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装瞎翻车实录》是草头王的王

37、晋江文学城 起码做过

　　晋江文学城/起码做过

　　很快，叶乔生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让姜南紧张了。
　　“我的意思是，科学技术在进步，总有一天，你的眼睛会好的。”

　　呼，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先生真的发现了什么呢。

　　“嗯，先生说的对，总有一天会好的。”
　　姜南满脸心虚地低下头，没敢再“看”叶乔生的方向。

　　*
　　在“欣赏”完地下室和一楼之后，叶乔生带姜南去了二楼。
　　二楼除了主卧和书房外，就只有一间和主卧紧挨着的次卧，姜南从江城带来的行李早早就被放在了这里。

　　叶乔生带姜南绕了一圈，
　　“那今晚就先委屈一下住这里。”

　　次卧面积不大，但胜在位置不错，远离楼梯，靠近电梯，对姜南来说既安全又便捷。

　　姜南听了介绍之后能理解为什么叶乔生会这样安排，只是……
　　住在先生隔壁吗？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虽然在江城的时候他们的房间也是面对面的，但在这里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一来是因为别墅房间很多，他听说三层一整层都是客房；
　　二来是因为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的话，主卧和次卧靠床的那一面墙是共用的，这样四舍五入的话，就等于是他们头对头睡在了一起。

　　这、这、这怎么可以?

　　姜南忽然记起井易向他倾情推荐的那个淋浴房。
　　“先生，请问我可以换去三楼吗？”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叶乔生皱起眉：“三楼是外客住的地方。”

　　是啊，是啊！
　　外客住的地方，这每一个字不就是写了他的名字吗？

　　“因为井先生说三楼有个淋浴房很贵很好，所以我想去体验一下。”
　　姜南承认这其中有些夸大的成分在，可如果不这样说他怕先生不同意。

　　“哦，若只是这样的话，那没必要换，因为那二楼的更好更贵。”

　　嗯？姜南一愣，“可我刚才并没有听见先生有介绍淋浴房。”
　　“在我房间。”

　　哦，在先生房间啊……等等？什么？在先生房间？
　　姜南瞬间瞪大了眼睛，所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是允许他直接进房间的意思吗？

　　“这、这、这不好吧，我看还是去三楼的好一些？”
　　“不是说想体验最好的？”

　　是，但是……
　　姜南绝望地阖眼，他怎么知道淋浴房和淋浴房之间还有差异？他还以为每一个房间的都一样。

　　就在姜南崩溃到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时，手忽然被人牵住，滚烫的灼热的温度顺着脉搏一路传到他心口，他像是惊弓之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回手，
　　虽然看不见，但他依旧能从整张脸浮起的诡异温度判断自己的样子，此刻他怕是一点不逊色被端上桌的烤乳鸽。

　　“先生你、你干嘛忽然牵我的手？”
　　“不是要用淋浴房？我带你去看。”

　　叶乔生语气中满是疑惑。
　　姜南知道是他的反应过于大了，毕竟他在叶乔生面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瞎子，瞎子不牵手牵什么？

　　“不、不，不用了，谢谢先生，我突然觉得，次卧的这个淋浴间用着应该也不错。”
　　“不去了？”
　　“不去了！”

　　姜南信誓旦旦，说着说着还立起了三根手指做“对天发誓”状。

　　“行，反正是你洗，你说了算。”
　　“谢，谢谢先生。”
　　“不客气。”

　　姜南耳尖的红晕一点点褪去，可眼眶那一周却依然红着。

　　叶乔生知道这跟他此刻的情绪无关，应该是盲片的关系。
　　当初拿去鉴定的那家医疗中心就告诉过他，这种盲片佩戴最好不要超过八小时，就算姜南从见到他那一刻才开始戴，到现在也已经很接近八个小时了。

　　若是再久一点，怕是又会像上次那样感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你休息吧。”
　　“好，那先生也早点休息。”

　　叶乔生“嗯”了一声，走到房门口，又猛地顿住。

　　“对了，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大约两个小时，这期间，如果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就自己去，带上盲杖，小心些。”

　　这么晚还开会吗？姜南愕然。

　　“好的先生，先生请放心，我会很安静，不会吵到你。”
　　“没必要，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这里每间房隔音都很好，我不会听到什么动静。”
　　“好。”

　　*
　　这次盲片实在是戴得有点太久，眼球磨损的厉害，这让姜南在摘的时候废了好一番功夫，

　　光线骤然恢复，他眨眨眼，足足适应了好几十秒，才滴了眼药水，又吞掉两片消炎药。

　　姜南闭着眼摸索着浴缸。

　　好累啊。
　　今天虽然他没干什么，但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几乎要把他淹没。

　　从落地H市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就被拉去妆造、护肤、做发型、试衣服……
　　酒会上虽然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在先生身边当一个花瓶就好，可脑袋里的那根弦是紧绷的，一直在提醒他要注意仪态，不要丢了先生的脸面。

　　这样一圈下来，他几乎都要瘫了，可先生竟还有精力去开会。
　　果然，就算同样是人，但人和人之间之间的差别也相隔一整个马里亚纳海沟。

　　又躺了一会，姜南才认命地睁眼收拾自己。

　　等他一切都搞定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他喝着小冰箱里的可乐，思绪却不经意飘到了地下室那个巨大的海缸上。

　　先生说要开会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会议大概在两个小时，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偷溜到地下室？

　　姜南放下可乐，轻手轻脚地开门，然后踮着脚悄悄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书房门前，他蹲下去，里头映出一道浅浅的光亮。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还听到隐约的谈话声。

　　先生说的没错，他果然在开会！

　　电梯从2到了-2。
　　当轿厢门打开的那一刻，姜南惊呆了。

　　肉眼看见的大海缸比他想象的还要梦幻。
　　一整面墙，泛着幽幽的、通透的蓝光，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水草在底下轻轻晃，各色的珊瑚礁石错落着堆叠，各种他说不上名字的鱼成群结队地从左边游到右边，又从右边游回来。

　　姜南只是站着就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海缸正前方，摆着一张沙发。
　　不，准确来说，这已经不能叫一张沙发，而是“一片”沙发，米白色的拼接式，每一块都有不同弧度的凸起，像是山谷一样，能自由地拆开、挪动、重新组合。

　　姜南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约能睡下十三个他。

　　……
　　姜南扯了三块过来，把他们拼接成了一个躺椅，斜斜地对着鱼缸，然后躺了上去。

　　绵软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如入云端，疲惫蔓了上来，他拼尽全力赶在意识彻底昏迷前，设定了闹钟：
　　只要赶在先生会议结束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就没人知道他来过。

　　姜南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但殊不知，从他出次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举动都被隐藏在整间别墅的一百多个隐形摄像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并且，这些录像全部传输到了叶乔生书房的那台电脑上。

　　这间别墅最开始是叶隐那老家伙建来自己享乐的，但谁曾想还没建好人就死了，所以这里作为遗产之一，也就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叶乔生本不喜欢住大房子，尤其像是这种原本建来就是为了满足叶隐那变//态//欲//望的房子，可一想到姜南人生地不熟的，普通的平层构造可能会令他无聊，所以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选了这里。

　　叶乔生不知道姜南有没有听懂他的暗示，所以他打开监控想一探究竟，谁曾想却碰见他在他书房门口猫猫祟祟的场面。

　　不停地站起又蹲下，踮起脚尖轻轻走路的样子像个萌萌的笨企鹅，这让叶乔生一下子没绷住，笑出了声。

　　距离复会还有几分钟，井易作为这次的主持人，正在心里默默过着下班长的稿子，耳机里却突然传来叶乔生的笑声，把他吓了一跳。

　　“喂、喂、喂你不要大晚上的突然笑好吧？”
　　“吓到你了？那你忍忍。”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井易摔了稿子，差点想撂挑子不干，但一想到新车还没到手，又默默把稿子收了回去。

　　“不就是辞了一个特助，你未免也太高兴了吧？”

　　高兴到不仅把他连夜拽起来，还临时把明天要开的会挪到了今晚。

　　“徐知意？我开心和他有什么关系？”
　　“旧人走新人来，还不开心？”
　　叶乔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别说你不知道徐知意喜欢你？”
　　当初徐知意从前司离职，许多公司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叶乔生开出的并非最优的，但他最后却选择了叶乔生。
　　当时就都在传，徐知意是想从特助做起，一路转正上位。
　　后来的几年，流言愈演愈烈，因为叶乔生身边还真就只有他一个，直到姜南今天横空出世。

　　“知道，但哪又怎样？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报酬。”
　　“就这样？”
　　井易愕然。

　　“还能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过，最起码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