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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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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寺的偏殿里，熏香袅袅，诵经声嗡嗡作响。
沈清漪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捻着一串乌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模样端的是宝相庄严，慈悲为怀。
——如果忽略她心里正在疯狂吐槽的话。
【这破身体，灵脉淤塞得跟晚高峰的朱雀大街似的，原主还真是够废的。穿成玄门嫡女，却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笑话，这日子过得，真是佛系得令人头秃。】
她，沈清漪，前世一熬夜猝死的社畜，如今是玄门沈家出了名的“佛修花瓶”。每日必修课除了在佛堂装样子，就是应付家族里或明或暗的嘲讽。
【功德弹幕系统绑定成功——】
一道毫无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响起。
沈清漪捻动佛珠的手指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低眉顺目的姿态。
【本系统致力于辅助宿主积德行善，逆天改命。新手任务发布：救助路边冻僵的流浪猫。任务奖励：纯净灵力一丝。倒计时：一炷香。】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一行半透明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弹幕，浮现在视野下方。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三百米外有目标生物。】
沈清漪眼皮都没抬，心里冷笑。救猫？奖励一丝灵力？这性价比，还不如她去庙门口卖香火钱来得实在。而且，这系统来得太巧，她刚穿来就绑定，谁知道有没有猫腻？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对身旁侍立的小丫鬟道：“青黛，随我去寺外走走，为众生祈福。”
步出暖阁，冬日寒风凛冽。沈清漪裹紧了身上绣着忍冬纹的藕荷色斗篷，目光扫过街角——一只瘦骨嶙峋、毛发脏污的狸花猫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眼神警惕。
弹幕立刻高亮：【目标锁定：冻僵流浪猫。请宿主尽快实施救助。】
沈清漪缓步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猫的脑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悲悯的微笑。
就在指尖触及猫毛的前一瞬，那行弹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刺目的红色，字体也扭曲了一瞬：【警告！此猫乃黄大仙座下巡山童子化身，灵智未开但煞气缠身，救之必引祸端！重复，救之必引祸端！】
沈清漪眸光微不可查地一闪。
哦？系统提示救它，弹幕却警告有祸？这系统，看来不太对劲啊。
她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加深，动作却陡然一变。不是抚摸，而是精准地捏住了猫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那猫受惊，龇牙咧嘴地叫唤，爪子胡乱挥舞。
“小姐？”青黛吓了一跳。
“无妨。”沈清漪语气轻柔，仿佛在安抚猫咪，又仿佛在自言自语，“既为行善，当为其寻一妥当去处，免得它在此受冻，亦免得它惊扰了香客。”
她转身，走向旁边一家挂着“万牲斋”牌匾的铺子——这铺子表面卖珍奇宠物，暗地里也做妖兽材料生意。她熟门熟路地将那还在挣扎的猫塞给掌柜，声音不大却清晰：“此猫煞气略重，不宜家养。掌柜的，你看是炼了灯油，还是剥了皮送丹炉坊？价银记我账上，就当……为它积一份‘功德’。”
掌柜的见惯大场面，也不多话，麻利地接了过去。
【……？？？】
【宿主行为判定：另类普度，物尽其用。功德+10。系统数据出现短暂波动……】
沈清漪没理会那卡顿的系统提示，转身往回走，心里盘算着：炼丹炉……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点边角料当回扣。这系统奖励的“一丝灵力”，怕是还不够塞牙缝的。
刚回到沈府角门，就听见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孩童的呜咽。
只见几个家丁正围着墙角踢打一个瘦小的身影。那孩子约莫十二三岁，衣衫褴褛，脖子上挂着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脸上沾满污渍，正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哑巴表弟”，原主都不一定记得名字的存在。
【触发支线任务：照顾表弟，体现手足情谊。功德+5。】
系统又来了。
沈清漪叹了口气，用那副惯常的、软绵绵的佛修腔调开口：“住手。光天化日，欺凌弱小，成何体统？”
家丁们见是这位“佛修嫡女”，虽心里不以为然，面上还是停了手。沈清漪走上前，用帕子嫌弃地擦了擦少年脸上的灰，动作轻柔，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起来吧。既是我表弟，便跟着我，总归……饿不死。”她特意加重了“饿不死”三个字。
少年抬起眼，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没有半分受辱的愤怒或感激，只有一片沉寂的幽暗。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爬起身，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沈清漪回到自己清冷的“般若院”，屏退青黛，才靠在榻上，揉了揉发僵的脸颊。装慈悲真累。
她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10的功德值，又瞥了眼角落里如同背景板般安静坐着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她随口问，没指望回答。
少年没吭声，只是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沈清漪也不在意，心思全在系统上。那弹幕的红色警告，绝非偶然。这系统，恐怕不是什么正经货色。还有这表弟……她回头看了一眼。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好没入地平线，般若院内愈发昏暗。少年坐在阴影里，只有那枚玉佩泛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倏地抬起眼。
隔着昏暗的光线，沈清漪清晰地看到，那双总是低垂着眼眸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懵懂或怯懦，只有一种近乎兽类的、冰冷而专注的审视，正牢牢锁在她刚才查看系统界面的方向。
沈清漪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散慈悲的模样，甚至对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心里却瞬间警铃大作。
这哑巴表弟，绝对不简单。
而系统界面，在她视线的角落，悄然弹出一行新的小字，字体似乎比之前更扭曲了一些：
【数据异常……目标个体信息读取失败……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