了，暗黑色的U型管上积满了灰，良久，暗黑色的U型管才变为亮红色。
徐茵端着一碗姜丝可乐递到了沈知舟面前。
“趁热喝，等会洗完澡后再喝一碗，别弄得感冒了。”
沈知舟从小就很抗拒这个味道，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两样不搭边的东西是怎么被凑在一起的。沈知舟不喜欢喝可乐，更别说是热可乐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皱着眉一口干了，有种一心赴死的感觉。
言不叙出浴室时，小声咳了两下，但徐茵耳朵尖，默默把小碗的姜丝可乐换成了大汤碗装的。言不叙苦哈着脸喝完后，就被徐茵塞进沈知舟房间烤火。
这是他第一次进沈之舟的房间，其实之前也来过这个房间。只不过那时沈知舟还不在，可这间房间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一直空着，没有什么人气。
有人住了，但还是没有多少生活气息，整体的色调都和房屋的木色衣柜混为一体。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以至于整个房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就如同废弃又整洁的古老建筑，而言不叙的书包板正地躺在沈知舟的桌上。
“啪——”徐茵见灯一直没开房间门又是开着的，于是直接把灯打开了。
“怎么不开灯？”
“忘了。”言不叙不自然地捏了捏后颈。
沈知舟冲完澡后，就看见言不叙毫不认生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晃悠晃悠。
“你把我桌子搬空了？”言不叙提了提他鼓鼓囊囊的书包。
沈知舟不确定他要带哪些东西，索性该带的不该带的全带回来了。
“顺手就都拿上了。”
这个书桌并不大，但胜在够宽，放下两个人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场台风并非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而是雷声大雨点更大。
言不叙抓了抓还有一些潮的头发，把笔别在耳朵上，有些不安地看着开了高倍模糊的窗外。
窗户兴许是年代长了，当烈风伴着雨浪，一阵高过一阵时，感觉这些窗户下一秒就要和窗框分离。
沈知舟戴了一副耳塞，此刻无论是台风再猛烈，雨有多汹涌，这都与他的世界无关了。
他的世界充满了枯黄的落叶，与腐败仅差一步。世界无风，卷不起满湖的落叶，只能任由它们被牢牢吸在水面上，发青、发黑、发臭，最后烂掉。
一只手伸到沈知舟耳边，随后一边的耳塞被取下，取下时带起的微风在这些落叶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言不叙将一只耳塞戴到了自己耳朵中。
“耳塞不是耳机。”
“你管我！”言不叙拿着笔戳着眉心，此刻睡衣宽松的袖摆被他向上挽着，跟老头衫的区别也许就是袖口下摆没开那么大。
言不叙抽过沈知舟的笔：“放假了，不用期中考试了。”
沈知舟看了一眼朦胧的窗外，似无奈：“不出意外，台风停后我要去集训了。”
差点忘了这茬，险些误人大事，言不叙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格言，双手将刚刚抽走的笔奉上。
沈知舟看着此人大太监似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接过了笔便压在了竞赛卷上。
沈知舟靠着椅背后仰着头，他闭了闭眼，随后又睁开。
他偏头看着言不叙想说什么却又止住，最后丢下几个字：小太监。
“沈知舟你大爷的！你才太监！”言不叙刚刚还有一些困，听到这话后瞪着眼睛踹了一脚沈知舟的椅背。
“踹坏了，你就等着被扔出去吧。”
身体有些微微发热，头也有些酸酸的，晕乎乎的。言不叙闹不下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
“床可以躺吗？”
沈知舟看着就很像有洁癖，而且臭讲究的人，要是不能躺，他好早点打地铺。
“可以，要开空调吗？”
“台风天开空调？”
言不叙拉开被子，缩在了床角，他很认床，在其他地方要适应很久才睡得踏实。
密不透风的雨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侵扰。放假的放假，停工的停工，也许只有在这时，许多人才可以获得片刻安宁，以至于雨蒙蒙的时候，总是催人眠的。
卧室的灯被关掉了，室内一下子又变回了原来暗沉沉的模样，但此刻言不叙毛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闪电在他的脸上劈下一道光，卧室被照亮了片刻，紧接着又是阵阵雷鸣。
沈知舟发了半晌的呆，随后便轻声关门出去了。
言不叙醒后感觉好多了，就是脑袋还有点昏沉，喉咙刺辣辣的，说一句话都感觉喉咙里生锈的轮轴要卡得烧起火来。
不出意外是自作孽感冒了，言不叙一直认为自己身体还是不错的，这倒也算是印证了，这都没发烧。
言不叙不太吃得下任何东西，他跟徐茵说了两句，最后喝了碗蜂蜜水以及吃了点感冒药，又倒头就睡了。
这种环境让沈知舟的的大脑都有些迟钝了，他没再继续写竞赛卷，而是在床边踌躇了一个压轴题的时间，才在另一头睡下。
也许是鼻塞了，言不叙的呼吸声有些重。沈知舟不习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有其他人的存在，他习惯一个人在这拼积木、看书、发呆，但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至于有多久，也许就只有拼完一个完整城堡的时间吧。
好多事情他都记不起来了，好多事情他又记得比谁都清楚。
这场台风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破坏力不容小觑，潜藏的危险还在，晏城大大小小的学校又集体推迟了两天上学。
但一中终究是一中，返校第1天就让祖国的花朵见识到了险恶，美其名曰：放假期间，想必自觉的学生已经复习了，期中也就是本次月考正常开展。
言不叙被发配到了第五考场，好巧不巧还是杨晓燕监考。
杨晓燕看着言不叙冷笑了一声，而后者则是低头装作检查桌子，这摸摸那摸摸，就是不跟她对视。考场里其他人打了个寒颤，毕竟谁都想要一个松的监考老师。一直都听说零班班主任十分残暴，看来也许是真的。
靠窗的同学默默关上了窗，以免被物理和化学双重攻击。
言不叙拿到试卷后先扫了一遍题目，随后脑门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竞赛卷和月考卷拿错了？
言不叙先替其他人默哀了一秒钟，但想想也正常，毕竟每次期中期末，竞赛班和国际班都会回归大排名。其实原本的零班也只有大考才回归大排名，但后来由于没有激励效果，便取消了。
合理怀疑沈知舟一直要参加竞赛，就是为了完美逃离出题老师的魔爪，言不叙暗叹：啧啧，想想每次考完试他那脸臭的。
最后一场考试，言不叙提前交卷出了考场，这会儿老师应该不至于到处忽悠巡查。
言不叙背着包掏出手机点开沈知舟的聊天框。
E.Summer：如此恶心的试卷，一看就是出自竞赛班老师之手。
舟：也许。
E.Summer：偷带手机？
舟：下课了，等会去吃饭。
想到了什么，言不叙着急忙慌地打字。
E.Summer：先别吃，天桥那等我。
舟：？
沈知舟没再得到回复，言不叙乐颠颠地把手机揣回口袋，随后加快步伐往与巷子背道而驰的方向跑去。
言不叙有时挺后悔没买辆自行车，虽说都是两驱的但碳基生物终究是比不过碳纤维。
道路两旁零散倒下的树以及折断的枝条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路上还是没什么人，车来车往的也很少。
良久，久到这次月考的最后一门考试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沈知舟没穿校服，天气算不上多暖和，但他只穿了一件长袖加格子衫。
他倚在天桥的栏杆上，垂眼翻看着手机。
天桥另一头的收卷铃响，沈知舟抬眼看去，没有等到要来的人。
晏城第一中学有两个相对独立的校区，由一座天桥遥遥相连， A校区是一中学生日常上课、学习、居住的地方。
B校区则是相对独立的，竞赛班特殊时期会在B校区学习，而一般市内小竞赛的集训都会在一中的B校区。
沈知舟敲了敲手机，漫无目的地在原地转着圈。
风停了，衣角不再乱飞，沈知舟停下了转圈。
“沈知舟！”
“沈知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台风停后我要去集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