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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命如此 氷月寻找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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氷月走到狼族部落大门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这大门没看守啊。
氷月把斗篷理了理,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在缝隙中看向外面。
将自己隔绝。
震目部落比起凝瞳,更加市井,不知道是龙族太封闭,还是狼族太开放。
听到小商小贩叫卖,他还觉得挺舒服的。
氷月向前一直走,也不知梅林住在哪里,便走到一旁屋檐下,俯下身来,看着一位老奶奶。
“奶奶,你知道梅林家,住在哪吗?”
“梅林?你向前直走,看到广场后右拐,那边最高的塔是他家。”奶奶转过头来,对上氷月血红的眼睛。
她没怕,伸出手来把氷月的帽子摘了。
“咋不摘帽子,都出汗了。”
氷月一摸额头,果真,因为太紧张而出了不少冷汗。
“刚出门,有点怕晒。”
奶奶冲他笑了笑:“你们那边最近怎么都不来串门啦?有几十年了吧。”
氷月怔了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近凝瞳那边……集体褪鳞期,对,褪鳞期。”氷月略显尴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扯得生硬。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奶奶。”氷月没有理会那奶奶的神情,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边走,边脱下斗篷。
他不再谨慎,就像平常走路那样,挺胸抬头。
脸上还有一些笑容,看起来青春洋溢又温柔。
为什么要笑呢?他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氷月远远的看到了梅林的高塔,大概是三层楼的样子,但在靠近之前,便闻到了浓烈的香气。
门前的花圃中,是满到溢出的风信子,那一抹紫色格外的迷人。
他抬手敲了敲梅林的家门,但是眼神依旧落在那风信子上。
开的真好啊。
梅林推开一个门缝,眼睛落在氷月身上,氷月也不怂他,两人就那么干瞪眼。
最后梅林先挺不住,嘴上却还是冷冰冰的:“进来吧。”
而氷月则是走到了花圃边,蹲了下来。
“你这花养的真好,应该很用心栽培过。”氷月面对这样的花圃无法不惊叹。
他怎么就养不出来呢?
“那个花?是不错,但以前养的更好,因为那是诺——没什么。”梅林抱着胸看向他,自然而然的回答着,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氷月听得出来不对,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对,或许那个长音本就令人费解。①
空气中的风信子味渐渐淡了下去,违和的是出现了一股更浓烈的花香,氷月不知道那是什么的气味。
味道浓的有点发苦。
梅林没回头看他,径直走进屋内,氷月便紧忙跟上。
一进门的左手边便是一个老式衣架,另一边则是一个矮柜,用来放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眼睛向前看去便是一个矮矮的圆形茶几,地上铺着深绿色的地毯,垫着三个暖绿色的坐垫。
壁炉旁的储物柜里,有一对的两只杯子,以及三个单只的水杯。
工作台堆满了手稿,站在工作台前,一抬头就是一个小书架,放着一些常用书。
“愣着干嘛,上楼了。”梅林踏上了楼梯,回头看了看发呆的氷月。
“哦哦,来了。”氷月几步跟了上去,他看着梅林,满眼迷惑。
“那个把风信子味道盖下去的是你炼的药吗?”氷月的声音不大,眸子里是莫名的天真。
梅林愣了一下,这小子一点第二性别常识都没有吗?
“是我的信息素,晚香玉味的。”梅林回头看他,绿色的眸子暗了暗。
“你们洛夫提家的,是不是都有点毛病。”梅林把头扭了回去,继续向楼上走去。
氷月愣了一下,洛夫提是哪家?
他不知道,他都不一定有认识姓洛夫提的。
他急忙向楼上跟了过去,嘴里嚷嚷着:“我不是洛夫提家的,我是布礼斯特家的。”
他肉眼可见的梅林变得有点尴尬。
“所以你来是为了什么。”梅林干脆转过身来,在楼梯口抱胸看着他。
氷月这才想起来从衣服里拿出那本和平理论,然后又撑开挎包,好让梅林看清里面有什么。
一堆羊皮卷,至少在梅林视角是这样的。
“这些是什么?”
“你的一些手记,龙族图书馆找出来的。”氷月跟着梅林挪步到了凳子旁,两人坐在一起。
“还有这本,是什么和平理论,里面主笔和副笔是你和诺布尔的名字。”
氷月的眼神真诚,看来只是有问题要问他。
但是偏偏问到了诺布尔头上。
“嗯,然后呢?”梅林假装无所谓的看着氷月,满不在意的拨弄了一下那些羊皮卷,“你想说什么?”
“我出生以后,甚至更早之前龙族就在政治防卫狼族,那这些书是怎么进的龙族图书馆,我以前还借阅过?”
氷月红色的眼睛十分真诚,甚至有点严肃。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但问题是,梅林也不知道为什么龙族会莫名其妙的开始政治防卫。
“我还真就不知道这个。”梅林皱了皱眉,“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查。”
氷月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梅林的脖子上有一颗红色的四角星,而梅林是灰蓝色的,很不搭。
“那是什么?”
“繁森的祝福,怎么了?”
“我没见过那种符文,你写的符文理论里面没有那个东西。”
“因为我写的时候,繁森还没找过我。”
氷月不知道繁森是谁,只能假装明白,遂点了点头,把眼睛瞥向窗外。
“其实第一次见你,你打破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氷月随口说着,脖颈上的红宝石透过阳光,闪闪发光。
“这么看来我力气使得挺大的。”梅林没好气地回了一嘴,随手拿起一本羊皮卷。
恰是那本和平理论。
“两族的和平交往应以彼此理解彼此体谅为原始前提……”梅林小声读起那些字,一想到诺布尔的那张脸,就把书又丢到一边。
“洛夫提他有病吧。”
此时高塔窗外,城堡中的诺布尔不自觉的打了两个喷嚏,在确认自己没感冒后,疑惑的把眼睛投向窗外,深情的看着那座塔。
他知道梅林肯定在那。
但是梅林不知道他在哪。
想到这,他把眼睛投向手中的卷宗,在纸上写下一个优雅的:诺布尔·洛夫提(Noble·Lofty)。
梅林像是笃定一般的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氷月。
“你又想说什么?”氷月把头扭回来,火红的眼睛看向梅林。
梅林还没等开口,身后便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氷月,你来啦。”灼空手上拎着一筐草药,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梅林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轻轻咳嗽了一下。
而灼空干脆把他当做空气,坐到了氷月身边。
“别挤我,热。”
“我没挤呀。”
“你去你爸那坐。”
“我不要。”
梅林就这么看着他俩拌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哥诶,你咋跑那么快。”菲莉卡扶着楼梯爬了上来,手里拿的草药不多,但是直喘粗气。
“我说了你也多锻炼锻炼。”梅林轻轻敲了一下菲莉卡的额头,拿走她手上的草药。
梅林把草药篮放到架子旁,注意到药剂柜中,魔力疏通药剂少了一瓶。
他疑惑的看向氷月,似乎是在问他注意到没有。
氷月弱弱的出了声:“那个,你可以问问你儿子。”
“我去你怎么把我卖了。”
“你害的我差点烂背怎么不说。”
梅林看向灼空,眉毛上挑,似乎是在说你继续扯皮。
灼空只能认怂,把双手一摊,眼神略带埋怨的看向氷月。
氷月把那些羊皮卷丢在桌上,捞起一旁的空包,起身走到楼梯口,随后回头,红色的眸子里是狡黠。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哦。”
语毕,便悠哉悠哉的走下楼。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梅林叉着腰站在灼空身前,绿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火气,只有疑惑。
“你平常对世事不闻不问的,为什么偏偏对他反应那么大。”
梅林的语气不像是质问,反而是一条冰冷的事实。
灼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心是空的,只有在氷月面前才会满起来。
只有看到他才会有自己的主见。
梅林没再计较,看着药剂柜,轻声说了一句:
“下次给那孩子带药,拿对了再去。”
“爸,你俩说什么呢?”菲莉卡突然出声,吓了灼空一跳。
“没你什么事,累了就去休息吧,今天可以少学一点。”梅林拍了拍她的头,目送她上了三楼,回了卧室。
梅林转过头来,直对上灼空那双蓝色的眼睛,心里总不是滋味。
他庆幸灼空不是完全的空心,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他偏偏爱上了正在自我封闭的龙族的青年。
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分不清颜色的话,看标签上的字。”
说完他也上了楼,留下灼空一人在孤零零的二楼,面前是几本羊皮卷。
他随手拿起一本,恰是和平理论。
他慢慢的读了起来,在那字眼之中,他看出了些许对未来的憧憬。
看到落款时间,他愣住了,这本羊皮卷是29年前的,就是说这里两位执笔人所憧憬的未来根本就没有到来。
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他把桌上的羊皮卷一本接一本的看完,等他收拾好这些书卷时,天已经渐深了。
披着暮色回家的氷月,面上是不自觉的喜悦,他在震目十分放松,是一种在凝瞳从没有过的体验。
“呦,去哪玩了这么开心?”克罗西亚看到氷月推开门时的笑脸,不自觉的问了一嘴。
“没你的事。”
“嘿,你小子皮痒了?”
克罗西亚手里也没停,把锅里的菜盛了出来,敲了敲锅边。
“得了,吃饭了。”
“今晚吃的啥?”
“土豆炖肉。”
氷月点了点头,走到了饭桌前坐下,盛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他中午都没吃饭,肯定是饿坏了。
“吃的太急对胃不好,你慢点,我都没法吃饭,抢不了你的。”克罗西亚坐在桌边,脸上不免的是慈祥的微笑。
氷月拿起一旁的油灯,轻轻用手一指:“轻燃。”
油灯芯随着氷月的话音一落,便被点亮,发出明亮的光。
诺布尔放下手中的火柴,将油灯挂在头顶,继续伏案看向卷宗。
光线昏暗,他不免的推了推眼镜,想要看清那些字。
“诺布尔。”红衣长老没有预兆的推开了门,声音不善,“明天去开会,你那件褪色的黄袍,别穿了,丢脸。”
“哦。”
诺布尔起身,关上了办公室门,屋内重归平静,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