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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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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驶离医院,车窗半降,风轻轻拂过苏安的脸颊。
她刚办好出院手续,连同转学手续一起装进包里。
医生反复叮嘱,不要劳累,要静养,可她不愿剩下的时间都困在白色的病房里。
她想去高中,想去和同学们一起听课,感受最后的青春,寻找寻常细碎的校园时光,而不是望着医院天花板上的裂缝,这是她一直以来盼着的光景。
前路慢慢铺开,她望着远处来往的街景,心里悄悄揣着一份短暂热烈的期待,朝着校园奔赴而去。
林慧从教导处办公室走出来,对着坐在地上的苏安说:“地上凉,别坐了,跟主任说好了,你去高三三班上。”她轻轻抚摸苏安的脸:“有什么不舒服不要硬撑,你很班主任说一声,直接请假。”
林慧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苏安抬起头,打量起这个学校。
等林惠说完,她收回打量的目光,低头“嗯”了一声。
林惠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介绍道:“苏安,这是教导处主任,李老师。”
苏安抬起头听话的叫了声:“李老师。”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苏安和林慧又客气了几句,林慧转头对苏安提醒道:“药的话每天要吃,放在书包的侧边口袋了,那我先走了,李老师会带着你去班级里的。”
苏安点了点头,朝着李慧远去的方向拜了拜手。
她望向李老师,一张因常年少见太阳而有些苍白的脸,带着淡淡的病气。
李老师看着她的脸:“你跟我来,我已经跟你老师说好了。”
苏安安静的听着,整栋教学楼只有李老师的说话声和上楼梯时发出的“哒,哒”声。
在李老师的带领下,苏安很快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她站在门口,门是关着的。
她站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讲课声停了,屋内穿出一声“请进”,苏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讲台上站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老师,他放下粉笔,掸了掸手上的粉笔灰,看向苏安:“你就是转学生吧,我是三班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姓吴。”
苏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满堂的陌生面孔——好奇的、漠然的、疲倦的——视线最终停在靠窗那排倒数第二桌的少年身上。
他垂着头,握着笔,埋首在本子之间。
她静静地看了两秒钟,收回目光。
她对着在讲台上的吴老师微微鞠躬:“吴老师好”。然后站在讲台面向全班同学,声音清浅:“大家好,我叫苏安,希望以后和大家愉快相处”。
老师率先鼓起掌来,教室里随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个低头的同学抬了下头,随意拍了两下手掌,便又重新垂下头去。
吴老师抬手指向靠窗倒数第二桌旁的空位:“你先坐在这个位置,以后不习惯可以再调换。”
苏安点点头,抱着书包走向座位。
她把书包放在桌面,讲台上的吴老师已经重新开始授课了。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同桌,放轻声音“你好,同学,我叫苏安,你叫什么?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顾言”
少年声音清冷,目光依旧落在习题册上,余光却瞥见她搁在桌沿,悄悄攥紧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