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红裙 闹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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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给的奖励零零碎碎。一点装扮的蝴蝶结、金币、几根无所谓的升级树枝。
还有一些剧本纪念物，比如枕头、手帕和樱花。没有任何属性加成，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在背包里占地方。
双莲一出副本，天上噼里啪啦掉了一堆东西，发着金灿灿的光，它们竭力使自己看起来很稀有。
看见有“纪念意义”，她挨个把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拿着一个一个的看。看完了一个放在旁边，又去拿下一个。
副本里的东西很杂。加上哪吒给她的背包扩充了格子，像个无底洞，东西怎么都掏不完。双莲分出两堆东西，一堆留着，一堆丢弃。
她捡到自己戴过的玉簪，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没有交易价值，也不值钱。她想了想，把它放到留着的那堆里。
捡到给他下药用的瓶子，想丢了，拎起来看见瓶底刻着一朵莲花，双莲把它放到了留着的那堆里。
剩下的东西就很凑数了。什么最低等经验书、衣服原料……纯粹是因为副本等级低，抠搜公司送的东西低级。
双莲继续挑挑拣拣，翻出许多边角料。一对晒干的樱花，手指捏捏就碎了，她把它装进捡到的香包，再把香包放在留着的那堆里。
哪吒一退出副本，出来就看见双莲蹲着翻找：“在捡垃圾呢。真棒。”
双莲回头，留着的那堆，堆得高高的。没有一件正经的值钱东西。干樱花、书信残页、断剑、渭水边的柳枝……
哪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等到双莲像平时那样嘟哝反驳，或者是小小地发出抗议。她就蹲在原地，继续掏背包里的东西：“我在清背包。……我打副本很辛苦的。”
哪吒安静了几秒钟，身子往后仰了仰。
他轻启薄唇，趁她捡得正欢的时候，描述画面：“捡垃圾的小蚌，这个舍不得扔，那个也舍不得丢，双手在副本门口扒拉破烂。裙子蹭得脏兮兮，背包塞得鼓鼓囊囊，别人打完副本痛痛快快地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捡垃圾。好辛苦哦，捡完了还要小蚌自己背回去。”
屏幕的双莲明显呆住，头越来越低。把破烂往身后藏了藏。
哪吒继续说：“可怜兮兮，守着一堆破烂，蹲在垃圾里。捡到一个废铁，心想能卖两分钱，就开心得摇头晃脑。还怕别人抢走不要钱的东西。要是我过来，心想这小蚌真可怜，不如把她的东西全部抢走吧。”
“不行！”双莲刚翻到三个金币。
他歪着头，抿唇笑：“我还不止抢她的东西呢。”
双莲像被踹翻了贝壳的蚌：“你在说我。”
她的反抗弱弱的，尚且停留在be结局里走不出来，眼睛也不敢看他。她把抠抠搜搜的金币捡起来，两三个冰冰凉凉地攥在手心。
这反倒助长了他人威风。哪吒单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把双莲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分开。
她当然反抗不了，才出副本没多久，精力和体力都有消耗。双莲伸手来够，他就把手抬高：“我的生活费。”
她不敢骂他，就只能小声说“还给我”。手里还把自己的背包抱紧，生怕他全部抢走。
她畏首畏尾地缩在副本门口，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往家里走。双莲见屏幕外的人面容鲜活，跟以前一样的坏，好像没有被副本影响。她略微放松，也有一点失望。
他的手指时不时伸过来戳一下她的包，双莲避开：“你都拿了我的钱了。”
哪吒回嘴：“商国的大小姐，我拿你两个钱怎么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侧过去，顺手把鬓边长发挽到耳后。
他换了一套神装，一身通红，穿得整整齐齐，长裳规整。挽双髻的绳子和流苏也是红的，双莲忍不住想起he副本的结局成亲。
成亲的时候，他应该穿的也和这身差不多。
双莲情不自禁问：“你觉得副本怎么样？”
哪吒说：“还行。”
看着他不太在意的样子，双莲不好意思多问，她回了个“哦”。
她在路上徘徊，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说要去换衣服，然后抱着装着便宜垃圾的小背包，跑开了。
哪吒看见她在衣柜里翻翻找找，翻出一套红色的裙子。她嘴上说“上一套脏了”，然后把很少穿的红色长裙套在身上。
双莲坐在后院的贝壳上晃着腿，手不自觉地整理衣服袖口。心里想着，他们两个像新郎和新娘一样。
她问：“还有几个副本？”
哪吒回答得快半拍，语气藏不住的雀跃：“一个。这个活动还有一个。”
脸上倒是分毫不显。他抬着眼睛，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哪吒认认真真地清理任务和领取奖励，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手指老是点错，系统接连弹出好几个大叉。哪吒呼吸放缓，眼神不曾离开她。
副本里的成亲是数据，她在成亲前跑了做不得数。可她换这件衣服，不是数据。
一个令人开心的念头。不过他也不是路过的小孩，不至于手足无措，他想着。眼神钉住双莲：“偷偷看我干什么？”
“谁看你了，我好歹也是大小姐，配你一个三太子绰绰有余……还说我是捡垃圾的，我、我……你被五光石刷去的时候，不就是被我捡回去的。”她低头戳自己长裙的花边玩。
打心底觉得，过去了这么多年，屏幕外的哪吒封神演义里面的哪吒还挺像的，鲜活的少年气不曾变过。
哪吒没说话了，只剩手指点在任务栏，清点任务、合成材料的声音。
双莲的红裙子像花一样荡开，抱着背包发呆。她的下巴搁在背包上，背包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余光中看见静谧的画面，想像副本里一样把她抱起来，但是他够不到，连副本里的剧情，他也是作为旁观者，看着文字和画面进行。
想问问她，回到周营来看他，是系统给出的选项吗？那数据真会洞悉人心，数据生成的小蚌也敢操控他的心神。
哪吒不自在收回眼：“捡垃圾没什么不好的。你别生气了。”
双莲抬头，被挡住的脸露出来一部分。
哪吒说：“我前世在陈塘关，也经常捡东西。看见想要的破烂就往家里捡，孝顺地想给前世的父亲李靖。结果，他雷霆大怒，很生气。骂我是畜牲，要打死我。”
双莲皱眉，李靖真的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孩子捡点东西，何必发怒?
她露出心疼的表情，问：“你捡了什么？”
哪吒：“龙王三太子的龙筋。”
***
兴许是赵公明听说了这段话，下一个副本定位在陈塘关。
哪吒闹海，自残骨肉而亡。
当事人看了，表情冷淡，副本设定就在眼前，哪吒不是很满意。只对赵公明说：“不要。”
赵公明不解：“为什么？”他觑着哪吒表情，原以为闹海是禁忌，但哪吒不是当玩笑一样跟双莲说了，三太子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再者，悲痛的经历，是救赎文里不得不品鉴的一环。闹海的事人尽皆知，口口相传，没什么可避讳的。
赵公明等着哪吒的回复。结果哪吒不答，起身，往住处飞回去。
路上，夜风拂面。哪吒低着眼睑，沉默。想到副本里的文字，他本能地移开视线，身子矫捷地从窗口翻进去。
点开伶仃，双莲睡着了。指腹点点她的脸颊，她往被窝里缩了缩。
夜色阑珊，卧室开着一盏小台灯，哪吒撑着脸看她。
他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尚且不能忍受，怎么能让喜欢的人去见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红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