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亲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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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愣了愣，低头摆弄着手指，嘴里咕噜噜转了好几圈，连头顶的触角都打了几个结，才抬起头看着易蔺，回道，“首领当然知道！你们人类的一岁，就是首领的……嗯，首领的……首领的第两个半降生年！”
易蔺蹙了蹙眉，这怪物说自己是第三十七个降生年，也就是十三年前降生，那时候末世还没有开始，时间对不上。
“你降生以后，还有什么发生吗？”
正高兴的前后左右摇摇晃晃的怪物啊了一声，头顶好不容易解开的触角又缠了缠，“啊，首领不想提，首领不要说这个！你这个人类不乖！不需提这个！”
易蔺啧了一声，突然间无比想念周语，温声道，“首领大王，我不问清楚，以后怎么留下来陪你啊。”
怪物呜了一声，抿了抿唇，手指从事实上绞成了一团，“也，也是哦，那……那……”
“我要留下来陪你，那告诉我也不算泄密，不是吗？”
怪物又缩了缩，绞着手，“泄密是什么意思。”
易蔺：“……”
“啊呀，算了，首领降生以后，就是降生嘛！降生以后被*****养大嘛，然后有一天掉进了一个黑黑亮亮的小房间，再然后就在这里了嘛。”怪物纠结不出来，干脆把绞成一团的双手直接扔出了老远，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
“黑黑亮亮的小房间？那是第几个降生年？”易蔺紧忙问道，“首领？”
怪物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它自己不知怎么弄出了一个又一个孔洞，孔洞中钻出一条条细长白嫩的触丝来，在半空到处碰碰缠缠。
“是第5个降生年。”怪物垂着头，说出的话因为嗓子里的咕噜声有些不太清楚。
第五个降生年，也就是十一年前，末世大概是九年前爆发的，如果结合上它来到这里后的传播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易蔺看着这个表现的像个小孩一样，说话乱七八糟没有逻辑，还要扭来扭去的怪物，蓦然沉了沉眸。
他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继续温声问道，“那来到这里以后呢，你想回去吗？”
怪物抬起头看向他，无机质似的眼睛配上白席精壮的身体，透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感。
“我回不去了，我带着子民们到处流浪，它们都欺负我们，不让我们呆，这里不好，这里对我们一点都不好。”怪物看着易蔺，语调越来越低，越来越愤懑，“我们回不去家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带领子民！我可以建一个欢迎我们的新家！我会是最棒最优秀最最最让*****骄傲的首领！”
易蔺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但结合语境来看，大概率就是说的类似父母这类词汇了。
想回家，回不去，流浪，不欢迎它们，建一个新家，再加上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易蔺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眼前这个行为极度幼态的触须怪物，就是末世的根源。
易蔺攥了攥拳，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披着白席壳子的怪物，好半天，脑子里都进进出出闪过一个又一个片段。
宿舍楼中那个难眠的雨夜，桥上悬挂着求他救自己的人，抱着孩子半截身体麻木着说自己死了父母丈夫的女人。
易蔺突然不知该作何感想，舞蹈演员小刘，因为末世失去了双腿只能坐在任务大厅后推着轮椅来来回回；为了保护而永远失去奶奶，只能靠着杀掉一个又一个高阶变异体慰藉自己的林静；失去一切，未来只能在一片黑暗中迷茫往下走，在黑暗中咽下苦累血肉的苏承茵；失去青春未来自我的所有人……
如果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年幼诡异生物的被迫离家，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挣扎与仇恨，还能放在哪里。
触须怪物依旧在慷慨陈词，浑身冒出来的细长白色触须纠缠着绕在一起，甚至不知何时朝着易蔺伸了过来。
白色的触须细细长长，尖端呈白色小圆球状，一根仅有齐昭的一根毛线粗，但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极其难缠，绕在易蔺身上，扯了许久也不见有减少。
易蔺紧蹙着眉，面色不耐的一遍又一遍将卷在自己身上的触须往下扯，动作粗暴，半分不留情。
终于，刚刚还慷慨激昂的站在沙发上喊着要当最优秀首领的触须怪物，被他粗暴直接的动作扯得再也喊不动了，疼的在沙发上蜷成了一团，手抓着自己不受控伸进易蔺袖子里，被他捏在手里的触须根部，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你别捏了，还给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啊。”
只是攥着防止自己继续被强行扒衣服，正沉浸在满心荒谬与迷惘愤懑之中的易蔺：“……”
易蔺叹了口气，“我没有资格跟你要补偿或者什么，等之后会有该来的人来。我把手松开，你控制好，不能再扒衣服，听懂了吗。”
触须怪物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泪眼汪汪的收回了自己已经被捏的扁扁的触须，小心翼翼用手捂了捂，才收了回去。
随着外漏的触须被一一收回，它龟裂的皮肤层层合拢，最后光洁如新，只是奶白色的皮肤和白席多少有些不搭。
易蔺终于明白为什么它要穿这身衣服，一开始还摆着姿势一动不敢动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收回触须的怪物犹疑的看向这个漂亮且分外凶残的人类。
易蔺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怪物，想了想才开口问道，“你来这里，杀了多少人类。”
怪物唔了一声，躲开视线把自己往沙发角落里塞，直到易蔺又不耐烦的揪住了他头顶的触须才啊啊叫着回话，“一个，一个都没有！放开我快放开我！会疼的！”
易蔺闻言愣了愣，松开提着触须的手，喃喃道，“没有？那那些进来了就再没回去的人呢，都去哪了？”
怪物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我怎么知道，古拉从来不杀人的，他们会挖我们的根拔走我们，我们只能放出***来把他们吓走嘛，至于之后，之后怎么样了我们怎么知道嘛。”
吓走的？
易蔺抬手抚了抚额角，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个含混不清的古拉估计就是说的它的族群，从来不杀人，这话不知道真假，但看它现在这个样子也实在难以想象它会杀人。
如果没杀人，那那些进来后牺牲的人多半是因为这个环境一样的东西，被引开然后死去的了。
这也能说得通，解释的开为什么这个大规模变异体化整为零的时期，这里还有那么多的大型变异体存续了。
他抬眼看着这个古里古怪不知道从哪来的‘首领’，深吸口气，“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说完了，我说不定能帮你回家呢。”
怪物很明显的怔住了，然后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直挂在了易蔺身上，树袋熊一样，紧紧的缠住他。
易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些个小小的白色小圆是一个个的吸盘，紧扒在他皮肤衣服上，死不撒手。
“真的吗真的吗！你能送***回家！你能送***回家！”
怪物张牙舞爪的伸长脖子凑近到易蔺面前，诡异的表情配上再次胡乱钻出的触丝，和宛若芝士拉丝般的脖颈，实在称不上可爱。
但易蔺连躲都没躲，坐在那里，一派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怪物，脸上端的是平日的无波无澜，做足了样子。
“对啊，你都说出来，全都告诉我，说不定我就可以帮你回家呢？不试试看吗？”易蔺指尖轻拂过它再次伸到自己身上，蠢蠢欲动着要往衣服里伸的触须，冷淡的视线从触丝移到它逐渐变形扭曲的脸上，“主人？”
怪物愣怔着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强大的人类，啊了一声，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于是怪物便真的在这派专门针对他营造出来的捕捞网之中，说出了更多。
易蔺轻踢了踢白席的小腿，啧了一声，看着他安静闭眼沉睡的样子，眯了眯眸子，实在没忍住，凑过去轻吻了一下。
而后，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亲爱的，趁人睡着偷亲，比醒着亲我更有感觉吗？”
易蔺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也不见躲，平静的和白席在这种耳鬓厮磨的近距离下对视着，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脖颈，像他对那个伪装成白席的怪物一样，轻轻抬膝，抵进白席腿间。
白席瞥了一眼，又移回视线看着易蔺挑了挑眉，轻笑着顺着力度让开了，而后，单膝提起，用力提膝在易蔺腿间顶了顶。
易蔺趔趄一样，下意识便用力抓了抓他的脖颈，还没等站稳，白席便凑了过来，把易蔺往自己提起的膝盖上摁。
“亲爱的，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说着，他凑到易蔺颈间，蹭了又蹭，像一条粘人的巨型犬，嗅闻着，眼神却始终和易蔺对视着。
易蔺没动，放任他在自己颈间轻吻，嗅闻，然后一路向上蔓延到自己唇边，用额角去蹭自己的额角，在唇畔嘴角不住的轻啄。
易蔺没有回应，依然保持着那个样子，看着白席在自己手下沉沦，陷落。
半晌，从嗓子中溢出几声轻哼笑意来，他很享受这样。
白席见他这副铁了心不回应的样子，挑了挑眉，摁在易蔺后颈的手心骤然发力，身影翻腾一瞬，一件外套便披头罩在了易蔺头上。
插在易蔺腿间的膝盖下意识又往上顶了顶，白席笑着掀开衣角，看到了衣服下笑着望过来的易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