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只对我心软》等不到的雨

2、第二章 早读下课

　　早读下课的十分钟，是高三难得喘息。大半同学趴在桌面补觉，剩下一小堆凑在一起对答案，细碎议论此起彼伏。 许烁直接转半个身子，两手搭在两张课桌中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兴致四起：“刚老孟通知，下午数学周测，对标期中难度，成绩记入班级档案。叙哥，慌不慌？” 江叙手指来回抠着笔帽，听见这话抬下巴，努力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耳尖残留的红还没褪干净，心底发虚：“慌什么，一场小测而已随便写写。” 沈砚抬眼淡淡瞥他：“上一次随便写写，四十三分。” 一句话直接戳进破防。 江叙脸颊迅速升温，目光到处乱飘，干脆低头假装翻书，书都拿倒了也不知道，嘴角生硬扯了扯：“上次纯属状态拉胯，发挥失常。” 林屿依旧看着自己的课本，仿佛置身事外，，淡淡开口：“你每一次都说状态不好。” 江叙被怼得语塞，侧过头瞪他，眼底带着一点气鼓鼓的委屈，偏偏对林屿生不起火。对方眼神坦荡清冷，没有戏谑，可就是叫他无从反驳。 “这一回我肯定及格。” 江叙抿紧唇，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一半赌气。 林屿侧眸望过来，视线落向他绷紧的唇角与发烫的脸颊，指尖微微一顿：“行啊。” 许烁憋笑憋得肩膀轻颤，手肘碰一碰沈黎，二人对视，心有灵犀。全年级都知道三班，最顶的学霸配最皮的学渣，偏偏林屿只对江屿松弛，江叙只服林屿。 下午第二节数学课，老孟抱着厚厚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厚镜框卡在鼻梁，脸色沉下来，一室喧闹立刻压下去。 “这套卷子就是期中的参考难度，九十分钟，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借文具，独立完成。考完我逐个找学生谈话，距离联考不到一个月，谁都别摆烂。” 试卷从前排一层层往后传，雪白卷面印满题干，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叙拿到卷子，眉头当即皱起来，指尖攥紧试卷边角。前面选择已经看得像天书，后面大题密密麻麻的公式图形，看得脑子发涨。他忍不住偷偷斜眼瞟旁边。 林屿脊背坐得笔直，垂眸落在卷面，神情专注沉静，笔尖落纸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午后阳光铺在他侧脸，轮廓清浅柔和。 江叙短暂分神，猛地晃一晃脑袋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硬着头皮读题。 九十分钟响兔子的尾巴，转瞬即逝。收卷铃响的时候，江叙还有两道大题大片空白，选择题大半靠蒙。心底沉沉往下坠，烦躁抓一把头发，浑身蔫掉，早上放出来的狠话，此刻格外讽刺。 这下连四十都考不到了 林屿刚好写完最后一步证明，放下笔，指尖轻轻压平卷纸，余光看见身旁人垮脸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出声。 试卷收走，教室瞬间炸开，到处都是对答案的声音。许烁回头追问大题答案，沈黎平静报出结果，林屿微微点头确认。只有江叙埋着头，手指反复抠桌缝，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