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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闲园掠影,暗记芳踪 澹台府的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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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府的晨光,从无市井喧嚣扰攘。
薄曦透过层层海棠枝叶,筛落满院细碎金辉,暖香小筑里静得只闻檐下风铃轻响、窗外流水潺湲。
周玧醒得极安稳。
这几日定居府中,她早已褪去初来的羞怯局促。从前日日悬心衣食、看人眉眼的清贫劳碌尽数远去,只剩锦衣安稳、岁岁从容。
侍女轻手入内,奉上新沏的清茶与精致早点,侍奉得妥帖恭敬,无半分敷衍轻慢。
只因阖府上下都清楚——
这位姑娘,是主子真心欢喜、亲自安置在暖香小筑的人。
澹台耀从不用礼法约束身边人,更不会让入府的美人受半点下人磋磨。他的偏爱直白坦荡,从不藏着掖着,底下人自然看得明白、守得本分。
周玧披衣起身,眉眼清润柔和。
几日锦衣玉食、无忧安养,本就绝色的容色愈发莹润动人,肌肤似浸了柔光,眉目间褪去了旧日清贫的局促,多了几分被安稳滋养出的温婉贵气。
她行至窗前,望着满院盛放的海棠,心底安宁无波。
这般日子,已是从前不敢奢想的圆满。
不多时,一道挺拔身影踏着晨光穿过□□,缓步而来。
澹台耀一身墨色常锦,未束严谨玉带,衣衫松阔随性,眉眼张扬俊朗,周身尽是无拘无束的贵气。
他晨起处理完手边些许产业琐事,便径直来此。
于他而言,朝堂权柄、宗族虚名皆是累赘,唯有眼底风月、身侧温柔,才是值得费心的乐事。
“醒了?”
他踏入屋内,语声慵懒温和,目光自然落在周玧身上,坦荡欣赏她晨起素颜的清丽容色,无半分躲闪克制。
周玧回身,轻轻颔首,温顺上前:“夫君晨安。”
澹台耀抬手,指尖轻拂过她鬓边柔软的发丝,动作随性亲昵,早已是浑然自如的姿态。
“住得可还舒心?可有哪里不惯?”
“万般皆好。”周玧眸底含着浅浅柔光,字字真心,“府中安稳,下人恭顺,玧儿再无半点不适。”
她从不会贪心不足,更不会扭捏作态索要更多。如今得此庇护荣华,已是极致圆满,唯有安分相伴、温顺相随。
澹台耀闻言唇角微扬。
他素来喜欢通透温顺、知惜福的性子。
不必费心神哄慰,不必受矫揉折腾,美人安静温柔、安稳相伴,便是最合心意的光景。
二人用过早膳,他便带着周玧沿着府中临水长堤闲步散心。
澹台府庭院极阔,楼台临水,花木成荫,处处雅致清幽,不见半分高门府邸的肃压规矩。沿途往来侍女仆役,皆是垂首而行,无人敢随意窥探喧哗。
行至中段水榭时,远远便见几名府中侍女,正围着一处花圃轻声忙碌。
其中一道纤细身影,格外惹眼。
那女子身着浅绿布裙,并非府中制式侍女锦服,看着只是临时入府帮工的外雇婢女。她垂着首,正细心打理栏边丛生的兰草,指尖纤细灵巧,动作轻缓细致,连打理花草的姿态都透着一股干净灵秀。
隔得尚有距离,看不清全貌,唯独一截侧颜清丽柔和,身形窈窕匀称,立于群芳之间,竟比周遭花木更显清雅动人。
澹台耀的目光,淡淡落了过去。
他审美本就极致敏锐,惯于搜罗世间绝色,寻常庸脂俗粉入不了眼,可这远远一瞥的侧影身姿,已然让他心底生出几分淡淡的兴致。
不是骤然汹涌的心动,却是恰到好处的惊艳伏笔。
身侧侍从低声适时禀报:
“主君,那是前日府里临时雇来打理花木的外乡女子,名唤周苓。因通晓花艺、侍弄草木极是精巧,管事便留她多住几日,打理府中兰圃花架。”
同姓周,却无半点亲缘,只是寻常外乡孤女。
澹台耀眸光微顿,依旧远远望着那道清丽身影,语气散漫无波:
“看着倒是干净灵秀。”
仅此一句,不多言、不唐突、不急躁。
他从不会见色便莽撞索取,却也从不会放过入眼的绝色。
世间风月美人,本就该逐一入目、择优相伴,随心遂欲,从无桎梏。
周玧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只淡淡扫过,心底无半分醋意忐忑。
她性子通透温和,深知自家夫君本就爱美色、随心而行。
从入府那日起,她便从未奢望唯一专宠,只求自身安稳、长守庇护。如今所得已是万幸,何须争风多虑?
她轻轻依偎在澹台耀身侧,语声柔软:“看着确实心灵手巧。”
澹台耀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侧温顺安然的少女,抬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继续缓步闲行。
眼底淡淡的兴致藏得从容,不影响此刻温存,却已悄悄落痕。
他的逐艳之路,本就漫漫无期。
得一绝色相伴是欢愉,再遇清风明月,亦是人间乐事。
今日远远一瞥,浅浅留心。
来日时机恰好,自会从容相逢。
晨光似水,满庭芳菲。
一侧是安稳相守的温柔旧人,一侧是悄然入眼的清丽新影。
澹台耀步履从容,心绪恣意坦荡,无愧、无拘、无扰。
这漫漫繁华浮生,本该日日风月常在,岁岁美人相随。