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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栀子花项链   我皱了 ...

  •   我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脏话,转身刚想回单元楼。却在拐角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衣角。
      我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看清了衣角的主人,正是白素敛。
      ——她头发乱糟糟的,暖白色的睡衣将脸衬得惨白。怀中还抱着一个和她半个身子一样大的人形娃娃,娃娃的脖颈还戴着那条我的项链,盯着那渗人的娃娃,我总觉得和我有些相似。

      “梦游?”
      我见她迟迟不肯动作,伸手想从娃娃身上拿走项链。她却后退一步,呆呆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句话都不说。
      我“啧”了一声,懒得顾及她的抗拒,直接将项链抢过,毫不留情地转身。
      “等等。”白素敛的声音透着焦急,还带着一丝恐惧?
      “你别走好不好?”
      这句话出口,连空气都静了半分。我愣在原地,许久,才一头雾水的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白素敛张了张口,又将下文吞进了肚子里,上前一步抱住了我。就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童。
      “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白素敛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表情就像是我欺负了她,焉哒哒地瘪着嘴。
      “安眠药怎么还不起效果。”
      我组织了半天语言,最终冷冷地吐出一句。身体却诚实地推了推她紧紧贴着我的上半身,拉出一段距离后将她打横抱起后,抬脚走向了家门。
      ——
      我伸手,刚想进入门内,却被门锁拦住。——我不知道白素敛家门密码。
      不知是不是安眠药的效果,她已沉沉睡去。我也只好跟着她坐在楼梯处,或许是出于本能,我下意识将她往身边拉了拉,腿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白素敛脑袋靠在了我的大腿上,均匀的呼吸着。

      这是我第一次那么仔细的近距离看她。
      “啧啧,这么人畜无害的脸,却能把人写的这么恶毒。我该高兴吗?”说着,我想是发泄般将腿抖了抖,腿上的人也跟着动。
      我重新看向那张曾经让我恨得发疯的脸,目光落在她的眉眼。我抽出撑着地板的右手,隔着丁点距离描绘。
      她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动了动身子,鼻尖蹭着我的指尖,那股让我安心的栀子花香味愈发强烈,或许她是在安抚我。

      “你不会在梦里遇见我了吧?”我自言自语道,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连语气词也像在撒娇。

      目光缓缓移向她的唇瓣。微微发肿,此刻正无意识地紧紧抿着。就这么看着,拇指不受控制的靠近,轻轻地抚摸着上面干涩的褶皱,似乎是要将白素敛的劳累抚平。

      倏地,动作顿了顿,我猛的偏过头。
      不对,我怎么能对她这样,我是恨她的。我应该将她扔在楼道口转身离开。
      我猛的起身,将白素敛扶起,动作似乎是被指使一般,带着几分柔。我慢慢走向门口,猜想着密码,最后在输入密码处填上了她的生日。
      “滴”的一声,门锁出乎意料的开了。我挑了挑眉,心中暗暗得意。
      我推开门,靠着记忆抱着她走向了卧室。
      直到膝盖抵在床板上,传来实实在在的凉意和轻微疼痛,我才发觉到了床边,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直起身,环顾四周,找着白素敛码字用的书桌,最后锁定在一个光线不足的角落。
      抬脚走去。随手拉开椅子,操控鼠标点开“章节”,刻意避开了评论,修改了起来。
      动作也逐渐变得熟练起来,丝毫没有刚开始修改的青涩。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下,我垂眸。那是白素敛为了让我意识到疲惫该休息了设置的。
      它再次震动起来,伴随着“嗡嗡的声音”。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抬眼在昏暗的屋子里寻找着钟表。“凌晨五点半。”
      我小声重复了一遍,“该睡觉了。”

      我站起身,身子却在原地僵了一下,视野被大片黑色占据,耳鸣声包裹住了我。
      我踉跄了一下,重重摔回椅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却自嘲的笑了笑,带着苦涩。这不过又是白素敛给我安排的完美人设。

      只有我更惨,才会有更多的流量。我忽然明白了这一点。脑子里却惦记着昨晚她怀中的温度,我竟然觉得白素敛她会心疼我。现在想来应该也是靠着我获取流量的手段。
      我随意瞥了眼床上睡的正熟的人,唇瓣被咬的发疼。

      转身将自己留下的痕迹复原,动作刻意放慢,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留恋。
      窗边逐渐响起鸟鸣声,我抬起头,动作加快。
      我要走了,心中却隐隐有着…不舍?或许是我疯了,竟还妄想留下来。我不知道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面对她。
      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些,那句“你别走好不好。”突然占据了我的思绪。
      “我不走。”我低声喃喃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的,又似乎像是在挽留她,证明着白素敛对我那少得可怜的在意与爱。

      我打开门,在关门时透着门缝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攥着的项链,是我的。我却迟迟没有收回,而是转身毅然离开。

      她会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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