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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国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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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暑假匆匆落幕,九月开学季如约而到。
伴随着校园再度喧嚣起来,何霖泽出国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热搜第一:Zeal成员何霖泽出国,
热搜第二:Zeal要解散重组。
她坐在宿舍指尖不停地滑动手机屏幕,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发送人正是何霖泽。
【我在你学校门口,要出来见见吗?】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手机便快步冲出宿舍,楼道里的吵闹声在耳朵里回荡,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远远地,就看见何霖泽,他身着宽松白短袖衬衫,颈间系着黑白腰果花方巾,指间套着几枚细戒,下身是黑色阔腿长裤,搭配一双白鞋,随性又清冷。
身旁放着行李箱,正站在路边。看见她跑过来,他向前走了几步。
“你要出国了?”她跑过去直言。
何霖泽怔了一下,没想到温聆晞会直接问他,但他确实不打算隐瞒就淡淡的回复:“对,现在就要去机场了,”
她缓缓抬起眼,望向天空高悬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从现在出发英国,他何时到,也许是凌晨吧!也许更晚。
下一瞬,一只手掌轻轻挡在了她的眼前,隔绝住刺眼的骄阳。
“看什么呢?”他问,
她回头看他,眼里布满了说不清的情绪,语气平静:“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聆晞的平静,让他有了愧疚感,他抿着唇看向远处的高楼,又低头,片刻才缓缓抬眼望向她。
对上她的眼眸。泪水浅浅蓄在眼底,没有滚落下来,将所有的不舍与委屈都困在眼眶之中,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眼里。
何霖泽心口骤然一紧,一阵尖锐的心疼漫上来,夹杂着挥之不去的不舍。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千言万语堵在心底深处,那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何霖泽往前踏出一步,手臂伸出去,直接将她拢进怀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所有隐忍的心疼、两难的愧疚,还有压在心底的喜欢,全都尽数揉进这个拥抱里。
他手臂收得略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用这个怀抱,把说不出口的万般情绪尽数交付。
被他圈在怀中,她绷住的情绪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没有失声痛哭,就这一滴,藏尽了说不出的眷恋与难过。
室友躲在校门口的树下,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心中替他们感到不舍。
回到宿舍,沈民柚见她神色低落,开口安慰:“你还好吗?”
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低声道:“我很好。”
三人对视唉声叹气着,刚才的一切她们看的清楚,明明都喜欢对方,明明都不舍得,可都不愿意开口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也许真的有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吧!
三人聚在一起商讨着下午反正没课,带她出去转转,释放一下不愉快的情绪。
“聆晞,附近有个公园,我们一起去转转吧!”沈民柚轻轻扯着床帘,温声细语道。
宿舍门拉开,四人结伴出门。三位室友气氛热闹,边走边交谈,她挽着欧阳茉雪的胳膊默不作声地跟着。
从宿舍楼穿过整片校园,踏出校门,一路走到公园。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稳稳跟上队伍的节奏,安静地听着,不主动接话。
众人在亭中落座,眺望着湖面与四周景致。一路沉默的温聆晞,这时忽然开口,向室友们发问:“你们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他不喜欢你……”
“你怎么就确定这人不喜欢你?”程晚昕开口打断。
听到她的反问,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片刻道:“因为他对你的好,都是掺着愧疚,想要回报你。”
话音刚落,刚才还吵闹的公园,在这一刻静得只剩水流声,
几人眼神对上,沈民柚抿着嘴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何霖泽对你的好,难道都是回报吗?就没有一丝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仰头望云,天光漫漫,她于虚空里似乎看见了惦念已久的人。
再次醒来已是凌晨一点,
噩梦将她拽回现实,呼吸急促起伏,脸上一片湿痕,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水。
气息慢慢降了下来,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拉开窗帘,看到宿舍其他三人早已入睡,默默又把窗帘拉上,躺回被窝。
五分钟,十分钟,一闭上眼,噩梦的画面就会清晰的在脑海里回荡,
她站在第三视角下,看着被压在废墟里的人,是谁?看不清,他一直在呼救,
她想去救,但动不了。
温聆晞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坐到书桌前,怕惊扰了周遭的寂静。
按开桌上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在漆黑的房间里铺开一小片光亮。
缓慢拉开书桌抽屉,取出那本厚重的医学教材。
书页慢慢打开,一行行护理的文字映入眼底,密密麻麻的名词和要点躺在纸页上。
“哎~”她叹了口气,开始记笔记,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那边,何霖泽已落地伦敦,晚风带着微凉的潮气裹住他。
站在街道旁,望着这陌生的城市、人,全部与他无关,
来英国也是完成父亲给的任务,处理公司内部的蝼蚁。
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司机推开车门,绕到后座替何霖泽打开车门。
司机Jesse拎起两个厚重的行李箱,跟着他走进大堂。
房门推开,冷调的公寓内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城市灯火透进来浅浅的光。Jesse把行李安置在玄关,简单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偌大的屋子瞬间只剩下何霖泽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随手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径直陷进沙发里,微微闭着眼,一天的疲惫尽数压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摸出兜里的手机,点亮屏幕,清晰地时间跳出来。
点开聊天框指尖悬在上方,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想要敲下几句问候。
可指尖顿住,迟迟没有落下。
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那边现在是凌晨,她已经早已入睡,贸然发消息,只会打扰到她。
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重新靠回沙发。
安静的客厅里,手机突兀叮地响了一声,温聆晞:【到了吗?】
他愣神,她这是没睡?还是醒了?
【你没睡?】
看到回复,温聆晞将书本重新合上放进抽屉里,
重新爬回床上,回复:【睡着了,但被噩梦惊醒了,】
【看了一下时间,想着你这会儿应该到了。】
何霖泽坐直了身子,询问:【做了什么噩梦。】
她不想说这个梦,说出来简直是重温一遍,太可怕了。岔开话题道:【你们那边应该快晚上了吧!】
他看了看外面渐黑的天,回复:【对,】
【好,那你早点睡吧!我累了。】她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放到一边。
屏幕熄灭,他起身走到楼下餐馆,伸手拉开店门,
“叮——”门口的铃铛发出清亮的响声。
柜台后的店员抬眼看向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招呼:“Welcome.”
他走到柜台前,开口:“ A chicken curry with rice to go, please.”
(麻烦来一份鸡肉咖喱饭,打包带走。)
店员点点头再次询问:“Would you like any extra sauce?”
(请问要不要多加一点酱汁?)
他摆手微笑:“No, thanks.”
简单道谢,他领起纸袋,离开餐馆。
晚饭后,他接了一个线上会议,会议结束,他躺到沙发上,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何敬国把他被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是为了历练他,让他更好的去继承家业。
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闭嘴。
隔天清晨,拉开窗帘,何霖泽穿着灰色系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晨光斜切过他的侧脸。
他皮肤很好,匀净白皙,落上一层淡淡的暖光。下颌线条干脆利索,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鼻侧那颗小痣,恰好落在光影交界的地方。
昨晚睡了一小会儿,因为时间差他凌晨就醒了,一直到清晨都睡不着。
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国内是下午两点,她应该准备上课了吧!
下楼草草用了早餐后,司机Jesse等候在门前。
他沉默坐入后座,车窗半降,沿途的街景缓缓向后掠去。不多时,车子驶入公司楼下,抵达他负责的海外公司,稳稳停在写字楼门前。
司机快步绕到后侧拉开车门,他弯腰下来。
晨间的风掠过大楼外立面,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抬脚进入大厅,
助理早已在厅内等候,看到他走进来,快速跑过去打招呼,助理是华人,曾经跟在何父干过几年,何霖泽跟他也不陌生,
“小何总,我先带你去办公室。”助理许文平开口,
他点点头跟着许助理走进电梯,“小何总,来这边住着还习惯吗?吃得习惯吗?”他恭敬的询问,
何霖泽回头看了一眼“嗯”了声,气氛又变得尴尬,许助理低着头拜托着电梯能再快点。
何霖泽与父亲除了长相上的几分重合,几乎没有相像之处。
何敬国是典型的笑面虎,待人永远挂着笑意,喜怒全都藏在笑容底下,旁人很难看透心思。
而他截然相反。周身是一种清冷沉静的气场,安静却自带压迫感,但待人真诚,典型的外冷内热。
从办公室出来后,何霖泽与助理同步走进会议室,诺大的会议室坐满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大家面面相聚,直到何霖泽落座。
一名负责人当即起身,正视着他,逐项汇报手头工作,说起项目推进中的各项问题。
会议结束。
何霖泽率先走出会议室,大家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几位负责人叹了口气,方才全程不敢松懈,直到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得以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